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畫面,悄然上演。武聖身姿從容,動作沉穩利落,逐一翻查小兵屍身。
不多時,點點耀眼的金色顆粒剝落而出,流光細碎璀璨,靜靜躺在武聖掌心,溫潤生輝。
齊野心中五味雜陳,不由輕聲感慨:「真是讓人感動!」
這遊戲的資源獲取,屬實有那麼一點難度!
劉備目光落在一身青袍的關公身上,詫異的複雜心緒正一點點緩緩消散。他見二弟不顧自己喝止,執意趕盡殺絕,一時難免錯愕。
轉瞬,心頭豁然通透。
這不是追隨自己一生、忠義無雙的二弟,而是武道通天、洞悉世事的尊上!尊上行事,不會魯莽妄殺,每一刀殺伐都有章法,心懷大義。
劉備放下了些許不解:「是孤狹隘了。」
尊上眼界超脫凡俗,知曉常人看不清的隱秘禍患。剛才的殺伐絕非濫殺無辜,很可能是除惡安民、杜絕後患!
可摸屍收金粒,又是怎麼回事?莫非尊上,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劉備下定決心:「值得鑽研!」
武聖收刀立勢,清明公正道:「這群青州兵趁城防混亂,公然劫掠弘農商賈百姓,搶奪錢財。他們身藏不義巨富,禍亂市井、敗壞綱紀,無需憐憫。」
劉備心神巨震,渾身恍然。他險些僅憑一時仁德心軟,錯怪尊上的鐵血本心,姑息一群作惡多端的亂臣賊子!
放任這批心懷貪念、作惡累累的兵卒混入漢軍,日後必定滋生禍端,殘害百姓、敗壞軍紀,後患無窮。
劉備慶幸萬分:「尊上親自給出解釋,孤有什麼理由不相信呢?」
周倉按捺不住心中憤慨,跨步上前高聲道:
「君侯殺得極好!此等劫掠擾民、投機取巧的鼠輩,罪該萬死!」
老將黃忠微微頷首,目光清冷掃過一地屍骸,深表贊同:
「亂世中,最忌縱容奸邪。青州兵唯利是圖,趁亂謀私,是禍亂根源,誅殺理所應當!」
魏延雙眸閃過銳利鋒芒,一針見血道:
「青州兵是魏軍精銳,如今連他們都肆意妄為,足見曹魏軍心崩壞,軍紀蕩然無存。弘農城內必定亂象叢生,適合出戰!」
關平一臉感慨,心中嘆道:
「魏將軍目光實在敏銳,剛才我還在擔憂,唯恐大王和尊上因殺伐生出隔閡,沒想到他這麼快轉向戰事!」
漢軍將士休整完畢,軍容整肅。武聖青袍一振,手握偃月寶刀:「繼續進軍!」
兩百漢室鐵騎齊齊催動戰馬,如滾滾黑潮湧向弘農城下。浩浩蕩蕩的王師氣勢,壓得整座城池都陷入肅穆壓抑中。
弘農城頭上,魏王王旗迎風昂揚飛舞,在灰濛濛的天色下透著幾分霸主的威嚴。
曹操衣袍滄桑,神色沉斂,遙遙望著城下整齊列陣的漢軍,朗聲開口:「來者何人吶?」
劉備策馬向前一步,氣度雍容,光明磊落自報家門:「雲長結義長兄,漢皇后裔,中山靖王之後,劉備,字玄德!」
聞言,曹操嗤笑一聲:「好一個劉玄德!你屢次敗於我手,當了我一輩子的手下敗將,如今大勢在手,倒是威風凜凜、氣勢十足了。」
劉備神色安定,目光凜然,厲聲駁斥:「曹操!你挾持天子、把控朝綱,上弒伏壽皇后,僭越禮制、割據稱王,乃是天下公認的亂臣賊子!今日窮途末路,為何不束手逃竄,還敢負隅頑抗?」
曹操仰天狂笑:「哈哈哈哈!當真可笑!天子劉協死在你二弟刀下,弒君的情景歷歷在目,到底你我二人,誰才是真正的反賊?」
劉備寸步不讓,威聲對峙:「禍亂天下、脅迫天子的你,才是萬古唾罵的反賊!」
「一派胡言!」曹操橫眉相對,不甘示弱,「借刀弒君、覬覦天下的你,才是亂世最大反賊!」
齊野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吐槽:「怎麼跟小孩子吵架互懟一模一樣?你一句我一句的,搞回合制!」
劉備眸光銳利,散發著君臨大勢的霸氣:「曹賊,你且睜眼看清,孤身後兩百鐵騎,殺你不費吹灰之力!」
兩百騎兵,和武騎千群的曹魏比起來,算得了什麼?偏偏隊伍裡邊,有武聖關羽。
曹操朝前一指,忍不住譏諷:「哈哈哈!劉備!你就是徹頭徹尾的躺贏狗!」
劉備坦然自若,底氣十足地應聲回懟:「那又如何?」
曹操見他淡然模樣,心中鬱結更盛,不禁死死盯著城下,咬牙高聲斥罵:「劉備,你從頭到尾就是個躺贏狗!」
他智計無雙、謀冠天下,練兵布陣、權謀心機無一不精,一生嘔心瀝血籌謀霸業,最終卻落得兵敗逃竄、大廈將傾。
而劉備只需安穩坐鎮,便有絕世神將為其踏平亂世、掃清強敵。天大的不公,讓曹操心懷憤懣。
劉備抬手撫過鞍韉,擲地有聲:
「你天資絕頂、智計無雙,機關算盡又有何用?你運籌一生、謀盡天下,可你有二弟嗎?」
「孤不需要萬般權謀,不需要殫精竭慮,孤有二弟一人,便足以平定亂世、傾覆奸雄!」
曹操身軀微僵,雙目赤紅,牙根恨得發癢,胸腔中翻湧著無盡的不甘、憋屈和絕望。
他懂天時、曉地利、通人心、擅權謀,到頭來卻輸給劉備得天獨厚的兄弟情義,輸給一尊無人可敵的武聖。
怎麼讓人心服口服?
馬超勒馬出列,銀甲長槍映著天光,一身煞氣翻湧:「曹賊!奸賊!逆賊!惡賊!反賊!」
數聲痛罵,將數十年積壓的怨憤傾瀉而出,馬氏滿門慘死曹賊之手!
曹操聽聞怒罵,沒有動怒,反倒發出一陣敞亮的大笑,遙遙看向銀甲颯然的馬超:「哈哈哈哈!原來是馬兒!時隔多年,你竟然還健在人世!」
馬超目眥欲裂,持槍直指城頭,語氣桀驁剛烈:「我自然比亂臣賊子活得長久!」
曹操笑意漸斂,眸中泛起陰惻的冷意,刻意揭起舊傷:「可笑!馬氏滿門宗族、老小親眷,都是因你而死。馬兒,你身負闔家血債,怎還有臉面立於天地之間?」
闔家覆滅的罪孽枷鎖,常年纏繞其身,是馬超一生無法釋懷的遺憾和愧疚。他通體煞氣暴漲,銀槍震顫嗡鳴,戰意沸騰蒼穹:「休得巧言詭辯!曹操!你敢下城與我決一死戰嗎?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