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黑色的防彈越野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如同離弦之箭，從西郊的公路上疾馳而過，直奔市中心的國金中心。
林辰的臉色，平靜如水，但那雙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卻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趙娜！
葉傾城的貼身秘書，一個跟了她五年，幾乎被她當成親妹妹看待的女人。
很有可疑！
林辰心中冷笑，一腳將油門踩到了底。
當他火速趕回國金中心頂層的總裁辦公室時，葉傾城正焦頭爛額地指揮著集團旗下最頂尖的IT安全團隊，對整棟大樓的網絡進行地毯式的排查。
「怎麼樣？防火牆的日誌有異常嗎？」
葉傾城的聲音冰冷而急促。
「報告葉總，沒有！昨晚凌晨兩點到三點之間，伺服器的所有數據流都正常，沒有任何大流量的對外傳輸記錄！防火牆固若金湯，連一次攻擊警報都沒有觸發！」
一個看起來像是技術主管的男人，擦著額頭的冷汗匯報導。
「監控呢？查監控！」
「也查了！李博士辦公室和整個樓層的監控錄像我們都反覆看了十幾遍，除了正常的保潔人員，沒有任何可疑人員進出！而且，李博士是獨自一人離開的，離開時神情正常，看不出任何異樣！」
一連串的「沒有異常」，讓辦公室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葉傾城的一顆心，也隨之沉到了谷底。
找不到任何痕跡，這意味著對方的手段，已經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範疇。
這讓她第一次，對自己親手打造的這個商業帝國，產生了一絲無力感。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林辰走了進來。
「讓他們都出去吧。」
林辰的語氣很平淡。
「老公？你那邊……」
葉傾城看到林辰，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迎了上去。
「搞定了。」
林辰對她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容，然後徑直走到了那張屬於女王的、寬大的辦公桌後，一屁股坐了下來。
他看都沒看那些所謂的IT精英，只是慵懶地靠在真皮老闆椅上，雙腿交疊，架在了桌子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傾城，給你的精英團隊放個假吧。」
「查監控，查防火牆日誌？那是警察乾的活，而且是最低級的那種。」
林辰的話，讓那幾個IT高管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卻又不敢反駁。
「老公，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葉傾城冰雪聰明，立刻意識到了什麼，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再次只剩下他們兩人。
「內鬼，是趙娜。」林辰開門見山。
「什麼？！」
饒是葉傾城心理素質再強，聽到這個名字，也如遭雷擊，俏臉瞬間變得煞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娜娜她……」
「沒什麼不可能的。」
林辰打斷了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李峰親口說的，是他精神崩潰前，最後的記憶。」
葉傾城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靠在辦公桌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被自己最信任的心腹背叛，這種打擊，遠比丟失數據本身，更讓她難以接受。
林辰沒有急著去安慰她，因為他知道，對付葉傾城這種女人，拿出鐵一般的證據，比任何安慰都有效。
他轉過老闆椅，面對著那台葉傾城專用的、擁有最高權限的電腦。
【神級黑客技術】！
【神級精算師精通】！
兩大神級技能，同時開啟！
林辰的雙手，在鍵盤上化作了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殘影。
屏幕上，瀑布般的數據流，以一種超越人類視覺極限的速度，瘋狂地刷動著！
「老公，你……你在幹什麼？網絡日誌他們已經查過了，真的沒……」
葉傾城不解地問道。
「誰說我要查網絡了？」
林辰頭也不回，嘴角勾起一抹智商碾壓的弧度。
「我在查空調。」
「查……查空調？」
葉傾城徹底懵了，她感覺自己的思維，已經完全跟不上這個男人的節奏了。
「沒錯。」
林辰一邊敲擊著鍵盤，一邊好整以暇地解釋道。
「能做出這種局的人，黑客技術絕對不低，他們既然敢動手，就一定會把所有的網絡痕跡都清理得乾乾淨淨。」
「從這條路走，就是死胡同。」
「但是，他們忽略了一點。」
林辰的手指在回車鍵上重重一敲，屏幕上的數據流瞬間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極其複雜的、遍布著無數傳感器節點的、國金中心大樓的「智能中央空調溫控系統」三維結構圖。
「人在極度緊張、興奮，或者進行秘密數據傳輸這種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活動時，腎上腺素會飆升，新陳代謝會加快，體溫會不自覺地輕微升高，從而導致他身體周圍小範圍內的環境溫度，發生極其細微的改變。」
「而這棟大樓的溫控系統，是我當初幫你設計的，它的靈敏度，可以精確到零點一度。」
「任何一個區域的溫度發生異常波動，系統都會自動調節該區域的出風量和風速，以維持恆溫。」
「這些調節記錄，雖然微小，但卻會像年輪一樣，被忠實地記錄在中央空調系統的最底層日誌里。」
「這玩意兒，可比什麼網絡日誌，要可靠多了！」
聽著林辰的解釋，葉傾城那雙漂亮的鳳眸，越睜越大，到了最後，已經完全被一種名為「震撼」和「崇拜」的情緒所填滿。
通過人體的微小體溫變化，反向追蹤中央空調的日誌，從而鎖定嫌疑人的位置……
這是什麼神仙腦迴路？！
就在她震驚的這幾秒鐘里，林辰已經完成了所有的運算。
不到三分鐘，他的手指停了下來，精準地在三維結構圖上，點出了一個閃爍著紅光的異常數據節點。
「找到了。」
林辰轉過椅子，看著早已被驚得說不出話來的葉傾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昨晚凌晨兩點零五分到兩點十五分，這十分鐘裡。總裁辦公室外間的秘書室，環境溫度比日常平均值，高了整整0.5攝氏度。系統為了平衡這0.5度，自動將該區域的送風量提升了15%。」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葉傾城，一字一頓地問道：
「傾城，你的貼身秘書趙娜，昨晚……是在這裡加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