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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尊重

2026-09-02 09:21:17 作者: 佚名

  第99章 尊重

  底特律,東區,施維茨洗浴中心。

  因特殊的環境,這裡被當作底特律黑手黨總部,蒸汽房、私密包間意味著無電話、無監聽、全封閉,是絕對的安全場地。

  每周固定時間,底特律家族高層會在這裡開會,會議內容涵蓋家族各類生意、情報信息以及其他。

  「普羅法西死了!」威廉·托科半躺在桑拿房裡的桑拿長凳上神色厭煩,豆珠大的汗珠自額頭向下落,高溫令他的呼吸有些喘,當然,這也跟年齡有一定關係。

  喬·澤里利倒沒有那麼傷心,普羅法西在他心中的地位頂多就是親家。對方活著,他在紐約有盟友,有全國黑手黨委員會的額外贊成票。

  對方死了也沒有什麼相於,底特律黑手黨再怎麼說也能在全美黑手黨委員會中占據一席之地,而且他也有女兒,諸多兒子,聯姻對象的選擇有很多,沒必要因一棵樹枯死了就沒樹上吊。

  其他高層則無所謂的給了幾聲安慰,對普羅法西的死毫無感覺。

  威廉·托科聳聳肩,之所以有這個感慨,無非是自己的兒媳婦在家中痛哭,希望他能為普羅法西主持公道。

  可威廉·托科仔細詢問了普羅法西的死亡原因,對方是因為貪婪和吝嗇死的,真正殺死他的只有他本人。

  「主要是我們因為普羅法西招惹了一個新的家族領袖。」威廉·托科開口。

  「哼哼~」有人輕笑道「這又怎麼了?我們為什麼要在乎那個叫阿爾·帕奇諾的年輕人?招惹了他那又如何,文森特·曼加諾死了還不到五個月!」

  眾人被這個地獄笑話逗笑,從文森特·曼加諾到阿爾伯特再到甘比諾,五個月的時間對方的家族換了三茬領袖,跟鬧著玩一樣,誰清楚阿爾·帕奇諾能不能坐穩這個位置。

  「再說了,這裡是哪裡?底特律!他敢來找我們的麻煩?我們頂多跟他不對付,對方總不可能跟我們發生衝突。」

  「這的確是個很猖狂的小子!」喬·澤里利忽然開口,他冷聲道「這個混蛋要求我們指出一個人並砍掉對方的手臂,我們決定讓維克托倒霉,誰知道這個混蛋不遵守約定,表明這是開玩笑,以至於維克托和另外五人的關係變得很差,情緒和心態上出現了變化,這不太好!

  「將維克托做掉吧!」

  「為什麼這麼說?」

  

  「我擔心對方某一天會犯蠢對我們開槍,這件事可大可小,可輕可重。

  阿爾·帕奇諾戲弄了我們,通過我們挑撥了維克托與另外五個人的關係,這何嘗不是挑撥了維克托對家族的忠誠呢?

  為避免維克托突然犯錯,就讓他去死吧,免得到時候威脅到在場的你我。」

  威廉·托科嘆息道「就讓那五人動手,安排一個任務,就說對方是戰死,這對維克托的家人也有一個好的交代。」

  「就這樣辦。」

  幾人三言兩語決定了一個正式成員的死亡,這也算是底特律聯合體對家族絕對控制的弊端。

  這時,桑拿房房門被敲響,某個人的保鏢開口道「先生們,外面來了一個紐扣人,對方自稱阿爾·帕奇諾的手下,奉命來做事情。」

  喬·澤里利一怔,抬頭看向威廉·托科,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都能看到各自臉上的愕然。

  「幾個人?」威廉·托科忙問道。

  「一個,只有一個!」保鏢開口「對方要求見托科閣下以及澤里利閣下!」

  喬·澤里利不想見,但如果不見代表著軟弱,畢竟對方只來了一個人。可仔細想了想,他又沒什麼好怕的,阿爾·帕奇諾現如今是五大家族之一的教父那又如何?

  「叫進來看看!」有人笑道,渾不在意的補充「讓他脫光了衣服進來,讓我看看紐約的氣候養出來的西西里人跟咱們有什麼區別。」

  調笑聲響起,從聲音中就可以聽出他們對新興起的阿爾·帕奇諾並不怎麼在意。

  眾人也能大概猜出阿爾·帕奇諾派人來的原因,無非是因為討回前天他們派人去紐約的事情。

  很快,那個厚嘴唇的男人渾身赤裸地走進桑拿室,他連捂住下體的毛巾都沒圍,明晃晃的來到長凳上坐下。

  他對於眾人朝他看來的視線渾不在意,對方打量他的時候他也在打量對方。

  有人發出不滿的嘲弄「帕奇諾家族的夥計這麼沒禮貌?是不是他沒教育好?哦~也是,他是個年輕人,自己的禮數也沒搞懂,想必也沒有能力教育其他人。」


  厚嘴唇聽到這種嘲弄只覺可笑,或許是換了新環境,又或者阿爾·帕奇諾的個人魅力將他徹底征服,現在厚嘴唇的眼中有一層極厚的濾鏡,在他的認知里,美國地下世界的黑手黨教父有三等,阿爾·帕奇諾為第一等,其他人盡為三等。

  拿到這個可能死亡的任務之後,厚嘴唇沒有絲毫害怕,只有激動,他不理解自己的激動從何而來,可他清楚,一定要讓阿爾·帕奇諾記住自己的名字,如同士為知己者死。

  他將底特律家族高層的話當成了耳旁風,環視所有人後,如同主家一樣詢問道「誰是威廉·托科?誰又是喬·澤里利?」

  「我看你是活膩了!」保鏢立刻上前掐住了對方的脖子,眼神中帶著凶厲。對方過於不尊重自家教父了,哪怕對方來自紐約,可在底特律這一畝三分地上也必須給予應有的尊重。

  可誰知厚嘴唇連掙扎的動作都沒有,他不屑的看了眼滿臉凶厲的保鏢,任由對方將他殺死。

  「鬆手!」喬·澤里利忽然開口,他察覺到了些許不對。

  保鏢聞言將手鬆開,厚嘴唇重新得以喘息,他失望地笑了笑,繼續道「誰是喬·澤里利,誰是威廉·托科?」

  威廉·托科冷笑「阿爾·帕奇諾要你來做什麼?」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氣,他不能看著一個臭外地的如此囂張。

  「普羅法西的兩個女兒在這裡吧?把人給我,又或者把屍體給我!」厚嘴唇禮貌地笑了笑「教父要讓普羅法西全家死光,現在就差她們兩個了,人給我,我回去交差。」

  喬·澤里利氣笑了,他嘲弄道「就你也配?」先不說給不給,單說自家兒媳婦給他生了兩個孫子,他就不可能將兒媳婦送出去。

  再說了,義大利人最注重家庭,他的確對普羅法西不感冒,但普羅法西家族的女兒嫁到他家,那就是澤里利家族的人,憑什麼阿爾·帕奇諾要將人帶走就帶走?要將人殺死就殺死?

  厚嘴唇聳聳肩,問道「能將我的配槍拿來嗎?」

  話音落下,桑拿房中的眾人立刻笑出聲「真是個蠢貨,阿爾·帕奇諾能派你這種人為他辦事,足以證明他也不是個機靈的人物!

  快滾吧,回去告訴阿爾·帕奇諾,底特律的事情用不到他作主,普羅法西的女兒現在姓澤里利!」

  厚嘴唇反問道「是的,她的確姓澤里利或托科,可她身上留著普羅法西的血。而且這跟我要配槍的事情無關,在場就我一個外人,你們不會害怕我將槍口對準你們吧?」

  威廉·托科探究道「你拿槍幹什麼?你想幹什麼?」

  「只要將槍給我,如果你們不答應殺死普羅法西的女兒,我就會順從你們的意思向教父傳達我的信息。」厚嘴唇略帶譏諷道「各位不會害怕吧?害怕我跟你們搏命?」

  喬·澤里利嗤笑一聲「將他的槍拿給他,如果他敢在這裡開槍,就等同於向全美黑手黨委員會開戰。」

  很快,保鏢將厚嘴唇的配槍拿來,只不過槍彈分離,他嘲諷地將兩顆子彈攤在手心,作怪道「唐,你們快看,這個可憐鬼渾身上下只有兩顆子彈!」

  喬·澤里利哼哼大笑,其他人同樣如此。



  阿爾·帕奇諾是軟蛋,不敢對我們的人動手,可相反,這裡坐著的每一個人都是硬漢,有的是底氣和膽魄動手。」

  「是的,是的!如果我不能讓你們聽從教父的話殺死那兩個女人,我隨你怎麼處置!」厚嘴唇將柯爾特左輪手槍拿在手中,他的動作很慢,打開槍膛的時候將兩顆子彈胡亂地丟進了彈巢。

  緊接著,他刷的一下撥弄起彈巢,右手一晃,彈巢直接歸位,只不過誰也不知道子彈在哪個地方,更不清楚槍會不會在扣動扳機後激發。

  「俄羅斯轉輪?」喬·澤里利詫異。

  只見厚嘴唇緩緩抬起手,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他輕蔑地看向所有人,笑道「既然你們不打算交人,那我就死在這裡!」

  「咔嚓~」

  厚嘴唇扣動扳機,手槍發出空響,彈巢也在這聲空響中旋轉,下一個彈膛轉到了擊錘底下。

  桑拿房中的眾人忽然愣住了,他們吃驚的看向厚嘴唇,大腦一片空白,所有人腦海中蹦出一個信息:這不是個蠢貨,這是個不怕死的瘋子!

  「咔嚓~」


  手槍又發出一聲空響,厚嘴唇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波動,甚至因為沒有被爆頭而感到遺憾。

  這一刻,喬·澤里利等人的臉色徹底變了,他們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眼前這個帕奇諾家族的瘋狗表明了一個強烈答案,要麼讓普羅法西的兩個女兒死,要麼他死,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咔嚓~」

  威廉·托科瞬間打了個哆嗦,他竟然被嚇住了,即便在高溫的桑拿房中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厚嘴唇臉上的嘲弄如針一樣扎在每個人的心裡,帕奇諾家族的具體形象在這一刻尤為清晰。

  眼瞅著厚嘴唇即將再次扣下扳機,喬·澤里利瘋了一樣大吼「攔下他!」厚嘴唇絕對不能死在這裡,一旦帕奇諾家族的成員死在了底特律,以厚嘴唇表現出來的秉性,阿爾·帕奇諾也一定是條瘋狗!

  到那時,全美黑手黨委員會都不會站在底特律這邊,因為帕奇諾家族的人死在了底特律,而阿爾·帕奇諾那個敢跟吉諾維斯+普羅法西家族開戰的瘋子一定會對底特律聯合體動手!

  保鏢也被嚇住了,在聽到喬·澤里利的怒吼後急忙回神,一把搶走了厚嘴唇手裡的槍械。

  「FUCKYOU!」威廉·托科氣得破口大罵「你想幹什麼?」

  厚嘴唇神色不屑,聲音大了幾分,道「我要普羅法西兩個女兒的命!」

  這一次,喬·澤里利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給出拒絕,他的表情已經變得驚怒,萬萬沒想到阿爾·帕奇諾如此歹毒。

  「阿爾·帕奇諾想幹什麼?他敢跟底特律聯合體開戰?!」威廉·托科怒聲開口。

  其餘人已經收斂了輕鬆的神色,看向厚嘴唇的眼神驚疑不定。

  厚嘴唇驕傲地露出笑容「教父告訴我,我在底特律會死得很有價值!」他的語氣無比認真「如果我完不成任務,那麼我愧對教父對我的期望,我會在底特律死去,屍體會被送回紐約!」

  「瘋子!」有人大叫「神經病!」

  另一人也跟著怒吼「真他麼的瘋了,阿爾·帕奇諾是黑手黨嗎?這他麼是個邪教頭子,他派來的瘋狗竟然不尊重死亡!」

  說完,他怒氣沖沖看向喬·澤里利兩人「這是你們搞出來的,解決這件事情!」

  「阿爾·帕奇諾是在威脅我?」喬·澤里利不理會兩人的發泄,而是怒目看向厚嘴唇。

  「就是在威脅你!」厚嘴唇承認道「這就是你們敢派人去紐約對教父不敬的代價!」

  喬·澤里利終於清楚了,阿爾·帕奇諾當時無暇顧及他們,所以只能穩住他們,儘管穩住的手段充滿了狂悖。

  現在阿爾·帕奇諾徹底騰出手,對方跟吉諾維斯達成和平協議,普羅法西也已經死亡,紐約的地下世界重新穩定。

  結束了手頭上的事情,阿爾·帕奇諾開始扭過頭來對他們進行敲打。

  「這是個心胸狹隘的人物!」喬·澤里利冷漠道。

  阿爾·帕奇諾睚眥必報的本性瞬間立體化,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現在時機已到,對方立刻派人前來動手。

  喬·澤里利消息很準確,昨天阿爾·帕奇諾剛跟紐約委員會達成和平協議,這還沒過多久,第二天就派人來了,明顯的迫不及待!

  「我死或者那兩個女人死,你們選!」厚嘴唇滿臉都是對死亡的不尊重「反正我怎樣都能死,比如一頭撞死在這裡!」

  說著,他竟真的站起身要往牆上撞!

  「停!」威廉·托科咆哮制止,他冷著臉道「你會見到她的屍體。」

  「把人帶來,我要親自殺!」

  喬·澤里利冷漠道「可以!」不答應是不行的,他不敢保證帕奇諾家族的每個人是不是都這樣瘋。

  他甚至認為,如果阿爾·帕奇諾讓眼前的厚嘴唇背著炸藥包向他們發動衝鋒,對方都會毫不遲疑這樣做。

  這嚴重威脅了他們的安全。

  更重要的一點,紐約是走私網絡的中樞,底特律還指望著紐約的生意賺錢。

  厚嘴唇變臉似地露出笑容,和氣又禮貌地躬身道「謝謝各位閣下!」

  喬·澤里利等人臉色變得好看了些,問道「現在總是兩清了吧?」

  厚嘴唇走到剛才掐他脖子的那名保鏢面前,一頭槌將對方鼻樑砸斷,在對方的慘叫聲中,他揉揉額頭笑道「兩清了!帕奇諾閣下要我代他問好,以後有什麼事可以找他幫忙,他會盡全力幫忙。」


  他會忘記這次的事情,無論是你們去紐約還是我來底特律,這件事情不會再被提起第二次。」

  「可以!」喬·澤里利點頭,繼而看向躺在地上慘呼的保鏢,只覺臉皮發熱,阿爾帕奇諾的手下悍不畏死,自己的手下鼻樑斷了在這裡慘叫。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他忽然很想知道阿爾·帕奇諾是如何調教手下的。

  「拖出去,別在這裡丟人!」

  此事過後,阿爾·帕奇諾的名聲飛快傳遍美國的地下世界。

  這個踩著吉諾維斯和普羅法西家族崛起的年輕人聲名鵲起,他如此羞辱底特律聯合體不僅沒被記恨,反而贏得了大量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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