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7日。
下午。
「其實……我喜歡你。」
「……」
有好幾個蘇恩覺得異常的地方。
其一，副班長為什麼會穿這種短裙，黑絲？
其二，為什麼會反過來對自己表白？
這已經不是和上次對不上的問題了。
「也不用急著回答，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件事而已。」
她笑起來挺好看的。但怎麼都感覺有點彆扭。
「……」
上次在市中心遊玩，是因為蘇恩借情書事件對她表白了。反過來被副班長找到機會，利用蘇恩。
那這次呢？
「呀，不小心滴到胸口了……」
副班長拿著冰淇淋，有那麼一點奶油落在領口，往下滑。
她穿了彎腰就能看到些許輪廓的粉色毛衣。和夏疏桐相比，她起碼算是有曲線的。十一年後……也許有D以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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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一直看著我……啊。你在看哪兒？」
她停住用紙巾擦拭的動作。臉頰染紅了些許。
「……」
蘇恩分不清那是裝的還是真的。
可能理性傾向後者。
感性更傾向前者吧。
「副班長，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麼？」
所以，蘇恩決定了。
既然副班長都已經變化到這麼大，那自己為什麼還要遵守原本的走向？
再變又能變到哪兒去？
「咦？」
副班長嬌羞的樣子明顯頓住了，「你、你在說什麼呀。」
「如果副班長不提前說明的話，補課的事兒就到此為止吧。」
蘇恩作勢要走。
「……」
「等一下！」
「真是莫名其妙，什麼我就要你幫我做什麼……你對待女生都這麼粗魯？」
副班長也急了。
她就是因為夏疏桐當眾用水澆在她頭頂，已經忍不了了。
為此，想儘快提前進度。讓蘇恩成為她的人。
「……」
蘇恩頓住了腳步。
「是有一點點小事希望你幫我。也只有你能幫我。」
「但是，我剛說的都是真的。我確實很早就注意到你了。要是別人，我才不會給他看空間照片。也不會特地打扮成這樣……我也很害羞的。」
「……」
蘇恩知道。
這都是副班長裝的。
「具體是什么小事？」
「反正就是很小的事！我準備好了就告訴你。好啦，我們再去玩兒吧？」
副班長想先敷衍過去，故意挽住蘇恩的胳膊。
「……」
但蘇恩根本就不動，「是和夏疏桐有關的嗎？」
「……」
「是有什麼能讓她很難堪的事？需要我去做，也就是說，這件事有被發現或者追查的風險。需要一個替罪羊。」
「……」
副班長愣住了。
表情明顯變得僵硬，「你、你在說什麼啊，怎麼會……什麼還會被追查的。」
「不然沒道理需要對我表白，又故意這麼親密。」
「……」
副班長放開了挽住蘇恩的胳膊。
千算萬算，沒想著蘇恩這種平時話很少，在班上很陰沉的角色會這麼聰明。
那自己又是說喜歡他，還給他看了相冊，剛才又是故意給他摸大腿。
全都是……白費。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不願意相信我就算了，虧我這麼好心。」
「我是討厭夏疏桐，那又怎麼了？」
「跟你又沒關係。哦，我知道了。你和她座位很近，比起我是會覺得那種怪人更好。隨你便。」
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除了蘇恩以外，班上並沒有符合副班長要求的人。
「那就和我說說吧。打算怎麼做。」
「幹嘛要給你說……呃，不對，我就沒打算做什麼！都是你亂說的！」
「……」
眼看場面僵住了。
副班長感覺已經沒辦法演下去，乾脆破罐子破摔。
「你不信是吧？那我去你家！」
「？」
蘇恩怔住了。
「我、我可是從來沒去過異性同學的家裡。要不是覺得對方很好……我絕對不會去的。」
「……」
蘇恩沉默了。
事情的展開，越來越超乎他的想像。要繼續任其發生下去，還是往回拽一拽？
感覺怎麼做都不太對？
「……」
半天得不到回答的副班長僵住了。
這個人是怎麼回事啊？！
還要自己怎麼做？都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
「行。那就去吧。」
蘇恩終於回答了。
「……」
這下輪到副班長有點後悔了。因為蘇恩一直盯著她看。
她忍不住拉了拉遮住大腿的裙擺。
她的意思，只是證明自己是真心的……這個人，該不會以為是要做什麼的暗示吧？
沒事的。
才這個點，他家裡肯定有人在。
有人在，就沒機會對自己做過分的事兒。
總之先再周旋一下，哪怕蘇恩猜到了什麼，但自己這麼主動。應該會很聽話的……先給他一種事後能得到什麼的假象，騙他把事情做了再說。
啊。了不起咬牙再讓他摸一下大腿好了。就不信了。
……
副班長到了蘇恩家裡。
她覺得房子很小，還不如她家客廳大。但收拾的挺乾淨。
唯一的問題是。
「你家裡沒有人在嗎？！」
副班長開始害怕了。這燈都是全黑的，隔壁也是黑的。在這裡喊救命都沒用吧？
「可能出去了吧。」
「副班長隨便坐吧。」
「……」
但蘇恩根本沒看她，反而去冰箱裡拿飲料。
「……」
副班長忐忑不安的坐到沙發上。
完了，明明就聽說蘇恩家有個媽媽的。這個點去哪兒了？
而且住在這種街道，怎麼鄰居也不開燈？也沒人在？
「……」
拿完飲料的蘇恩又跑去臥室鼓搗東西了。
噼里啪啦的，不知道在找什麼。
捆綁自己的道具？
副班長有目睹過媽媽的箱子裡，有那種……邪惡的東西。說是大人的情趣。
她越來越坐立不安了。
她想，在班上一直都很陰沉的蘇恩該不會是什麼變態……之所以剛才思考那麼久，就覺得自己一定需要他，所以才同意，以為自己什麼都願意做？
她想做了。
「啪嗒。」
「班長要走了嗎？」
「……」
但副班長剛站起來，蘇恩已經出來了。
「沒、沒有。」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比蠻力肯定是比不過蘇恩的。她慌慌張張的坐回去，卻發現蘇恩沒拿任何想像中的東西。
只是遊戲機，她在小賣店見過那種紅白機。但那屬於男生經常玩的東西，對於她的圈子地位也沒任何幫助。
「玩一把？就玩推雪人吧。」
「……」
副班長不知道為何。
到了異性同學的家裡，坐在沙發上玩起了電視遊戲。
「班長，你這也會死？」
「……」
而且。
本來沒玩進去，現在給她玩生氣了。
瞧不起誰？！
「好推！」
「……」
冷不丁的被蘇恩誇獎，她還有點臉熱。
不是要問關於夏疏桐的事兒嗎？
這是幹嘛？
也沒提報酬。
副班長几次都想提起，但蘇恩壓根沒問，一直專注遊戲。
「……」
直到。
「小恩……咦？這是……」
蘇恩的媽媽回來了。
「我知道我知道，這是小恩的朋友！昨天加她QQ來著，昨天是我申請訪問相冊的喔~」
還有似乎喝了點酒的女鄰居。
「……」
副班長本想立馬藉口走掉。但蘇恩的媽媽她們太熱情了。招待她留下來吃飯。
「你都不知道，小恩的廚藝有多棒。」
「是吧太太？」
「……」
女鄰居很自來熟的摟著她的肩膀，又小聲的問，「你的衣品很成熟喔。但既然願意和小恩一起玩遊戲，就不是在耍她玩兒吧？」
「姐姐不反對早戀，但不可以發生這個年紀之外的事兒。」
「……」
「人家第一次來做客。別說那麼多……別害怕，她不是壞人。」
蘇恩的媽媽打著圓場。
而蘇恩本人，在廚房裡忙活。
「……」
莫名的，副班長有些羨慕。
這裡雖然很小，但好像挺溫暖的。
就這樣糊裡糊塗的吃完飯，女鄰居還特意開車送她到可以打車的公交站台。
「？」
副班長猛然想起來。
不對啊。
自己之所以接受蘇恩的邀請，是抱著談某種報酬來的！
可結果肚子倒是吃的圓滾滾。正事兒意見沒談！自己被耍了？！
「……」
司機已經來接她了。
其實副班長很不喜歡這個司機。知道是媽媽包養的男人。但奈何她想遮人耳目的回家，只有讓對方來。
「莉莉，你去幹什麼了？回的這麼晚。你媽媽要是知道，會懲罰你的。」
「……」
「別多嘴！你要是真想幫我，就該在那種時候保護我！」
「……」
男人沉默了。
「可是，你媽媽太強勢了……」
「那你就別用這種父親的口吻來和我說話！」
「……」
副班長很煩躁。
她拿出手機刷了好幾遍，始終沒得到蘇恩的新消息。
實在忍不住。
【夢幻少女小莉：你什麼意思？】
【夢幻少女小莉：你到底是願意幫我還是不願意？】
【……】
還是沒得到回應。
【夢幻少女小莉：你要是肯幫我，不止是讓你可以碰到大腿……還有別的。】
【……】
到底是怎樣？
拆穿了自己想法，又不說話。
那種溫馨的家，有什麼可看的。嘲諷自己？
不，他又不知道。
【呲牙的小草：明天再說吧。】
副班長很生氣。
她感覺自己選了個似乎容易拿捏，但實際上又不好拿捏的目標。
不行。
得更激進一點。她不信控制不了蘇恩。既然都會同意自己去他家，肯定是對自己有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