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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今日弒君

2026-10-05 09:08:22 作者: 怎麼說你好

  虎侯許褚殞命當場,曹魏精心籌備的合圍伏擊大陣,轟然破碎。

  齊野檢視了一下,己方安然無恙,高懸的心落地,緩緩吐出一口綿長濁氣:「還好,還好,大家都沒事。」

  戰場步步兇險,刀槍無眼,npc每一次交鋒都是賭上性命的死局,稍有不慎便是全軍覆沒。

  齊野一路趕來馳援,只求穩穩拿下戰果,保全眾人。要是載入存檔,自己四千殺敵的努力都將白費。

  想隨心所欲刷點經驗,著實太不容易了。不知何時才能真正擺脫束縛,不用步步謹慎,實現經驗自由,輕鬆升級進階。

  馬超收槍肅容,對著武聖抱拳行禮:「君侯,幸不辱命!」

  武聖青袍臨風,神色坦蕩:「好樣的!有點東西,很快能趕上關某了。」

  馬超心神緊繃,湧上來一陣惶恐。他完全拿捏不准武聖的心思,一時分辨不清,究竟是真心認可,還是暗藏深意的調侃諷刺。

  武聖神威蓋世,萬古無雙,一己之力可鎮萬千大軍。自己今日小小的爆發,源於關公聖氣加持。若無外力相助,以他原本的實力,斷然做不到如此地步。

  馬超壓下心中浮動,愈發謙卑:「沒有君侯栽培,馬超什麼都不是!」

  齊野微微一怔,眉宇間浮起納悶的神態。他明明是真心誇讚,發自內心認可馬超的勇武。

  怎料馬超陡然謙遜自持、言辭卑微,直接改口謹守本分,反倒讓齊野有些摸不著頭腦,暗自疑惑:

  堂堂神威天將軍,為何如此謙卑拘謹,說出這樣客套的話來?

  關平迅速掃視戰場動向,沉聲提醒:「父親!敵軍主力正在逃竄!」

  武聖眸光沉凝,望著敵軍逃竄的方向:「先拿下潼關再說!」

  漢軍上下,沐浴在「神氣御騎」的磅礴聖韻中,浸潤血肉筋骨,沖刷身體的的疲憊傷痛。每一名將士的體魄、氣力、戰意、韌性,都被拔高至前所未有的巔峰境界。

  尋常士卒都如同霸王再生,身軀錚錚挺拔,一身血氣沖天,舉手投足之間都有摧城破陣的無上威勢。

  他們握緊兵刃,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幾乎要衝破經脈的恐怖力量,心神震顫。

  一名士卒手臂肌肉賁張,氣息雄渾浩蕩,驚嘆道:「好強的力量!我終於明白,為何錦馬超能一舉陣斬虎侯許褚!」

  

  另一名將士戰意滔天,底氣空前充沛,朗聲道:「別說破陣殺敵,便是正面硬撼曹魏頂尖猛將,我覺得自己也能一戰取勝,一點都不誇張!」

  武聖策馬先行,率領全軍朝著潼關疾馳推進。浩蕩鐵騎滾滾而動,勢如洪流奔涌,追趕上倉皇撤退的魏軍。

  奔逃的魏軍兵敗心怯,又見漢軍全員神威凜凜、氣勢滔天,嚇得肝膽俱裂,不敢招架。

  漢軍將士奮勇衝殺,兵刃起落間殺伐凌厲,肆意踐踏敵軍陣型。他們的陣列整齊、殺伐有序,攻勢洶湧霸道,威不可擋,直追潼關下!

  關牆上,傳出一陣凌厲喝止聲!

  曹真面色狠戾冰冷,一手死死扣住天子劉協的肩頭,一手橫劍抵在天子脖頸要害,當眾挾持著漢室至尊現身城頭。

  他居高臨下,以天子性命為最後籌碼,直面浩蕩而來的漢軍雄師。

  齊野挑眉,輕聲調侃:「呦呵,曹魏走投無路,開始起內訌挾主逼戰了?」

  曹真眼神陰狠決絕,厲聲對著城下大喝:「蜀軍止步!爾等再敢上前一馬蹄,小心天子性命!」

  被兵刃抵住脖頸的劉協,嚇得魂飛魄散,渾身瑟瑟發抖。他望著城下列陣的漢軍,哭喪著面容悽厲哀求:

  「關愛卿!救救朕!朕不想死!」

  所有人望著城頭毫無風骨的天子,心裡湧出唏噓和鄙夷。身為大漢正統君王,臨危束手無策,遇死則屈膝求饒,貪生怕死、懦弱不堪。

  漢軍心中五味雜陳,暗自感慨:

  如此毫無氣節、庸弱無能之人,竟身居帝位二十餘年,執掌漢室天下。

  朝政萎靡、權臣亂政、天下分裂、神州大亂、萬民流離,原來早有根源!

  庸君在位,絕對是江山浩劫的始因之一。

  齊野神色淡淡:「拿天子威脅我?你確定要賭?」

  赤兔寶馬四蹄輕抬,神駿的身姿微動,踏著滿地殘戈血土,緩緩往前踏出一步。馬身自帶神威煞氣,僅是一步挪動,便讓周遭空氣凝滯。


  武聖端坐馬背,神色從容淡然:「某踏前一步啦!」

  關平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尊上實在太會拿捏分寸,戲弄戰局了!

  在場所有將士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魏軍主將曹真身上,靜待他的反應。所有人都以為,被武聖當面步步進逼,曹真必然緊繃戒備、倉促應對。

  可出乎眾人意料,曹真眼神飄忽,硬生生裝作看不見的模樣。他垂眸不語,故作鎮定,不敢接下挑釁。

  見此情形,武聖鳳目微揚,唇角掠過一抹淺淡笑意。

  赤兔再抬前蹄,穩穩又踏出一步,氣場再度攀升。

  武聖聲線悠然,再度開口:「我又上一步啦!」

  曹真沒見過這麼臭不要臉的,還是武聖本尊嗎?他心知退無可退,索性破罐破摔,對著瑟瑟發抖的劉協厲聲喝令:

  「陛下!開口喊話!給我大聲叫!」

  劉協被逼無奈,恐懼壓垮了僅存的體面。他強忍脖頸寒意,扯著嗓子發出悽厲的呼喊:

  「朕是天子!大漢正統天子!爾等誰敢犯上!」

  武聖眉頭微蹙,目光沉沉鎖住劉協:「你當真是大漢天子?」

  劉協連忙應聲,拼命佐證自己的身份:

  「關愛卿!兩軍陣前,天下無數雙眼睛盯著,朕怎敢撒謊!朕確為大漢天子,不可能有假!」

  馬超心生鄙夷,胸中憤氣難掩,當眾沉聲唾罵:

  「對內對自己臣子強橫拿捏,對外對曹賊怯懦屈膝,我呸!」

  陣斬許褚,大破魏軍。馬超一心充斥為國靖亂、匡扶漢室的熱血,可親眼見到正統天子苟且求生的模樣,一腔忠漢熱血幾乎涼了大半。

  亂世將士浴血拼殺、拋顱灑血守護的漢室君主,竟是個欺軟怕硬、畏賊畏死的庸懦之人。要不是有漢中王挑大樑,漢室不扶也罷!

  關平心頭一緊,神色凝重:「馬將軍,慎言!兩軍陣前萬千耳目,此言若是傳出,極易落人口實,惹人非議!」

  君臣尊卑有別,縱使天子懦弱無能,終究是大漢正統、天下共主。身為漢將,當眾鄙夷唾罵君王,於禮法不合,容易被政敵拿來大做文章,污衊漢將悖逆犯上。

  馬超微微頷首,知曉關平所言有理。他壓下胸中翻湧的憤懣,沉聲道:「你說得對,大局為重,我暫且忍他一忍。」

  沙摩柯性情耿直剛烈,不通中原繁文縟節,只知是非對錯、傲骨氣節。他盯著城頭瑟瑟發抖、被曹真隨意拿捏的劉協,朗聲直言:

  「此人當真是大漢天子?手握萬里河山、身居九五尊位,臨危不能自保,遇亂不能定國,與貪生怕死的懦夫,又有什麼區別?」

  在五溪義士的價值觀中,強者立身於世,當有傲骨、有擔當。身為天下之主,不能護萬民、不能鎮亂世,反倒拖累忠臣義士,是徹頭徹尾的無能。

  關平一陣頭疼,苦心勸說:「將軍,萬萬不可再言!謹守口舌,莫要妄議君上!」

  接連兩人直言斥君,若是任由言語擴散,必將釀成大禍,甚至連累到關公。

  如今兩軍對峙,曹真正想方設法拿捏把柄、攪亂軍心,一旦諸將謗君之言傳出,正中敵人下懷。

  沙摩柯根本壓不下心中鄙夷,他征戰一生,敬勇者、敬風骨、敬擔當,唯獨瞧不起屈膝苟活的上位者。

  他脖頸一揚,冷哼一聲:「末將粗人一個,不懂什麼君臣虛禮!無膽無識、軟弱誤國的君主,我就是瞧不起他!」

  關平左右為難,一邊是並肩殺敵、性情剛直的袍澤大將,一腔憤慨發自真心;一邊是禮法森嚴、名份既定的漢室天子,縱使庸弱,也不可妄議。

  曹真鐵臂緊鎖劉協,長劍死死抵住天子咽喉,藉著手中唯一籌碼,居高臨下對著城下赫赫軍陣厲聲喊話:

  「關公,請退兵!」

  劉協慌得失了方寸,忘了自己身份和家國大義,只顧苟全性命。他順著曹真的意思,對著城下苦苦哀求:

  「關愛卿,為了天下太平,好好退兵吧!」

  魏軍見主將挾持天子拿捏住了主動權,紛紛腰杆挺直,壯起膽子,齊聲振呼:

  「退兵!退兵!」

  一眾敗軍之徒仗著挾持天子的卑劣手段,繼續囂張跋扈。他們氣焰滔天,一下子忘了剛才被漢軍碾壓屠戮、潰不成軍的慘狀。


  馬超雙眸戾氣驟生,冷聲怒斥:

  「堂堂曹魏將士,自詡沙場勇武,到頭來只會挾持天子作歹?一群鼠輩,無勇無骨,可笑至極!」

  沙摩柯雙拳緊握,兵器隱隱震顫,剛烈性情讓他忍不下這口惡氣:

  「我最看不得小人囂張!若不是天子在其手中牽絆手腳,今日定將他們趕盡殺絕!」

  漢軍將士胸中憋滿憋屈,數道目光,齊齊匯聚在陣前武聖身上。

  長風獵獵,吹動青色戰袍翻飛不息。武聖橫刀立馬,雙目如淵:

  「我大漢立世四百年,高祖起於布衣,百戰定江山;光武披甲復社稷,代代君王都有傲骨風骨。四百年巍巍雄漢,底蘊浩蕩,鐵血傳家,怎可能生出貪生怕死、懦弱屈膝的子嗣!」

  「你,根本就是假的天子!」

  劉協慌了神,拼命搖頭辯解:

  「朕是真的!關愛卿,朕真的是大漢天子!朕沒有作假!」

  曹真被武聖的說辭氣笑,又怒又無奈:

  「關羽!你強行辯駁、顛倒黑白,有意思嗎?」

  武聖豎刀半起,一雙丹鳳眼凜凜生威:

  「縱使你是真天子,又能如何?」

  全場人心懸起。

  「今日!關某將為巍巍漢室清理門戶,斬一斬失德誤國的天子!」

  亘古以來,臣不伐君、子不弒父,乃是天綱地常。

  今日武聖一身正氣,心懷四百年漢家社稷,直面懦弱誤國的當朝天子,毅然要行千古未有之事。

  曹真面色煞白,忍不住失聲惶恐大喝:

  「關羽!你敢!」

  劉協直接魂飛魄散,厲聲呵斥:

  「關羽!你世代食漢俸祿,身為大漢臣子,怎敢口出此等大逆不道的狂言!」

  關平嚇得心頭巨震,急忙策馬衝出:

  「父親!逆天是大罪,萬勿衝動!」

  伐君之舉禍亂千秋,一旦施行,便是千古逆臣,萬世污名。

  武聖心意已決,直面全軍將士,坦坦蕩蕩:

  「天子生性懦弱,畏賊苟安,受制權臣數十年,拱手河山、喪權辱國,拖累萬民流離、社稷崩塌!」

  城下漢軍心驚失色,屏息瞠目。

  對面的魏軍將士同時生出不祥的預感,人人脊背發涼、手足發僵。他們原本以為武聖只是故作姿態、虛張聲勢,此刻驚醒,武聖說不定真的敢斬天子!

  武聖昂首向天,一身浩然聖氣直衝雲霄:

  「今日,關某恭請漢室四百年列祖列宗在上見證!劉協庸弱失德,敗壞祖業、禍亂天下,乃漢室不肖子孫!今日,關某替先祖懲戒,斬劉協以正漢綱!」

  曹真心神大亂,硬撐著底氣嘶吼:

  「關羽,你別虛張聲勢!你不敢的,我根本不怕!」

  劉協強裝鎮定,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沒錯,他肯定是虛張聲勢!朕是天命天子,誰敢動手!」

  武聖雙腿狠狠一夾馬腹,胯下神駒長嘶破空,裹挾漫天殺意,策馬朝著城關迅猛衝鋒而去!

  他手持偃月刀,一往無前:「匡扶漢室!弟兄們,這四個字,你們懂麼?匡扶、漢室!我輩畢生所求,終究還是匡扶漢室!」

  所謂匡扶,從來不是姑息庸君、縱容奸邪,而是護四百年漢祚、保天下萬民、守大漢風骨!

  君王失德,成為漢室之蠹,亂世之禍,當斷則斷,當誅則誅!

  沙場廝殺、斬將破陣的沉澱爆發而起,剛剛積攢的習氣值,一步步充盈、沸騰、迸發!

  嗡——!一聲清越刀鳴驟然炸響,震徹山河大地。

  武聖手中的偃月刀不再沉寂,刀身通體綻放出璀璨的青色光華,澄澈浩蕩,裹挾著純正磅礴的漢魂之力。

  以他身軀為核心,一方無邊肅殺的絕世領域轟然撐開,籠罩方圓數丈之地!

  領域成型的剎那,天地氣流凝滯,風沙止息,萬物無聲。

  武聖正氣凜然,威肅鎮壓八方。偃月刀似是承載了無數忠魂漢骨,生出道道靈性,微微震顫起來。


  低沉悠遠的龍吟聲聲不絕,盤旋迴盪。凜冽刀芒吞吐不定,蘊藏著劈山斷岳、傾覆城池的無上偉力。

  武聖一刀劈出撼天動地,可裂山河,可破堅城,可斬奸庸!

  曹真目睹匪夷所思的神威異象,瞳孔驟縮,心神崩碎:「不可能!他怎敢真的動手!」

  劉協嚇得渾身癱軟,語無倫次地悽厲哭喊:「朕是大漢天子!朕是天命天子啊!你不能殺朕!」

  青色刀芒橫貫長空,如天河傾覆、漢魂降世,摧枯拉朽地劈向潼關城頭。

  巨響震天,罡風炸裂,曹真與劉協的身軀瞬間被磅礴刀氣撕碎,血肉一點點一塊塊炸開,消散在漫天青光中,形神俱滅!

  滔天餘力沒有消減,順勢沖刷厚重城關。

  轟隆——!地動山搖,磚石崩飛,轟鳴之聲震徹蒼穹!

  巍峨堅固的潼關城牆應聲斷裂、層層坍塌,碎石夯土漫天翻湧。

  漢軍望著眼前驚天一幕,心神震顫,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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