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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動手過程(上)

2026-10-06 10:18:00 作者: 白日幻想家.

  第110章 動手過程(上)

  紐約出現了年度最具荒誕色彩的笑料。

  前一秒還在電台中抨擊黑手黨醫院的查爾斯·G·海伊當場在演播室中被抓,被抓的理由是向癮君子、愛爾蘭黑幫、黑手黨和私立醫院提供長期渠道的嗎啡和麻醉劑。

  正按照台本念台詞的主持人人都傻了,他想要質問事情的真實性,但衛生局一線執法員甚至不給他任何提出質疑的機會,直接將證據甩在了所有人臉上。

  海伊心如死灰,當著晚間電視直播的鏡頭臉色變得驚懼萬分,即便是灰色電視機,坐在電視前的觀眾也想像得出對方臉色在此刻應該是蒼白的。

  醫學會花了大價錢抨擊私立醫院,從早到晚沒有停歇,早晨是收音機,中午是紙媒採訪,晚上是夜間新聞。

  這種工作效率加劇了紐約民眾對私立醫院的負面態度。

  然而,正當所有人都將海伊醫生的業內批評奉為圭臬的時候,荒誕的事情出現了,衛生局拿出了壓倒一切的絕對證據,提供了海伊犯罪的證據。

  不單單是主持人傻了,即便是待在電視機前的觀眾也看傻了眼,醫學會宣傳了一天的私立醫院的惡劣印象瞬間被推翻。

  消息很快通過多渠道傳到醫學會委員的耳朵里,非法販賣嗎啡、麻醉劑的罪名很重,海伊甚至會面臨終身監禁。

  或許不用終身監禁,海伊也無法在監獄中活著出來,因為這個醫學會會長今年67歲,不出意外的話會死在監獄裡。

  醫學會各委員立刻嘎到了職位空缺的機會,畢競醫學會會長的職位非常吸引人。他們有背景,有財力,如果能成為會長,對個人和派系、家族的發展有重要的積極作用。

  可一些有心人試圖走關係的時候,被紐約衛生專員打來電話警告,對方要求他們以委員的身份將選票投給艾倫·0·惠普爾,否則他們的非法行為也會被公開在媒體面前。

  這些人無可奈何,不敢反抗,只能被迫答應這場屈辱性的交易。

  然而個別醫療巨擎沒有非法行為,衛生專員與他們通話時,有些人願意賣衛生專員一個人情,但有些人不會,因為醫學會會長的權力遠大於與衛生專員交惡的後果。

  權力大於蜜糖,不說別的,單說大學中學生會身上的官威就清楚權力帶來的意義是怎樣的。

  衛生專員眼瞅著自己搞不定對方,只能將名字報給了阿爾·帕奇諾。

  對付這種體面人,阿爾·帕奇諾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菲利普·范英根是試圖成為醫學會會長的人物之一。

  他完全不在意跟紐約衛生專員交惡,這得益於他老派貴族醫生世家的底氣。

  惠普爾是他的同事,兩人都是哥倫比亞教學醫院的知名人物。對方試圖成為醫學會會長,菲利普·范英根不打算拱手相讓。

  他不認為一個衛生專員能改變局勢,為此,在這段時間,他聯繫了跟自己關係不錯的其他委員,明確自己成為醫學會會長之後,不會忘記對方的付出。

  「范英根教授,下班了?」哥倫比亞醫院走廊里,科室的主治醫生笑著看向迎面走來拎包的菲利普·范英根。

  

  菲利普·范英根露出親近的微笑,他順勢拍打對方手臂,道「對的,安迪,我要提前回家,今天是我跟妻子的結婚紀念日。」

  「令人羨慕的婚姻長跑!」

  「沒你想的那麼好,婚姻的生活里總是會出現不間斷的小麻煩,一旦處理不好就會釀成大禍!」菲利普·范英根應了一句,小聲道「你會選我的對吧?」

  安迪立刻小聲回應「是的教授,這不需要質疑。」

  「好極了,你會順利通過今年哥倫比亞大學的榮譽校友提名。」

  菲利普·范英根滿意地回應一句,神情輕快地離開了醫院,他已經搞定了大部分委員,即便原本被衛生委員說服給惠普爾投票的幾名委員也在暗地裡倒向他。

  驅車離開醫院,菲利普·范英根只覺傍晚的海風吹得令人陶醉,他家住在上東區,醫

  院在下東區,他必須橫跨中城。

  愉悅的回家歸途里,他完全沒注意身後出現了一輛廉價的福特轎車。

  轎車被改得面目全非,車頂被用最粗糙的手段切割下來,將轎車改成了敞篷。

  四個愛爾蘭青年神情亢奮,手中拿著啤酒暢飲。


  開車的司機渾不在意馬路規則,車速飛快,破爛的車身直接蹭在了菲利普·范英根駕駛的豪華汽車上。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菲利普·范英根只覺心臟漏拍,緊接著那輛敞篷轎車在眼前飛速掠過。

  菲利普·范英根驚怒,他險些遭遇重大險情。他的離職告訴他應該靠邊停車,腳踩油門追上去不符合身份,而且他犯不著因為底層人犯險。

  後視鏡中的車身一片狼藉,菲利普·范英根只覺心碎,他將這輛車視為珍寶,畢竟花了大價錢。

  放棄教養的罵了兩句,菲利普·范英根將車停到了路邊,他心疼的下車查看車況,部分車皮出現裂痕。

  然而就在這時,剛才遠去的敞篷轎車重新回來,挑釁般的將車頭頂在了豪華轎車的車頭上,不知是故意的還是剎車失靈,直接撞了上去。

  「該死,你們要幹什麼?我要將你們送進監獄,你們這群底層的渣滓!」菲利普·范英根心都碎了。

  只不過,刻板印象中的粗鄙愛爾蘭司機沒有罵人,而是醉醺醺的下車,看著車況滿是歉意,他打了個酒嗝道「先生,不好意思,你說一個數,我們賠給你!」

  菲利普·范英根氣笑了「就憑你們賠得起嗎?」

  司機是個好說話的人,另外三個顯然不是,副駕駛上的愛爾蘭人跳下車,直接鑽進了對方的豪華轎車裡。

  菲利普·范英根大驚失色,連忙怒斥對方滾出來,可對方全然不聽,另外兩名愛爾蘭人更加狂放,直接爬上了豪華轎車車頂,站在街區上脫下褲子開始對著擋風玻璃撒尿。

  菲利普·范英根嚇了一跳,不再管那名鑽進車廂的愛爾蘭人,而是要求撒尿的兩人立刻下車。

  這裡可不是上東區、中城區,這裡是下東區的高速公路,沒有警察巡邏,看著愛爾蘭人幫他洗車,菲利普·范英根只覺天都塌了。

  他從沒有跟這種底層人物打過交道,對幹這種手段根本沒有應對措施。

  司機依舊在醉醺醺的道歉,那隻滿是油污的手去抓菲利普·范英根的高檔西裝。菲利普·范英根只覺渾身發麻,頭腦一片空白,一時間竟產生了不知所措的感受。

  他死死地盯著灰色西裝上的油污印記,頭腦爆炸,66歲高齡的他嘴唇顫抖,茫然地眼

  眸中帶著不敢置信。

  忽地,惡臭味傳進鼻腔,菲利普·范英根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他猛地扭頭看向車廂。

  只見車廂里,那個愛爾蘭人正蹲在副駕駛上拉屎,對方顯然已經卸完貨,可對方沒有用衛生紙或者手帕,而是用手直接往屁股後一刮,滿手的黃色糞便隨手擦在了方向盤上。

  「不!!!」菲利普·范英根的天徹底塌了。

  副駕駛上的愛爾蘭人哈哈大笑,他惡作劇般的跳下車,伸手就往菲利普·范英根身上摸,菲利普·范英根大驚失色,轉身撒腿就跑,如果他身上沾了屎,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愛爾蘭人哈哈大笑,司機重新上車,胡亂的打著方向盤倒車,歪歪扭扭的離去。

  高速公路兩側的民眾看傻了眼,當即有人幫菲利普·范英根報了警。

  可等警察來之後,那輛福特轎車早就消失不見,對方的車牌都是假的。

  菲利普·范英根滿臉蒼白的被警察送回了家,至於豪華轎車則被送去了汽車修理廠。

  可是事情根本沒有結束,他剛剛回到家,送蛋糕的服務人員便送來了蛋糕,正巧被剛剛回家的菲利普·范英根撞見。

  他從對方手中接過蛋糕,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重量不對。不僅如此,味道也不對。

  一股惡臭的味道瞬間傳入鼻腔,菲利普·范英根只覺這個味道熟悉萬分,轉瞬間想到了愛爾蘭人在他副駕駛上做的事情。

  果然,當他掀開包裝蓋,映入眼帘的東西令他直接崩潰,他暴怒的沖早已離開的服務人員發出咆哮,拿著蛋糕」丟進了最遠的垃圾桶。

  他不願意讓這種事情困擾到他的妻子,但當他走回家,妻子抱怨停電的消息立刻讓他生出不好的預感。

  此時已經黑夜,周圍房屋的燈光亮如白晝,可自己家的房屋沒有任何電力。他借了鄰居的電話打給電力公司,對方給出了明天才能修理的答覆。

  無奈,菲利普·范英根只能被迫跟妻子進行燭光晚餐。

  在這個過程里,菲利普·范英根一直小心翼翼,唯恐出現糟糕的事情,但萬幸的是,直至第二天天亮,也沒有出現糟糕的事情。


  可當第二天他試圖去醫院上班,麻煩再次上門,難以理解的糟糕事情一直圍繞著他,險些令他精神崩潰。

  當他進入醫院,那些答應將選票投給他的委員們狀態也不好,菲利普·范英根上前打聽,聽到的全都是大同小異的糟糕事情。

  有的人汽車裡被倒了糞水,有的人在路上行駛時被七八輛車惡意別停,還有人家裡被丟了大量的蚊蟲,有這些蚊蟲在,住戶夜裡根本難以入睡。

  菲利普·范英根完全清楚為什麼會出現這種事,他被人搞了,一定是艾倫·0·惠普爾背後的人。

  他在醫院度過了渾渾噩噩的一天,根本集中不了精神放在工作上。

  下班時間到,菲利普·范英根遇到了新的麻煩,他沒有車,只能坐計程車,計程車司機依舊是愛爾蘭人,對方不顧他的要求強行載上其他乘客。

  高速行駛的汽車裡,菲利普·范英根險些被折磨瘋,大鬍子乘客開始對他進行性騷擾,他要求司機停車對方渾然不覺,而車速如此之快,他根本沒法跳車。

  之後的一個星期里,這種針對事件出現的愈加頻繁,對方的手段過於惡劣,甚至開始往他的家中丟屎包。

  那些願意為他投票的委員率先撐不住,他們本就是支持者,不是參與者,他們拿不到真正的好處,只能吃些邊角料,沒理由陪菲利普·范英根一起被折磨。

  當個別委員對找麻煩的混蛋說出「以後別來找我了,我不會支持菲利普·范英根,我會支持艾倫·0·惠普爾」之後,對方立刻離開,果然再也沒有出現。

  其他人看到如此見效,紛紛效仿,菲利普·范英根的盟友快速消失。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肯定有人搗亂被警察發現,可對這群愛爾蘭人完全沒有影響,他們本就是混蛋,完全不在意牢獄之災,吃牢飯算是家常便飯。

  重要的是,他們在為黑手黨辦事,就算被送進監獄,享受到的待遇也是高規格的,出獄後將會獲得一份不錯的工作。

  再說了,他們沒有殺人,只是搗亂,四處拉屎,用噁心的手段做事,頂多影響城市治安,15天的牢獄之災都算多。

  可這群精英階級的醫生完全受不了,他們的生活被影響,最開始是他自己,然後是家人,再然後是親戚,影響他們的手段也開始由輕到重,警察不會嚴懲這些混蛋,畢竟法律中沒有規定往別人汽車裡潑糞水要判怎樣的刑罰。

  「先生,我覺得我還是應該將手裡的一票投給惠普爾博士。」

  夜裡,菲利普·范英根收到電話,撥通電話的是安迪,他的聲音有些憔悴。

  「為什麼?」

  安迪苦澀道「先生,什麼原因你還能不知道嗎?我的家人扛不住,我的房產、汽車也跟著遭殃,警察對這種手段持無奈態度,他們知道我們被別人故意針對了,可罪責太小,那群該死的愛爾蘭人也不知道背後真兇。

  可即便知道又能怎樣?頂多罰款。

  我認識一些眾議員、也認識富豪,我想請他們幫忙說情擺平麻煩,可對方告訴我,這件事他們幫不了,不敢幫。

  針對我們的人不敢殺我們,可那又如何?這種下作的手段已經讓我們感到害怕了!」

  「再堅持堅持吧,後天就是選舉會議了。」菲利普·范英根懇求「等我成為醫學會會長,我會找關係擺平這件事的。」

  安迪無奈的笑出了聲「教授,如果你能找關係擺平你早就找了,畢竟你也面臨著麻煩。你放在修理廠中的汽車被偷的只剩下了車架,警察完全不受理,你妻子所在的公司,有人專門抬著棺材去哭喪。

  他們不對我們造成人身傷害,但精神攻擊更令我們崩潰!

  教授,你成不了醫學會會長的,你太保守了,難道你不知道這件事情是誰造成的嗎?

  是黑手黨!他們可是黑手黨啊,警察和FBI不管,我們這種人又有什麼辦法呢?

  你是保守黨派,以醫學世家的名聲為榮,你肯定不願意黑手黨的醫院出現在市面上,你會打壓他們!

  他們清楚這一點,所以不會讓你成為醫學會會長的!」

  菲利普·范英根語塞,頹然地掛掉了電話,萬萬沒想到,他這種精英階層被黑手黨用這種無賴的手段打的落花流水,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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