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音樂廳內。
觀眾席上坐滿了人,但氣氛卻顯得十分壓抑。
連續幾個選手都被張建國罵得狗血淋頭,搞得後台剩下的選手全都瑟瑟發抖,根本沒人敢上台。
張建國大馬金刀地坐在評委席的正中間,端起那個印著協會標誌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枸杞水,臉上滿是得意。
他很享受這種掌握別人生殺大權的感覺。只要他一句話,這些學生苦練十幾年的心血就會全部白費。
「下一個選手呢?怎麼還不死上來?不想比就趁早滾蛋,別浪費大家的時間!」張建國對著麥克風不耐煩地吼道。
就在這時,舞台側面的紅色天鵝絨幕布被掀開。
蘇可兒穿著一身簡約的白色長裙,手裡拿著那把紫檀木小提琴,邁著極其自信的步伐走上了舞台。
全場觀眾頓時發出一陣輕微的騷動。
「我丟,這誰啊?長得這麼漂亮!」
「這不是剛才那個被罵哭的女選手的指導老師嗎?」
「她上來幹嘛?要替學生討回公道?這下有好戲看了!」
他拿起麥克風,冷嘲熱諷道:「喲,這不是蘇老師嗎?怎麼,學生不行,老師打算親自上陣了?我勸你還是別丟人現眼了,你教出來的學生像鋸木頭,你本人的水平,估計也好不到哪去吧?」
台下傳來一陣低聲的竊笑,幾個想巴結張建國的評委也跟著附和起來。
面對張建國的羞辱,蘇可兒沒有反駁。
她靜靜地走到舞台中央的麥克風前,身姿挺拔。
「各位評委,各位觀眾,我是蘇可兒。今天,我作為指導老師,為大家進行一段示範演奏。」
說完,她後退半步,將那把紫檀木小提琴穩穩地架在了肩上。
張建國靠在椅子上,雙手抱胸,滿臉嘲弄地看著她,準備等她拉完第一個音符,就開始瘋狂挑刺。
蘇可兒閉上了眼睛。
她的腦海中沒有任何雜念,只有對音樂的純粹熱愛,以及林辰給她的絕對安全感。
當特製的琴弓接觸到那防彈纖維琴弦的瞬間。
蘇可兒的手腕猛地發力。
「錚!」
一個高亢、空靈的音符,瞬間從琴箱中迸發出來!
緊接著,如同狂風驟雨般的旋律傾瀉而下!
她拉的是小提琴界公認的炫技神曲——《魔鬼的顫音》。
得益於林辰神級樂器製作賦予的特殊共振結構,這把琴發出的聲音,根本不像是人間的樂器能發出來的。
琴聲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每一個音符都仿佛化作了實質,帶著恐怖的穿透力,直擊在場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音樂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死死盯著舞台上的蘇可兒。
他們感覺自己仿佛被這琴聲拉入了一個浩瀚的星空,靈魂都在跟著旋律瘋狂顫抖。那些不懂音樂的普通觀眾,只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眼眶莫名其妙地就紅了。
評委席上。
張建國原本不屑的表情,在聽到第一個音符的瞬間,就徹底僵在了臉上。
他雖然人品低劣,但畢竟在音樂圈混了這麼多年,基本的鑑賞能力還是有的。
這琴聲!
這音色!
這恐怖到極點的表現力!
這怎麼可能?!
張建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想要聽得更清楚一些。
他感覺這琴聲就像是一把無形的巨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臟上,把他的驕傲和自負砸得粉碎。
太完美了!完美得讓人窒息!
就算是他見過的那些國際頂級的小提琴大師,拿著上千萬的名琴,也絕對拉不出這種震撼靈魂的聲音!
張建國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額頭上冒出大顆大顆的冷汗。
「啪嗒!」
他手裡那個名貴的保溫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枸杞水濺了他一褲腿。
但他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台上那把散發著幽光的紫檀木小提琴,像個見鬼的瘋子。
隨著最後一個華麗的高音落下。
蘇可兒收起琴弓,緩緩睜開眼睛,深深地鞠了一躬。
整個音樂廳里,落針可聞。
足足過了十秒鐘。
不知道是誰先鼓了一下掌。
緊接著,如同山呼海嘯般的掌聲轟然爆發,差點把音樂廳的房頂掀翻!
「臥槽!太牛逼了!我感覺靈魂升天了!」
「這才是真正的音樂啊!我剛才竟然聽哭了!」
「這水平,直接去維也納金色大廳開獨奏會都綽綽有餘啊!剛才誰說人家像鋸木頭的?」
所有的觀眾全都站了起來,瘋狂地鼓掌歡呼。
幾個坐在張建國旁邊的老評委,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連連拍桌子叫好。
張建國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聽著周圍震耳欲聾的掌聲,感覺每一道掌聲都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老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