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七點。
葉傾城旗下的"雲頂"私人會所，位於江城市最高的摩天大樓第七十八層。
整層只設了一個包廂，三面環窗，江城市的萬家燈火盡收眼底。
林辰到的時候，包廂里的四個女人已經全部就位了。
場面和他預想的一樣——微笑中帶刀，客氣里藏雷。
葉傾城坐在主位右手邊的沙發上，穿著一件剪裁凌厲的黑色深V晚禮服。
鎖骨以下大片肌膚在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澤。
她手裡轉著一杯紅酒，姿態慵懶，但眼神里的占有欲根本不掩飾。
蘇清歌坐在對面，今天破天荒沒穿制服，換了一身利落的灰色西裝套裝，長發紮成高馬尾。
她的坐姿筆直，下巴微微揚起。
江聽雪緊挨著蘇清歌坐著，白大褂換成了一條淺藍色的連衣長裙。
她安靜地喝著白開水，看起來人畜無害，但偶爾掃向其他三人的目光冷得能結霜。
蘇可兒最後一個到，蹦蹦跳跳地推開門，穿了一件粉色的蓬蓬裙，扎著雙馬尾，看起來就像是誤入狼群的小白兔。
但林辰知道，這隻小白兔的戰鬥力絲毫不遜於在場的任何一匹狼。
"林辰哥哥！"
蘇可兒一進門就直奔林辰，毫不猶豫地挽住了他的左胳膊，整個人像考拉一樣掛上去。
葉傾城的眼角抽了一下。
蘇清歌的筷子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江聽雪喝水的動作頓了半拍。
好。
戰鬥正式開始。
葉傾城放下酒杯，聲音不緊不慢。
"這次天穹集團在金融戰線上的攻勢，是老公幫我擋下來的，作為感謝，葉氏集團的股份我劃了百分之十到他名下。"
她說"老公"兩個字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目光掃過其他三人。
這一招叫亮底牌。
百分之十的葉氏股份，按照當前市值計算，價值超過五十億。
這種級別的綁定，已經不是普通的曖昧能比的了。
蘇清歌冷哼了一聲。
"股份？"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林辰是我們市局的特別刑偵顧問，沒有他，氣象連環殺人案破不了，天穹集團的江城分部也端不掉。"
"他救的是整個江城市幾百萬人的命，這種功勞，不是用錢能衡量的。"
這一招叫占道德高地。
葉傾城的嘴角微微一挑。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鋒，無形的火花四濺。
江聽雪在這時候開了口。
她的聲音清冷，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手術刀一樣精準。
"林辰在法醫室救了我的命。"
她頓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用身體替我擋在了殺手面前。"
"我們之間，是過命的交情。"
"過命的交情"這四個字一出，蘇可兒都不蹦躂了，抬起頭看了江聽雪一眼。
好傢夥，這位平時不吱聲，一出手就是王炸。
蘇可兒眨了眨眼睛，腦袋在林辰胳膊上蹭了蹭。
"你們說的都好厲害哦。"
蘇可兒的聲音軟糯，聽起來毫無攻擊性。
"可是林辰哥哥的媽媽最喜歡我了，上次我去茶室，阿姨拉著我的手說，以後就把小辰交給你了。"
死寂。
包廂里的溫度驟降了五度。
蘇可兒說的是事實。
沈曼雲確實對她青睞有加，那次茶室的"完美婆媳局"至今還讓林辰記憶猶新。
這一招叫釜底抽薪。
不跟你們比錢比權比生死交情，我直接走婆婆路線。
葉傾城的笑容凝固了。
蘇清歌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江聽雪的白開水突然不香了。
林辰坐在四個女人的包圍圈中央，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交叉火力，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該上場了。
再不端水，這桌子就要掀了。
【神級微表情控制】開啟。
【神級廚藝】開啟。
【神級魔術手速】開啟。
"都別吵了。"
林辰笑著站起來，蘇可兒掛在他胳膊上被他輕輕拎了下來，按在沙發上坐好。
"今晚是慶功宴，不是辯論賽，我親手給你們調酒。"
林辰走到包廂角落的吧檯後面。
他的雙手在各種酒瓶和調酒器具之間快速遊走，手速快到幾人根本看不清具體操作，只能看到一連串行雲流水的動作殘影。
三分鐘後，四杯顏色完全不同的雞尾酒擺在了吧檯上。
第一杯，深紅色，濃烈厚重，酒面上漂浮著一片薄薄的可食用金箔。
林辰端起它，放在葉傾城面前。
"威士忌基底，加了一點點三十年的波特酒，濃烈、醇厚，越品越有回甘。"
他看著葉傾城的眼睛。
"像你。"
葉傾城的手指碰到酒杯的一瞬間，耳尖紅了。
第二杯，琥珀色，清澈通透，杯壁上掛著一層細密的氣泡。
放在蘇清歌面前。
"干邑白蘭地打底，配了薑汁汽水和一滴檸檬，入口辛辣，回味清冽。"
林辰的語氣淡了一些，帶著一絲戰友之間的默契。
"你值得一杯硬氣的酒。"
蘇清歌沒說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眉頭微微舒展。
第三杯，淡藍色，透明如冰，杯底臥著一朵用冰雕刻出來的微型蘭花。
放在江聽雪面前。
"伏特加基酒，加了藍柑和接骨木花糖漿，看起來冷，喝起來甜。"
林辰的聲音壓低了半度。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江聽雪的睫毛顫了一下，接過酒杯的時候，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林辰的手背。
第四杯，粉色的，杯口插了一片切成心形的草莓，還有一根彎彎的彩色吸管。
放在蘇可兒面前。
"蜜桃冰沙配氣泡水，不含酒精。"
林辰彈了一下蘇可兒的額頭。
"小孩子不能喝酒。"
"我不是小孩子！"
蘇可兒鼓起臉頰抗議，但還是忍不住咬著吸管吸了一大口，然後眼睛亮了。
"好好喝。"
四杯酒，四種顏色，四種性格，四種態度。
沒有一句"你們都很重要"之類的廢話，但每一杯酒本身就是回答。
葉傾城低頭看著杯中的金箔，嘴角的弧度終於柔和了下來。
蘇清歌放下酒杯，目光複雜地看了林辰一眼，沒再開口較勁。
江聽雪安靜地捧著她那杯藍色的酒，拇指反覆摩挲著杯底那朵冰雕蘭花。
蘇可兒快樂地吸著她的蜜桃冰沙，完全忘了剛才的戰場。
包廂角落的沙發上，李明宇縮成一團。
他是被蘇清歌臨時拉來充當司機的，原本想蹭頓好飯。
但看到林辰被四個絕色美女包圍的場景，他嘴裡的牛排突然就不香了。
"這世界不公平。"
李明宇小聲嘀咕。
"憑什麼他一個人霸占四個，我連一個都沒有。"
他的聲音雖然小，但在場五個人都聽到了。
四個女人同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李明宇立刻低下頭，專心切牛排，再也沒敢抬頭。
林辰端著自己的酒杯走回沙發坐下。
今晚的修羅場，暫時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