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院裡安靜下來後，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和排泄物的臭味變得更加明顯。
林辰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這裡的信號被楚雲舟做了屏蔽處理。他大步走到劇院破舊的大門外，呼吸了一口外面清冷的夜風。
手機信號恢復滿格。
林辰打開微信，直接給蘇清歌發了一個精準的位置定位，隨後附上一條語音：「帶人來收網，帶幾輛救護車，現場有幾個半死不活的。」
發完信息，林辰靠在劇院門口斑駁的石柱上，從口袋裡摸出一盒薄荷糖，倒了兩粒扔進嘴裡，靜靜地等待著。
此時的京城總局重案組大廳里，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江聽雪在法醫室遇襲的事情讓整個警局高度戒備，蘇清歌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林辰單槍匹馬去追蹤那個極度危險的高智商殺手，連個支援都沒帶，這讓她怎麼放得下心。
手機提示音突然響起。
蘇清歌一把抓起手機，點開語音。聽到林辰那沉穩平靜的聲音，她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全體都有！目標京郊廢棄歌劇院，特警一中隊、二中隊全副武裝，立刻出發！」
蘇清歌厲聲下達命令。
不到半小時，寂靜的京郊公路上響起了密集的警笛聲。
十幾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和特警防暴車猶如一條長龍，呼嘯著衝破夜色，將廢棄劇院外圍圍了個水泄不通。
車還沒停穩，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們已經端著微沖跳下車。
防爆盾在前，戰術手電的光柱在黑夜中交織，紅外線瞄準器的紅點四處掃射。整個突擊行動嚴密到了極點。
蘇清歌穿著防彈衣，握著配槍，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
「林辰！」
看到靠在門口完好無損的林辰，蘇清歌眼睛一亮，快步跑過去。
「裡面安全了，直接進去洗地吧。」林辰嚼著薄荷糖，側身讓開大門。
特警中隊長打了個手勢，兩名爆破手一左一右踢開虛掩的大門，大隊人馬迅速湧入劇院內部。
強光探照燈瞬間將漆黑的劇院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當看清裡面的場景時，所有衝進去的特警和刑警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慘烈了。
舞台下方，橫七豎八地躺著八個肌肉虬結的壯漢。這些人的體型一看就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殺人機器，但此刻，他們有的手臂被反向折斷，骨茬刺破皮膚；有的胸骨大面積凹陷，進氣多出氣少。
整個大廳的地板上到處都是刀痕、血跡和撞擊產生的坑洞。
「安全！」
「這邊也安全！嫌疑人失去反抗能力！」
特警們迅速控制現場，但槍口依然死死指著地上的人，不敢有絲毫放鬆。
李明宇跟在蘇清歌后面走進來，手裡的槍都差點沒拿穩。他咽了一口唾沫，看著滿地慘狀，又轉頭看了看站在門口連髮型都沒亂的林辰。
「林哥……這些人，都是你一個人干趴下的？」李明宇聲音都在發飄。
林辰沒搭理他，指了指舞台上面。
李明宇順著林辰的手指看去，立刻捂住了鼻子。
舞台中央，那個經常在電視上接受採訪、溫文爾雅的國際心理學權威楚雲舟，此刻正蜷縮在一灘令人作嘔的排泄物里。
他滿頭是血，頭髮被自己薅禿了一大塊。整個人像個痴呆兒一樣，嘴裡不斷流著口水，眼神渙散，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別鋸我的頭……別鋸……」
只要有警察靠近，他就會像觸電一樣瘋狂尖叫，拼命往角落裡縮。
「這……這就是那個把京城攪得天翻地覆的高智商連環殺手？」李明宇瞪大了眼睛。這哪裡是什麼犯罪大師，這特麼就是個徹底被嚇破膽的瘋子！
蘇清歌走到林辰身邊，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身上，確認沒有受傷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林辰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微型遙控器，又從旁邊的一個雜物箱裡摸出一塊黑色的移動硬碟，一併遞給蘇清歌。
「這遙控器連著劇院承重柱里的炸藥，讓排爆組處理一下。」林辰語氣平淡，「這硬碟里有楚雲舟這些年所有的犯罪記錄、地下洗錢網絡，還有他控制的那些傀儡名單。有了這個，案子可以直接結了。」
蘇清歌接過這些沉甸甸的鐵證，看著眼前這個永遠能在絕境中翻盤的男人，眼眶突然有些發紅。
她不顧周圍還有幾十號下屬在場，直接上前一步，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林辰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老公，你太厲害了。」蘇清歌的聲音有些哽咽。
周圍的特警和刑警們非常默契地轉過頭，假裝檢查地上的死士，李明宇更是直接吹起了口哨，抬頭研究劇院的天花板。
林辰伸手捏了捏蘇清歌因為激動而發燙的臉蛋，輕聲說道：「好了，趕緊幹活吧，把這群垃圾帶回去，這地方臭死了。」
蘇清歌趕緊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警服，恢復了重案組組長的威嚴。
「醫療組進場！把嫌疑人全部銬上，押回局裡！」
隨著蘇清歌的命令，醫生和護士抬著擔架衝進來，給那些死士進行簡單的固定包紮。至於楚雲舟，直接被兩個特警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劇院，塞進了警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