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醫科大學,校長辦公室。
溫仲海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昂貴的羅曼尼康帝。
但他此刻的臉色,卻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就在兩分鐘前,他安置在音樂學院附近的眼線發來密報。
地下琴房傳出巨響,大批特警封鎖了現場。
那個戴著鴨舌帽的死士,被抬出來的時候,胸口已經徹底塌陷,像條死狗一樣被扔進了警車。
「廢物!」
溫仲海猛地將手裡的紅酒杯砸在地上。
猩紅的酒液混合著玻璃渣,濺了一地。
他低估了林辰。
不僅低估了林辰那可怕的反應速度,更低估了那種非人類的恐怖武力!
一腳踹碎五厘米厚的純鋼防火門?
這他媽還是人嗎?!
溫仲海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能在京城警方的眼皮子底下隱藏十五年,靠的就是這份常人難以企及的謹慎。
「林辰肯定已經懷疑我了。」
「那個死士雖然不會開口,但他身上的通訊器是個巨大的隱患。」
溫仲海立刻走到辦公桌前,打開一台經過特殊加密的電腦。
他必須立刻切斷一切與那個死士的聯繫。
同時,拋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替罪羊,把警方的視線徹底轉移!
……
另一邊。
一輛防暴警車正亮著警燈,行駛在返回市局的路上。
車廂里。
那個殺手被戴上了沉重的手銬和腳鐐,死死地固定在鋼鐵座椅上。
他雖然胸骨粉碎,痛得幾乎隨時會昏厥,但作為死士的本能,讓他依然保持著一絲清醒。
李明宇就坐在他對面。
手裡拿著那個黑色的通訊器,正在跟旁邊的警員大聲吹牛。
「這可是重要物證!技術科那邊說了,只要帶回去插上電腦,分分鐘就能破解出幕後主使!」
李明宇的聲音很大,故意讓殺手聽得清清楚楚。
殺手低垂的眼眸里,瞬間閃過一絲焦急。
絕對不能讓警方破解通訊器!
就在這時。
警車突然一個猛烈的急剎車!
「臥槽!怎麼開車的?!」李明宇大罵一聲,身體猛地往前一傾。
手裡的通訊器「吧嗒」一下,直接掉在了殺手的腳邊。
李明宇似乎被前面的路況吸引了注意力,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彎腰去撿。
機會!
殺手強忍著胸口撕裂般的劇痛,腳尖猛地一勾。
通訊器瞬間滑到了他的手邊。
他手指極其艱難地動了一下,指甲縫裡藏著的一塊微型金屬薄片,狠狠地刺入了通訊器的充電接口!
短路!
滋啦——
通訊器內部發出一聲輕微的爆響。
一股焦糊味瞬間瀰漫了整個車廂。
李明宇這才「如夢初醒」,猛地轉過頭。
「臥槽!你在幹什麼?!」
李明宇一腳踹在殺手身上,一把將通訊器搶了過來。
但通訊器已經徹底黑屏,冒出了一縷刺鼻的青煙。
「完了完了,物證被毀了!」
李明宇痛心疾首地捶著大腿,那懊惱的表情,演技簡直可以去拿奧斯卡小金人。
殺手看著被燒毀的通訊器,虛弱地喘著粗氣。
任務雖然失敗了,但他保住了主人的秘密。
……
四合院,書房。
林辰坐在電腦前,看著屏幕上的一張京城電子地圖。
地圖上,一個極其微小的紅點正在瘋狂閃爍。
「毀了?」
林辰冷笑出聲。
「納米追蹤器用的是獨立生物電供能,你就算把通訊器砸成粉末,信號也斷不了。」
【神級黑客技術】全力運轉!
林辰的手指在鍵盤上化作一團殘影,鍵盤被敲擊得發出暴雨般的脆響。
一行行複雜的代碼在屏幕上瘋狂跳動。
那個紅點發出的特殊頻段信號,被林辰死死鎖定,並且不斷放大。
「找到了。」
林辰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蘇清歌的電話。
「清歌,南郊,廢棄肉聯廠。」
「帶上你的人,全副武裝,直接突擊。」
半小時後。
南郊廢棄肉聯廠。
這裡早就荒廢了多年,周圍雜草叢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十幾輛特警車悄無聲息地包圍了整個廠區。
蘇清歌全副武裝,端著微沖,一腳踹開了廠房生鏽的大鐵門。
「警察!不許動!」
幾十名特警沖了進去。
戰術手電刺眼的光束,在黑暗的廠房裡來回掃射。
然而。
廠房裡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任何反抗的動靜。
蘇清歌皺著眉頭,打了個手勢,帶人往裡深入。
在廠房最深處的一個冷庫門前,他們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推開冷庫厚重的鐵門。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身經百戰的警員都愣住了。
冷庫的中央,擺放著一張簡陋的手術台。
手術台上,放著幾把沾滿血跡的解剖刀,還有一些零碎的動物骨骼。
而在手術台上方。
一具男屍被一根粗壯的麻繩吊在半空中,舌頭伸出老長,顯然已經死透了。
男屍的腳下,有一張被踢翻的木凳。
旁邊的桌子上,還放著一封用鮮血寫成的遺書。
「蘇隊,這……」
一個特警走上前,探了探男屍冰涼的頸動脈。
「沒氣了,看現場痕跡,是畏罪自殺。」
蘇清歌走過去,拿起那封遺書掃了一眼。
上面寫著對近期連環骨骼雕刻案的「懺悔」,以及對警方的瘋狂嘲弄,最後表示自己要「回歸藝術的懷抱」。
字跡狂亂,充滿了變態殺手的神經質。
「這老狐狸,太狡猾了!」
蘇清歌氣得一拳砸在冷庫的鐵門上,震得鐵門嗡嗡作響。
線索到這裡,似乎徹底斷了。
溫仲海用一具屍體,完美的堵死了警方所有的調查方向。
就在這時,通訊頻道里,傳來了林辰淡淡的聲音。
「別急。」
「替罪羊只能騙騙普通人。」
「他越是急著掩蓋,露出的破綻就越多。」
「把屍體帶回法醫室,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