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歌站在鬼屋入口外,握槍的手指骨節泛白。
她眼睜睜看著那個寬闊的背影邁入那扇塗滿劣質血漿的大門。
沉重的合金大門在林辰踏入的瞬間,發出刺耳的機械摩擦聲。
轟隆。
大門嚴絲合縫地關閉。
將外面的喧囂與陽光徹底隔絕。
絕對的黑暗,瞬間吞噬了整個空間。
地獄迴廊,名副其實。
這裡是遊樂園裡最深邃、最陰森的建築。
為了營造恐怖氛圍,內部所有的光源都由中央控制室統一調度。
現在,傑克切斷了這裡的電源。
五十米外,一處廢棄的停屍房主題場景內。
五道高大魁梧的身影隱匿在掩體後方。
他們身上穿著全套的黑色戰術防彈衣,頭上戴著目前國際黑市上最先進的四眼微光夜視儀。
幽綠色的鏡片後,是五雙毫無感情的眼眸。
這支由退役特種兵組成的頂尖僱傭兵小隊,曾在中東和北非的戰場上收割過無數生命。
現在,他們受僱於傑克,只為在這裡終結一個華夏警察的命。
僱傭兵隊長代號「毒蛇」。
他蹲在一個道具鐵床後方,端著加裝了消音器的MP5衝鋒鎗,槍口死死鎖定著入口的方向。
夜視儀的視野里,整個走廊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螢光綠色。
毒蛇看到了那個推門而入的年輕人。
對方沒有戰術動作,沒有防護裝備,甚至連一把防身的武器都沒有。
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了他們的交叉火力網。
毒蛇的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露出了森白的牙齒。
獵物入籠了。
他緩緩將手指搭在扳機上,準備下令將這個不知死活的華夏人打成一灘碎肉。
就在這時。
林辰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原地,雙目微閉。
黑暗對他而言,從來都不是阻礙。
【神級嗅覺】,全功率運轉。
【神級聽力】,絕對音感開啟。
林辰的大腦在這一刻化作一台最精密的生物雷達。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人工血漿味、劣質橡膠道具的塑膠味、以及陳年灰塵的霉味。
這些雜亂的氣味在林辰的鼻腔內被瞬間剝離、過濾。
隱藏在這些濃烈氣味之下的微觀信息,被他精準捕捉。
極淡的槍油味。
硝煙殘留的刺鼻氣息。
甚至還有人體在極度專注時,毛孔分泌出的微量腎上腺素味。
五個人。
林辰的腦海中瞬間得出了結論。
與此同時,聽覺神經將收集到的信息同步匯入大腦。
五道極其微弱、經過專業訓練刻意壓低的呼吸聲,在他的耳畔清晰迴蕩。
心跳的頻率。
戰術靴鞋底摩擦地面的細微動靜。
甚至連手指搭在扳機上,金屬部件發出的極其輕微的機械疲勞聲,都無所遁形。
林辰的腦海中,瞬間勾勒出一幅完美的三維聲學與嗅覺雷達圖。
一點鐘方向,距離二十米,掩體後一個。
九點鐘方向,距離十五米,倒掛在天花板橫樑上一個。
正前方三十米,三個呈品字形站位,形成了毫無死角的交叉火力網。
林辰睜開眼。
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閃過一抹駭人的冷電。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在這一秒,徹底逆轉。
毒蛇正準備扣動扳機。
下一瞬,他眼前的微光夜視儀屏幕上,那個綠色的高大身影,憑空消失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任何腳步聲,也沒有任何衣物摩擦的動靜。
毒蛇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下。
見鬼了。
他迅速打著戰術手勢,示意隊員散開搜索。
一號僱傭兵距離入口最近。
他端著MP5,槍口隨著視線在黑暗中快速掃視。
夜視儀的綠芒在走廊的牆壁上不斷遊走。
突然。
一號僱傭兵的視野邊緣,捕捉到了一抹極其模糊的黑色殘影。
速度快到了違背物理常識的地步。
他甚至來不及出聲示警,手指本能地壓向扳機。
晚了。
後頸處,驟然傳來一股極度冰寒的涼意。
那是一種被頂級掠食者死死盯住的致命危機感。
林辰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貼在了一號僱傭兵的背後。
他整個人與黑暗完美融為一體。
【宗師級格鬥精通】,瞬間爆發。
林辰的雙手閃電般探出。
左手死死扣住僱傭兵的下巴,右手按住其後腦勺。
沒有多餘的招式,只有純粹到極致的殺伐果斷。
雙手猛地發力,逆向交錯。
咔嚓。
一聲極其清脆、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斷裂聲在死寂的走廊中響起。
一號僱傭兵那顆戴著夜視儀的頭顱,被硬生生扭轉了一百八十度。
頸椎骨寸寸碎裂。
中樞神經被徹底切斷。
他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眼中的生機便瞬間渙散。
高大的身軀軟綿綿地向後倒去。
林辰沒有讓他倒地發出聲響。
左手順勢托住那具溫熱的屍體。
右手順著僱傭兵的戰術腰帶一抹。
一把通體漆黑、開著血槽的軍用戰術匕首落入掌心。
林辰看都沒看一眼。
手腕翻轉。
反手一甩。
【神級暗器精通】,驟然發動。
全身的力量在這一刻匯聚於手腕,通過指尖傳遞到那把冰冷的匕首上。
嗖!
戰術匕首破空而去,劃出一道無聲的死亡弧線。
直奔二十米開外的二號僱傭兵而去。
二號僱傭兵剛剛聽到那一記骨骼斷裂的脆響,正準備將槍口調轉過來。
極致的黑芒已經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噗嗤!
利刃切開皮肉、斬斷血管的沉悶聲響徹走廊。
那把戰術匕首以一種極其恐怖的動能,精準無誤地貫穿了二號僱傭兵的咽喉。
大半個刀身沒入其中,刀尖從他的後頸處透出。
鮮血如同高壓水槍般從傷口處狂涌而出,濺射在旁邊的道具牆壁上。
二號僱傭兵手中的衝鋒鎗無力地掉落在地。
他雙手死死捂住被貫穿的脖子,喉嚨里發出漏風的「嗬嗬」聲。
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重重地砸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
痛苦地掙扎著,等待著死亡的徹底降臨。
痛苦地掙扎著,直至徹底失去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