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年眯起眼睛仔細打量。
為首的是個紅鱗蛇人，正是99級的裂鱗。
但這紅鱗蛇人的身形……劉年總覺得哪裡不對，和普通蛇人不太一樣——更加纖細，線條更加柔和，胸前的鱗片微微隆起，形成兩道柔和的弧度。
雌性？
劉年愣了愣。
他記得之前那個女蛇人不是喊的哥哥嗎？怎麼變成女的了？
難道蛇人和草原鬣狗有些像，可以自動調整性別？還是說……從一開始就是自己搞錯了？
他正疑惑間，裂鱗開口了。
「凱爾希。」
她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強烈的氣音，讓人分不清男女。
「你膽子不小——居然敢戲弄我？」
劉年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裂鱗身旁站著一個暗紅色鱗片的蛇人——正是上次見過那個女蛇人，裂鱗的妹妹鱗焰。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劉年，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姐姐！就是她！」
劉年挑眉。
姐姐？
明明上次還叫的哥哥……
看來蛇人的性別確實和普通種族不太一樣。
鱗焰繼續尖聲道：「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四十五天！我每天做夢都想殺了你！今天我就要親眼看著你被撕成碎片！」
劉年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怎麼還敢來？不長記性？待會兒我免費送你回家。」
鱗焰的臉色瞬間漲紅，從暗紅色變成深紫色，鱗片都豎起來了，她張開嘴，露出兩排毒牙，正要發火——
裂鱗抬手，輕輕按在她肩上。
只這一個動作，鱗焰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雞，所有聲音都咽了回去。
裂鱗看著劉年，金色的豎瞳里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審視，有好奇，有警惕，還有一絲……興奮？
「凱爾希……」她緩緩開口，聲音拉得很長，「或者說，我應該叫你其他的名字？」
劉年挑眉：「什麼意思？」
裂鱗冷笑一聲。
「別裝了。」她往前游移著，「你身上有能夠讓你完美改變外形的東西，不是裝備就是奇物。你雖然變成了凱爾希的樣子，但你不是她！」
劉年愣了愣。
裂鱗繼續道：「凱爾希那個精靈我調查過——實力平平，她不可能殺得了我那些手下，更不可能有膽子放我鴿子。否則的話，她就不會被瑟蘭迪爾那個膽小鬼逐出公會了！」
她頓了頓，又往前游曳一下。
「而據我所知，殺死我妹妹的真兇是一個叫劉年的傢伙。擊殺記錄里顯示，他的種族是神龍裔，是剛剛升格上來的玩家。而巧合的是，前段時間發現區域BOSS、並疑似單挑幹掉那個BOSS的人，也是神龍裔。」
她盯著劉年，金色的瞳孔縮成一條細線，一字一句道：
「所以，我有理由懷疑，一切都是這個神龍裔搞的鬼。而你，就是那個神龍裔，對吧？」
劉年看著她。
然後他笑了。
「有意思。」他說，「憑藉這幾點你就確定了我的身份？」
裂鱗搖搖頭。
「當然不是。」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意，「但這一個多月以來，我交到了一個朋友。一個對你們神龍裔很了解的朋友。」
她頓了頓，吐出一個名字：
「瑪特。」
劉年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瑪特。
原來如此。
是這個該死的傢伙！
裂鱗看到劉年的表情變化，笑意更深了。那條猩紅的蛇信子在唇邊吞吐，像是在品味獵物的恐懼。
「看來你認識他，那就好說了。」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愉悅，「瑪特告訴我，首位成為神龍裔的人類玩家劉年，實力深不可測，幾乎可以憑藉一己之力打贏升格大戰。手下更有無數高手，個個都是變態級別的存在。他說得天花亂墜，我本來不信——但憑藉你單挑區域BOSS的實力，我還是選擇相信他的話。」
一旁的蛇人們聽到裂鱗的話，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有人瞪大眼睛，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
本來還以為今天只是來解決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精靈菜鳥，哪想到這個傢伙居然這麼恐怖？！
單挑區域BOSS？！
那是什麼概念？他們想都不敢想。
劉年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帶著無奈、煩躁，還有一絲殺意。
「瑪特那個叛徒，」他搖搖頭，「還真是陰魂不散。」
裂鱗挑眉，金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所以，你承認了？」
劉年點頭。
「對，我就是劉年。」
話音落下的瞬間，氣氛驟然變了。
眾多蛇人齊刷刷握緊武器，鱗片都豎了起來，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但沒有人動——裂鱗沒下令，他們不敢動。而且，面對一個能單挑區域BOSS的怪物，誰都不想當第一個送死的。
裂鱗的眼睛亮了。
「所以我明知道你故意讓那些巨魔將你的行蹤透露給我，可我還是來了。」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壓抑不住的戰意，「因為我實在好奇，你到底憑藉什麼能夠以一己之力擊殺區域BOSS。要知道，就算是我和戰力榜前五的所有人聯手，都不一定能夠打得過。」
她緩緩抬起手。
纏繞在她手臂上的兩條黑色小蛇游到她掌心，盤成兩團，昂著頭，吐著信子，像是兩顆活著的寶石。
「我想知道——」她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金色的瞳孔像兩團燃燒的火焰，「你究竟有多強？」
劉年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裂鱗，戰力榜第五。」她的聲音裡帶著驕傲，「今年虛空競技場的目標是衝擊前三。我自認已經足夠強，但我知道，單挑區域BOSS，我做不到……你到底是有什麼特殊的技巧呢？」
她盯著劉年。
劉年暗嘆一聲。
哪裡有什麼技巧啊，全是數值。
「所以我想試試，你值不值得我……」
裂鱗頓了頓，沒有說完。
劉年好奇道：「值得你什麼？」
裂鱗笑了。
那笑容很美，但下一秒，那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殘影。
她的身形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