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真正把柄
包廂中的燈光呈暖色，周圍的裝飾是原木風格。華格納已經放下了刀叉，他神色嚴肅，像是為了尋求謀士出山。
阿爾·帕奇諾回應道「我只有地獄廚房的選票能為你提供。」
「其他地區碼頭工人的呢？」
「作為朋友，那就將這些也算上！」
「碼頭一側的社區？」華格納追問不停。
阿爾·帕奇諾無奈地攤開手「夥計，你對我抱有的期望太大了！我的確有能力拿下他們的選票，畢竟我的手段很得人心。
可是，這些地方也是有坦慕尼協會的選區經理存在。如果我在拿下地獄廚房的票倉之後向其他票倉發動進攻，坦慕尼協會的人會視我為敵，因為那時的我，在他們眼中就像是搖晃坦慕尼協會這棟危樓的暴徒。」
華格納沉聲道「你也看得出來坦慕尼協會搖搖欲墜？！」
阿爾·帕奇諾戰術後仰，對對方說的話表達嫌棄，什麼叫我也看得出來？
華格納尷尬一笑，旋即立刻正色道「夥計，你得幫我！」
他給出解釋「誰也不清楚兩年後坦慕尼協會的勢力還在不在，因為現任紐約市長是踩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在坦慕尼協會身上競選成功的。
誰也不清楚這位紐約市長站穩之後，會不會去拆掉坦慕尼協會這棟殘破大樓，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
「以朋友的身份？」阿爾·帕奇諾反問。
華格納無奈道「我知道現在的我幫你做不了其他事情，畢竟曼哈頓區長的權限很小，只管城市規劃等工作。但我能保證的是，等我成為市長，我會付出滯後的回饋。」
阿爾·帕奇諾搖頭道「別鬧了朋友，我不吃大餅。現任紐約市長是憑藉黑手黨的力量上去的，手段下作，死了十多年的人都為他投了一張選票。
可然後呢？付出了那麼多，這位紐約市長上台的第一個政令是打壓黑手黨。」
他調侃道「我不是那些蠢貨，你不能用同一招來對付我。即便當時我是五大家族之一，我也不會上當，因為我不拿捏住對方的把柄，別想讓我付出全部。」
永遠不要小覷權力這份蜜糖，聞聽此言，華格納立刻開口「你需要什麼把柄，我可以立刻給你！」
阿爾·帕奇諾詫異地看向對方，眼中滿是驚疑不定，緊接著道「我不清楚你的為人，不清楚你成為紐約市長後會行使怎樣的政令，更不清楚這份政令會不會令民眾滿意。
如果你的政令能讓民眾滿意，我很願意跟你達成同盟，因為你的頭腦一定是清醒的；
可如果你只是品嘗紐約市長的權力，我會向你索要惡劣的把柄，因為沉浸在權力里的政客
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
我不了解你，所以不清楚該索要怎樣程度的把柄。因此，我只能為你提供這麼多幫助，看在朋友的份上。」
民眾滿意，阿爾·帕奇諾就滿意，因為他能憑藉著華格納的政令賺得更多，且更穩定o
「我從未將你當成是黑手黨，這也是我原來主動找你的原因！」華格納正色道「你比他們遠視太多，而且你遵守規矩！
我希望得到你的幫助，而我也願意回饋給你絕對的報酬，我只跟你結盟，傳言中的另外四大家族我碰也不碰。」
「空話，我不是上帝，不清楚你是否真的遵守諾言！」阿爾·帕奇諾搖搖頭「這種畫大餅的手段我經常用，當然我也付出了真金白銀。」
華格納神色一動，道「我手裡有四個城市更新項目，格林威治村、下東區、東哈萊姆區以及上西區62—65四條街。東哈萊姆區以及上西區的四條街沃伊耿跟羅伯特·摩西談妥，城市翻新很快就會進行。
如果你有實力，我推薦你成為開發商，如果你缺少資金，你可以壟斷這兩個地區的建築材料和垃圾。
其中，成為開發商之後，你必須為羅伯特·摩西分潤利益，這裡的利益指錢，而我會為他分潤政治名聲。」
他神色鄭重道「我將你當作政治盟友看待，從不將你當成黑手黨，我信賴你，也希望你能信賴我！
你擁有才能，我認為你比你的同行精明的多。你一定有手段讓我沒法背叛你，我堅信這一點！」
「你想讓我怎麼做？」阿爾·帕奇諾對這種送上門來的好處防備心極重，一個官找一個匪，還給送好處，他是真的不敢隨意相信。
「為我提供足夠的選票！」華格納鄭重道「你一定能解決選票的問題，我不會辜負你。」
「我不敢信你啊！」阿爾·帕奇諾好笑道。
華格納無奈道「你又不會犯罪，你怕我幹什麼？有什麼不值得信我的？我哪裡做得不對？」
阿爾·帕奇諾陷入沉思，他盯著華格納，眼眸飛快眨動，這是思索的外在表現。良久，他問道「夥計，你那麼想成為下一任紐約市長？」
「這顯而易見！」華格納正色道「我必須提前布局，你需要醫院用地，我能幫你，這是我的敲門磚。
放心，不需要花錢，我能憑藉著政治分潤跟羅伯特·摩西談成這件事，醫院會是你的，不會受到中低收入有限利潤住房計劃的影響。」
中低收入有限利潤住房計劃的目的是為了給民眾提供租房服務，羅伯特·摩西是紐約市城市建設的土皇帝，他提供的資金所修建的房屋不能售賣，開發商只能將其租給民眾，每月收租。
「其實你真正的軟肋是不能爆發醜聞。」阿爾·帕奇諾笑道「這沒錯吧？」
「沒錯！」華格納笑道「所以你找到辦法了？」
「是的，可我不清楚你為什麼這麼主動，你主動的令我害怕！」阿爾·帕奇諾笑道「因為我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這種事。」
「我潛在的競爭者很多，共和黨、多數黨、獨立黨、民主黨內部的其他競爭者，我必須主動把握每一次機會。」
華格納的父親是民主黨聯邦參議員，他從小就在權力的圈子裡長大，當市長、進入參議院是家族的期許，所以他有成為紐約市長的基本目標。
阿爾·帕奇諾頷首「你打算利用政治名聲分潤的手段影響羅伯特·摩西將開發商的合同交給我對嗎？」
「沒錯！」
「行，就用這個手段吧！」阿爾·帕奇諾笑道「這一點就足夠了，這是常規的利益輸送，屬於把柄的一種，對你這種試圖成為紐約市長的人而言卻極為致命。」
「就這？」華格納吃驚，這本來就是他敲門磚的其中一塊磚。
阿爾·帕奇諾認真道「你將我視為盟友，我沒有理由拒絕任何擁有積極政治抱負的人。我從來不害怕野心家，我最害怕那些什麼都不做的人。
你相信我，願意主動將把柄交給我，我懷疑你，那是我本身就多疑。既然你做出了我心理上預期的事情，我沒理由拒絕你！
我會幫你解決選票問題，甚至會冒著被坦慕尼協會打壓的風險幫你搞定選票。但你得向我保證，如果你成為紐約市長之後沒有反悔，必須幫我剷平坦慕尼協會，沒問題吧？」
「沒問題！」華格納心中感動，露出笑容，找阿爾·帕奇諾結盟很危險，但看來這步棋走對了。
「成交？」阿爾·帕奇諾笑問。
「成交！」
兩人握手，都從對方臉上見到了滿意的神色。
「對了，你想將醫院建在哪？」華格納辦完事情之後鬆了口氣，他真心實意，從來不認為阿爾·帕奇諾是黑手黨，畢竟對方是坦慕尼協會認證的好人。
「地獄廚房吧，那裡是我的家，我想為社區的民眾做些什麼！」
「夥計，不得不說你可真敢幹！」華格納笑道「我是政客，我的一切行動都不支持我
進行種族歧視，可醫學會那群混蛋是真的歧視義大利人和愛爾蘭人，更排斥黑手黨。
你得遭遇大麻煩和挫折，我得提醒你一句，醫學會和藍十字一定會通過媒體搞你，如果你不掌握一些媒體力量，你會被他們污衊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些人都是蛆蟲，紐約的醫療份額就是屎，他們蕩漾在糞水裡，根本不願意向外施肥！」
「你說的真噁心，你還是政治世家？粗鄙！」阿爾·帕奇諾滿臉噁心。
「哦~夥計，你調查過我啊！」華格納哈哈大笑「你信我，你得先搞定媒體，但你應該來不及了，你沒那麼多時間！那群醫學會的蠢貨一定會在短時間內找你麻煩。
跟你講他們最常用的套路，他們會先用媒體揍你一頓，然後在私下裡威脅你，你只有兩個選擇。
第一，加入他們的體系，使用他們的人當醫院高層，發高薪，分潤利潤；第二，拒絕，他們就會全力打擊你。」
「沒有第三？」阿爾·帕奇諾好奇。
他聽懂了醫學會的手段，無非是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有第三，但你得跟他們抗衡住！」華格納眨眨眼「用你自己的手段。」
這也正是他願意跟阿爾·帕奇諾合作的另一個原因，他看好這個年輕人，對方能為他
帶來選票，另一個原因是阿爾·帕奇諾掌握武力，武力可以制定規則，可以輕易幫他解決任何宵小之輩。
「你在引導我犯罪。」阿爾·帕奇諾鄙夷。
華格納反駁道「我說的是讓你使用的手段，所以你的手段是犯罪？」
阿爾·帕奇諾大笑著，認真詢問道「地獄廚房在城市更新的列表里嗎？」
華格納一愣，問道「這種行為是為了收攏地獄廚房民眾的心？」
「不然呢？」阿爾·帕奇諾好奇「不行？」
華格納認真道「不行！我勸你別這樣做，哪怕你在地獄廚房中的權威如同羅斯福也不能這麼做。」
他給出善意解釋「地獄廚房的民眾80%討厭羅伯特·摩根，因為他們親歷過林肯隧道、港務局巴士總站的拆遷。
羅伯特·摩根的手段很暴力，喜歡用挖掘機的方式剷平一切建築。被拆遷的民眾得不到任何補償，他們無家可歸，沒家就等於失去體面工作，想活下來就必須去碼頭以及更混亂的社區討生活。
所以他們不會感謝你，只會因此討厭你。夥計你可別亂搞，我還需要地獄廚房的選票呢。」
「那你不怕東哈萊姆區的人不投你？」阿爾·帕奇諾將最後一口牛肉咽下，正巧這時夥計送來薯條。
華格納哈哈大笑，鬼精道「城市更新是為了清除貧民窟，這等同於加快紐約現代化，這是進步，對我和羅伯特·摩根都有利，這是政績，至少對東哈萊姆區之外的人來說是政績。
至於東哈萊姆區，嘿嘿，那是共和黨的地盤，關我民主黨什麼關係？」
阿爾·帕奇諾驚愕，半晌豎起大拇指道「算你厲害。」
華格納胃口大開，將食物一掃而空，包括阿爾·帕奇諾的半份薯條也被他填進肚子。
「就這樣，我先離開了！」華格納吃飽後心滿意足地問「你會鈔？」
「我請客，你走吧。」阿爾·帕奇諾笑著擺擺手。
華格納沖他眨眨眼「等我消息，我會搞定羅伯特·摩西，畢竟我現在是曼哈頓區長，他想推動城市更新計劃必須由我簽字，我會跟他談好開發商合同，但你也不要吝嗇利益，必須餵飽羅伯特·摩西的肚子，OK嗎？」
「你辦事，我放心。」阿爾·帕奇諾豪爽笑道。
華格納道別，一溜煙地從後廚方向離開了。
阿爾·帕奇諾打了個飽嗝，他漱了漱口，起身向外走。夥計將帳結清，老闆受寵若驚
地迎出門外。
鑽進駕駛座，盧卡不知在哪冒出來，打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副駕駛。
阿爾·帕奇諾驅車離開，走到半路，盧卡才開口「這個叫華格納的不是FBI的人，就是政客，沒人在外面協助他。
我們的夥計在周圍轉遍了，這個人很安全，談的怎麼樣？」
阿爾·帕奇諾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收音機丟到盧卡懷裡「派人盯他半年，把底子查乾淨」
o
「好的。」盧卡擺弄著播放回放，錄音機內聲音響起：「你好區長先生，我叫阿爾·帕奇諾。」
清晰的回應聲給出答覆「你好，我叫小羅伯特·F·華格納，目前任曼哈頓區長。」
盧卡哼笑出聲，他跟阿爾·帕奇諾碰拳，兩人哈哈大笑，這才是真正的把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