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那個熟悉的電子提示音響了。
【叮！】
【連環任務"清洗幽靈"已完成！】
【任務評價：SSS級！】
【獎勵發放中……】
【現金：10,000,000,000元（已到帳，請留意尾號3721帳戶）。】
林辰靠在局長辦公室的椅子上，看著這個數字。
一百億。
不，看錯了。
一後面幾個零？
一、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一億、十億。
十個億。
他閉上眼又睜開，數字沒變。
十個億。
去年他在網際網路公司當策劃的時候，月薪八千五。
年終獎發了一個保溫杯和一封手寫感謝信。
十個億。
他深呼吸了一下，儘量讓自己的心跳恢復正常。
系統的提示還沒結束。
【技能獎勵：神級氣象學精通！】
【釋義：您已洞悉大氣運行的一切規律，可極其精準地預測和利用一切微氣候變化！】
【全屬性+50！】
林辰感覺到一陣熱流從脊椎底端湧上來，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
肌肉纖維在微觀層面完成了又一輪強化，骨骼密度提升，感官靈敏度再上一個台階。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秒。
熱流退去後，他活動了一下手指。
身體的狀態比之前又好了一截。
氣象學精通。
這個技能乍一看不如格鬥術和黑客技術那麼直接，但林辰立刻就想到了至少三種可以在實戰中利用的場景。
追捕時利用風向預判嫌疑人的逃跑路線，在戶外對峙中利用即將到來的暴雨製造視覺盲區，甚至在化工廠這種環境中，通過精確計算氣壓變化來判斷有毒氣體的擴散範圍。
工具本身不分強弱，看誰用。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起身往外走。
院子裡的陽光已經從正午偏向了西邊。
趙德順被移交給了省廳的專案組，由蘇建國親自督辦。
市局大院裡的氣氛在經歷了一整天的壓抑之後，開始慢慢恢復正常。
張正在走廊里遇到林辰，遞了根煙過來。
"小林，幹得漂亮。"
林辰接了，沒點。
"張隊，趙德順的事，局裡老同志們怎麼看？"
張正嘆了口氣。
"能怎麼看，跟了三十多年的老夥計，一夜之間變成了內鬼，有罵他的，有替他可惜的，也有嚇夠嗆的。"
他拍了拍林辰的胳膊。
"但沒人不服你。"
林辰"嗯"了一聲，沒多說。
他順著走廊往樓下走，在拐角處差點撞上一個人。
李明宇。
後腦勺上貼著一塊白色的紗布，臉色還有點發青，但精神看起來還行。
兩個人面對面停住了。
李明宇的嘴唇動了幾下，像是在組織語言。他的眼神很複雜，有尷尬、有彆扭，還有一點說不清楚的東西。
"林辰。"
"嗯。"
"昨晚……老趙打我那一下，疼了一天。"
"去醫院看了沒？"
"看了，說沒事，就是軟組織挫傷。"
李明宇的目光躲了一下，然後又轉回來。
"你昨晚在通風管道里，看到老趙打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衝出來？"
林辰看了他一眼。
"沒有。"
李明宇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要是衝出來了，老趙就跑了，你挨的那一下，不白挨。"
李明宇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三秒。
"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聲？讓我心裡有個準備？"
"通知你？通知你你能忍住不叫喚？"
"……"
李明宇沒再說話。
他側過身讓開了路，看著林辰的背影走遠。
站了好一會兒，他才摸著後腦勺的紗布，小聲嘀咕了一句。
"至少告訴我，讓我戴個頭盔也行啊。"
沒人聽到。
市局大院的正門口。
林辰推門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了，金色的光把台階上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清歌站在台階下面。
她換回了警服，頭髮重新紮了起來，恢復了那個幹練凌厲的重案組組長的樣子。
但她的臉上，有一種林辰不常見到的表情。
不是高冷，不是端著。
是一個女人在做重大決定之前的那種緊繃。
林辰走下台階。
"還沒走？"
蘇清歌看著他。
院子裡還有十幾個出出進進的警員，有人在搬東西，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不遠處的車邊聊天。
蘇清歌一步跨上去，雙手揪住了林辰的衣領。
林辰的身體微微一頓。
然後他看到了蘇清歌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猶豫了。
蘇清歌踮起腳，在市局大院的正門口，在十幾個目擊者的注視下，嘴唇壓上了林辰的嘴唇。
不是蜻蜓點水。
是結結實實的、帶著力道的、把這些天所有憋著沒說的話全部塞進去的那種吻。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搬東西的警員手裡的箱子差點掉地上。
打電話的那個直接說了句"媽我等會兒再打"就掛了。
車邊聊天的兩個人嘴巴張成了O型定在原地。
吻持續了四五秒。
蘇清歌鬆開手。
她的臉上已經有了明顯的紅色，但她的眼神沒有躲閃。
"這個不是獎勵。"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林辰能聽到。
"這是我自己想做的。"
林辰看著她。
他沒說話，但他的手抬了起來，輕輕攏了一下她被風吹散的髮絲。
蘇清歌的耳朵紅透了，但她沒有退後。
兩個人對視了兩秒。
然後蘇清歌轉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在逃跑，高跟鞋敲在台階上的聲音比平時急了一倍。
她走了五步，突然停住，回頭。
"明天早上的案情總結會，你遲到的話，我扣你工資。"
說完，頭也不回地跑了。
林辰站在台階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
風從翡翠湖那邊吹過來，帶著傍晚的涼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還留著她髮絲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