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聽雪緩緩抬起頭。
那雙漂亮的鳳眸里,寫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震驚與駭然。
她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他到底給自己喝了什麼?!
那股暖流依舊在體內奔騰。
每流過一寸肌膚,都帶走最後一絲疲憊與暗傷,換來的是充盈著勃勃生機。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變得前所未有的細膩光滑。
視力似乎都清晰了許多,就連大腦都一片空靈澄澈。
這已經超出了醫學的範疇!
看著她那副見了鬼的表情,林辰只是將她散落在額前的一縷秀髮輕輕撥開,嘴角噙著一抹淡然的微笑。
「獨家秘方,別外傳。」
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搔刮在江聽雪那根名為「理智」的弦上。
獨家秘方?
這四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記憶的閘門。
地下室里,他頂著槍林彈雨,如入無人之境。
千鈞一髮之際,他用肉體凡胎,硬生生撕開數噸重的合金地獄之門。
醫院廣場上,那個奮不顧身,熾熱決絕的吻……
劫後餘生的慶幸,以身相救的恩情。
再加上此刻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那曖昧到極致的氛圍……
一樁樁,一件件,瞬間衝垮了江聽雪心中那座用冰冷與理智構築了二十多年的堤壩。
她的眼神,開始一點點變化。
從最初的震驚,到迷茫,再到眼底湧上水霧。
最終,凝聚成能將一切融化的熾熱。
她咬著自己那潤澤的下唇,指尖微微顫抖。
突然!
江聽雪猛地掀開了身上那層薄薄的被子。
在林辰錯愕的目光中,她伸出兩條白玉般的手臂,閃電般勾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將他拉向自己!
柔軟的嬌軀,帶著驚人的彈性和溫熱,重重地撞進了林辰的懷裡。
林辰甚至能聞到她髮絲間那股清冽的幽香,以及一絲豁出去的決絕。
「林辰……」
她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響起,帶著一絲哭腔,微微顫抖,卻又無比堅定。
「我說過,我的命是你的。」
不等林辰回應,江聽雪那微涼的小手,已經顫抖著,摸索到了自己胸前病號服的第一顆紐扣。
「現在,我想報恩……」
那根纖細的手指,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笨拙,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執拗,一顆,一顆地,解開了束縛。
病號服的衣襟,緩緩向兩側滑落。
林辰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眼前這副絕美的風景,配上這位冰山美人臉上那副泫然欲泣又帶著無盡羞怯的獻身表情。
這誰頂得住?
他不是聖人。
林辰反手一揮,病房的燈「啪」的一聲熄滅。
緊接著,窗簾自動合攏,將窗外城市的光污染徹底隔絕。
黑暗中,只剩下兩道逐漸加重的呼吸,以及兩顆越跳越快的心。
夜色漸濃,病房內春色無邊。
……
次日清晨。
一縷陽光調皮地從窗簾的縫隙中鑽了進來,落在了江聽雪的臉上。
她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臉上沒有了昨夜的蒼白與虛弱。
經過一夜神奇的修復與滋養,她的俏臉如桃花般紅潤,肌膚凝脂般細膩。
一雙鳳眸更是亮得驚人,眼波流轉間,帶著一股令人心神蕩漾的嫵媚。
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
簡單辦理了出院手續。
那些醫生和護士看著精神狀態好到可以去跑馬拉松的江聽雪,一個個嘖嘖稱奇,只當是醫學奇蹟。
林辰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開著他的奧迪RS7,載著這位剛剛從冰山融化成春水的絕色法醫,朝著自己在市中心的一處秘密安全屋駛去。
這套高層公寓是他用系統獎勵的錢買下的,安保系統頂級,私密性極佳。
車子停入地下車庫,兩人並肩走進電梯。
電梯裡光潔的鏡面,映照出江聽雪那張宜喜宜嗔的俏臉。
她似乎還有些不太適應身份的轉變,偶爾偷偷瞥一眼身旁的男人,眼神交匯的瞬間,又會像受驚的小鹿般飛快移開,耳根泛起一抹可愛的紅暈。
「叮。」
電梯到達頂層。
林辰心情大好地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擰。
「咔噠。」
房門應聲而開。
然而,就在房門推開的那一剎那,林辰臉上那輕鬆愜意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一股冰冷、肅殺的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內的溫度,仿佛在開門的瞬間,從春日暖陽驟降至冰封雪域!
只見寬敞的客廳里,那套價值不菲的義大利真皮沙發上。
三道絕美的身影,正襟危坐,呈三足鼎立之勢,將整個空間的氣氛壓迫到了極點。
正中央,蘇清歌一身筆挺修身的警服,襯得她身姿颯爽,英氣逼人。
她雙手環胸,一雙清冷的美眸如同最鋒利的冰刀,死死地盯著門口,俏臉上覆蓋著一層千年不化的寒霜。
左側,葉傾城一身黑色的香奈兒高定職業套裙,雙腿優雅地交疊,女王氣場全開。
她手中捏著一份今早的《江城晨報》,頭版頭條正是林辰和江聽雪在醫院廣場擁吻的抓拍照片。
那份報紙,已經被她捏得起了皺,一雙美眸中,滿是審視與探究。
右側,則是穿著一身粉白色JK制服,扎著可愛雙馬尾的蘇可兒。
她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印著林辰頭像的等身抱枕,小嘴委屈地撅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噙滿了淚水,眼圈紅紅的,像一隻被主人拋棄了的、馬上就要哭出來的小奶狗。
聽到開門的聲音。
「唰——!」
三道死亡視線,齊刷刷地從不同方向,精準無比地刺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