「閉嘴吧你!趕緊準備擋酒去!那幫伴娘看咱們的眼神都不對了!」
鬼手推了他一把,看著不遠處正端著臉盆大小酒杯走過來的「伴娘團」,嚇得腿都軟了。
海風拂過,星月島上,歡聲笑語,一片盛世太平。
喧囂,終於沉入深海。
星月島的子夜,海風帶走了白日的燥熱,只剩下層疊的浪濤聲,在窗外富有節奏地起伏,像是整座島嶼都在這靜謐中平穩呼吸。
那間耗資千萬、由全球頂級設計師親手操刀的海景總統套房內,此時正被一種極其粘稠且曖昧的氛圍填滿。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保加利亞玫瑰精油香味。
還夾雜著淡淡的、尚未完全散去的極品陳釀的酒香。
原本極具現代感的落地窗前,此時卻極其違和地貼著一圈鮮紅的剪紙喜字。 案几上。 上百支特製的紅燭正無聲地燃燒著,火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將那原本冷色調的室內空間,映照得如同一個巨大的、溫暖的紅色巢穴。
……
劉茗站在寬敞的客廳中央,他已經脫掉了那身緊繃的燕尾服,只穿著一件略顯寬鬆的黑色真絲睡袍,領口半敞,露出裡面由於常年訓練而顯得極其緊緻、線條冷硬的胸肌。
他手裡端著半杯殘酒,眼神卻罕見地有些漂移。
說實話,他這輩子,潛入過南美最嚴密的毒梟莊園。 在熱帶雨林的泥潭裡跟美軍的狙擊手對峙過三天三夜。
甚至在不久前,他敢單槍匹馬在公海航道上,指著西方艦隊司長的鼻子讓他下跪。
那時候,他的手,穩如泰山,他的心,靜如止水。
但現在。 劉茗看著面前那扇緊閉的、貼著巨大「囍」字的臥室木門,手心竟然破天荒地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咕咚。」 他喉嚨劇烈地蠕動了一下,咽下了最後一口辛辣的液體。
「老子在戰場上殺了幾百個僱傭兵都沒出汗,這會兒……竟然有點慫了?」 劉茗自嘲地笑了笑,隨手將酒杯放在大理石檯面上。
他想起剛才在酒宴上,坦克和孤狼那幫損友,抱著比臉還大的酒杯,一臉壞笑地祝他「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當時他還不屑一顧,覺得這幫貨是沒見過世面,現在看來。
這特麼哪是洞房啊? 這分明是一場……史詩級的體能消耗戰!
……
「吱呀——」
劉茗終於伸出手,輕輕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房門。
一股更加濃郁的幽蘭香氣撲面而來,那是位新娘身上特有的、由於體溫升高而散發出的體香,混合在一起,產生了一種極其致命的誘惑力。
臥室很大,足有兩百平米,正中央那張由整塊沉香木雕琢而成的超大圓床,此時正蓋著厚厚的、大紅色的繡龍鳳暗紋絲綢被。
燈光,已經被人調成了極其朦朧的暗紅色,在這種光線下,視覺的邊界被模糊,只剩下那種讓人心跳加速的朦朧美感。
「那個……都還沒睡呢?」
劉茗站在門口,憋了半天,憋出了這麼一句極其低能的開場白。
「噗嗤。」
坐在最右邊的南宮瑤第一個破了功,她那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裡,此刻滿是戲謔和嬌嗔。 她微微側過頭,長發如瀑布般傾瀉在胸前,擋住了那若隱若現的深邃溝壑。
「我的大英雄,你是在等我們給你敬禮,還是等我們向你投降啊?」
南宮瑤的聲音帶著一種微醺的磁性。 她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站那麼遠幹什麼?過來,坐下。」
劉茗僵硬地走過去,坐在了圓床的邊緣。
她穿著一件雪白的吊帶睡裙,皮膚在那如月光般的絲綢映照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她低著頭,雙手侷促地絞著睡裙的下擺。
長長的睫毛在微微顫抖,顯示出這位平日裡冷若冰霜的女法官,此刻內心的波瀾到底有多大。
「喝水嗎?」
奚晚晴輕聲問了一句,聲音細若蚊蠅,那是極致的羞澀。
而 林曉曉則顯得更加「直白」一些,她穿了一件深紫色的短款睡裙,一雙常年訓練、修長且極具爆發力的美腿,此刻正毫無遮掩地橫陳在紅色的錦緞上。
小丫頭倒是沒那麼拘束,只是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裡,卻寫滿了某種既害怕又期待的、火熱的崇拜。
「師傅,你剛才在外面磨嘰了半個小時吧?」
林曉曉咬了咬下唇,聲音裡帶著幾分調皮的倔強。
「坦克哥說了,你以前在部隊的時候,體能測試是全軍區的第一名。今晚……我們可都等著檢驗成績呢。」
這虎虎生威的一句話,直接把屋內那點最後的一點尷尬給撞碎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 胸腔里那一抹屬於男人的、最原始的征服欲,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壓過了所有的侷促。
他轉過身。 看著她們。 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變得……像是在盯著某種勢在必得的領土。
「檢驗成績?」
劉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其狂野、也極其危險的笑容。
「講道理,在邊境的時候,老子一個人能幹翻一個排的僱傭兵。」
劉茗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讓女人耳根發紅的震顫。
「但在你們面前,我覺得……我這二十多年的特種訓練,可能真的還不太夠看。」
「那就……」
南宮瑤突然抬起頭,紅唇在劉茗的耳垂上若有若無地蹭了一下。
溫熱的呼吸伴隨著沁人心脾的香氣。
「……試試看嘍。」
……
燭火,猛地跳動了一下。
劉茗不再多言,他猛地一個翻身,以一種極其霸道、卻又充滿了寵溺的姿態,將這滿床的春色,攬入了自己的懷中。
那一刻,紅色的絲綢被褥,像是一片翻滾的浪花,將在一起的身影,緩緩淹沒。
在這一刻,交織成了這世間最動人的交響樂。
紅燭一根根燃盡,外面的月亮,也害羞地躲進了雲層。
沒人知道這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也沒人知道,那位傳說中的「護國戰神」,在那場名為「洞房」的極限訓練中,到底堅持了幾個回合。
人們只知道,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時。整個星月島,都沉浸在一種。 前所未有的,寧靜與祥和之中。
九州的修羅,終於,在紅顏的溫柔鄉里,收起了他,最後的一絲戾氣。
紅浪翻滾,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