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控制室內,海水的咸腥味與電子元件燒焦的焦糊味死死糾纏。
林辰單手鎖住「胖子人質」傑克的喉嚨,手臂上的青筋因為發力而微微跳動,透著一種蠻橫的爆發力。
被識破的瞬間,傑克那張原本寫滿了膽怯與求饒的肥臉,肌肉像壞掉的膠片般發生了一陣扭曲。
他眼底那層偽裝出來的渙散瞳孔,在零點幾秒內迅速聚焦,迸發出一種毒蛇般的陰冷。
「林辰,你真的……該死啊……」
傑克的聲音不再憨厚,變得像砂紙打磨金屬般尖銳、刺耳,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偽裝被他親手撕碎。
即便被提在半空,傑克那雙藏在肥大袖口下的雙手,依然以一種極不自然的頻率劇烈抖動起來。
咔。
一聲微不可察的機械鎖扣彈開聲。
六張通體漆黑、邊緣被磨得比手術刀還要鋒利的特種精鋼撲克牌,順著他的袖口滑落至指縫。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半米。
在這個距離下,即便是最頂尖的防彈背心,也擋不住這種由高能彈簧加持、配合魔術師特有手法甩出的絕殺暗器。
「去死吧!」
傑克猙獰地咆哮,手腕猛然甩動。
六道黑芒劃破昏暗的空氣,呈扇形散開。
三張直取林辰的雙眼,兩張封鎖咽喉,最後一張則毒辣地切向林辰抓握他喉嚨的手腕。
這是傑克成名已久的保命絕技——「死亡洗牌」。
死在這一招下的國際刑警和競爭對手,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然而。
林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神級魔術手速】,全功率爆發。
林辰的左手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模糊到失真的殘影,快得連控制室殘留的監控攝像頭都只能捕捉到一片扭曲的波紋。
刷刷刷!
空氣中爆出幾聲極其急促、極其輕微的金屬撞擊聲。
那是手指皮膚與精鋼邊緣高速摩擦產生的爆音。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傑克那張猙獰的笑臉僵住了。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珠子死死瞪著前方,嘴巴張大,喉嚨里發出「咯咯」的驚駭聲。
林辰依舊站在原地,姿勢甚至都沒有發生太大的改變。
但他那隻原本空著的左手,此刻正平舉在面前。
食指與中指、中指與無名指、無名指與小拇指之間,整整齊齊地夾著那六張足以致命的精鋼撲克。
每一張撲克牌的邊緣,距離林辰的指縫皮膚都只有不到一毫米。
可就是這一毫米,卻成了傑克永遠無法跨越的天塹。
「玩牌?」
林辰冷酷地盯著傑克,嘴角扯起一抹讓傑克感到通體冰涼的弧度。
「在我面前玩這個,我是你祖宗。」
林辰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冰冷的牌面,那種甚至能切斷髮絲的銳利,在他手中溫順得像是一疊廢紙。
傑克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凍結了。
他鑽研半生的暗器技巧,在眼前這個男人面前,幼稚得像個剛學會抓周的嬰兒。
「還給你。」
林辰的話音剛落。
他的手腕以一種超越了物理邏輯的頻率猛然翻轉。
沒有大動作的揮動,僅僅是手指與手腕的一個細微抖動。
那六張精鋼撲克以比來時快了數倍的速度,化作六道黑色的死亡流光,原路擲回!
噗嗤!
利刃切開皮肉、斬斷筋絡的悶響連成一片。
「啊——!!!」
傑克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聲音在空曠的通道內瘋狂迴蕩。
六張撲克牌精準無比地穿透了他的雙手手腕和雙腳腳踝。
其中的兩張,更是精確地切斷了他的跟腱。
鮮血噴涌而出,將周圍的海水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傑克原本魁梧的身軀瞬間癱軟,像是一灘爛泥,重重地砸在滿是積水的地板上。
他那雙曾操縱過無數精巧機關的手,此刻正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指尖無力地抽搐。
他廢了。
這位縱橫國際、讓無數國家頭疼不已的「魔術師」,在林辰面前,連一回合都沒撐住。
林辰邁步上前,一腳踩在傑克那張被海水浸濕的臉上。
戰術靴的硬底在傑克臉上碾壓,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你的表演,太爛了。」
林辰低頭俯視著他,眼神中沒有任何憐憫。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還舉著起爆器的替身死士。
對方已經被林辰那種非人類的手段嚇得陷入了某種精神癱瘓狀態,手指僵硬在按鈕上,卻怎麼也按不下去。
林辰伸手,直接從對方手裡奪過那個猩紅色的起爆器。
那是傑克最後的籌碼。
但在林辰手裡,它只是一塊廉價的塑料。
咔吧。
林辰五指猛然收緊,恐怖的力量瞬間將起爆器捏成了一堆報廢的零件和電路板。
隨著起爆器的粉碎,原本籠罩在整個奇蹟島上空的無形電磁屏障,像是被戳破的氣泡,瞬間瓦解。
滋——
林辰口袋裡的通訊器突然傳出一陣嘈雜的電流聲。
緊接著,蘇清歌那焦急到帶著哭腔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林辰!林辰你能聽到嗎?回答我!」
林辰吐出一口濁氣,按下了通訊鍵。
「蘇組長,別喊了,耳朵都要聾了。」
林辰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調侃。
「傑克已經抓到了,四肢全廢,跑不了。」
「通知陸局,全島通訊恢復,解除警報。」
「另外……讓蘇可兒那丫頭別哭了,我這身衣服可是新買的,全讓她蹭上鼻涕了。」
電話那頭的蘇清歌在聽到林辰聲音的瞬間,整個人虛脫般地靠在了牆上。
她拼命擦掉眼角的淚水,對著麥克風吼道:
「你給我等著!老娘現在就帶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