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摩爾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咬肌鼓得像兩塊鐵疙瘩。
他知道，丹澤羅說得對。
再打下去，必敗無疑。
他開始給幾個要好的公會會長發消息，而與此同時，血吼公會的玩家們已經開始在蠻荒堡壘頻道里瘋狂刷屏。
【血吼公會在海德萊曼戈壁遭遇蛇人偷襲！！坐標已發，速來支援！！】
【蛇人叛變了！鱗焰帶著蛇人從背後捅我們刀子！】
【鱗焰帶著蛇人投靠了法老！現在正在幫助亡靈攻擊我們！】
【好幾萬蛇人在圍攻我們！反了，它們真的反了！蠻荒堡壘里的兄弟們小心！】
消息一出，蠻荒堡壘頓時就沸騰了。
頻道里的消息像火山噴發一樣炸開，一秒幾十條，根本看不過來——
【臥槽！蛇人真的反了！我就說那些蛇人不是好東西！】
【老子早就說了，蛇人天生就是叛徒！裂鱗不是東西，鱗焰更不是東西！】
【暗影之手呢？夜梟呢？他們也反了？灰石堡的事果然不是巧合！】
【管他反沒反，先把蠻荒堡壘里的蛇人清理掉再說！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暗影之手的人也不能放過！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內應？】
蠻荒堡壘瞬間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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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原本還在正常行走的玩家們同時停下了腳步。有人拔出武器，有人開始組隊，有人打開地圖搜索蛇人駐地的位置。空氣在這一刻繃緊了，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弓弦。
城主府發布了一則緊急公告，鮮紅色的字體在每一個蠻荒堡壘玩家的視野中炸開——
【鑑於暗影之手公會及蛇人族玩家公然投靠法老勢力，即日起，蠻荒堡壘城內禁止冒險者互相擊殺的規則臨時解除。所有玩家均可對蛇人族及暗影之手公會成員自由攻擊，蠻荒堡壘NPC衛隊將協助清剿。】
公告一出，蠻荒堡壘的街道上立刻血流成河。
這特麼相當於官方都下場了，這還怕個雞毛！干他娘的！
那些還沒來得及逃跑的蛇人玩家被圍堵在街頭。他們有的剛從酒館裡出來，有的正在工坊里鍛造裝備，有的正在傳送陣旁排隊——然後，死亡從天而降！
戰斧劈開了蛇人的鱗片，圖騰柱砸碎了蛇人的頭骨，利爪撕開了蛇人的胸膛。
一個蛇人刺客試圖用潛行逃跑，被一個獸人薩滿的真視之眼照了出來，然後三個戰士同時撲上去，將他砍成了肉泥……類似的場面比比皆是，城市中頓時血流遍地。
有的蛇人試圖躲進塔樓，被破門而入的戰士一刀砍死在樓梯上；有的蛇人想要傳送離開，發現傳送陣已經被NPC衛隊封鎖，守衛的長戟指著每一個試圖靠近的人。
也有的蛇人試圖跪地求饒，一個女蛇人在街道中央，雙手高舉，哭著喊：「我是無辜的，我沒有投靠法老！」但沒有人聽。一個獸人戰士從她身邊走過，戰斧一揮，頭顱飛起，鮮血噴涌。
沒人聽。沒人信。沒人會在這個時候分辨誰是叛徒誰是無辜。
「這是你們自找的！」一個獸人戰士踩碎了一個蛇人刺客的頭顱，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他的靴底碾過碎裂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你們以為你們還能在蠻荒堡壘待下去？做夢！」一個牛頭人將戰錘從一個蛇人牧師的胸口拔出，鎧甲上濺滿了碧綠色的蛇血。
暗影之手的駐地也被攻破了。
幾十個暗影之手的玩家在公會駐地據守，試圖依靠建築物防禦等待事情平息。但憤怒的獸人玩家從四面八方湧來，有人撞開了大門，有人從窗戶翻進去，還有人爬上了屋頂從上面往下扔燃燒瓶。
不到一刻鐘，駐地被攻破，裡面的暗影之手玩家被全部擊殺。
清洗只持續了不到半個小時。
蠻荒堡壘內的蛇人玩家幾乎被屠殺殆盡，少數幾個逃出去的，也被城外的巡邏隊追殺殆盡。
至於暗影之手公會也遭了殃。
凡是確認是暗影之手成員的玩家，無論種族、無論等級、無論是否真的參與了倒戈行動，統統被誅殺。
那些僥倖逃過第一輪清洗的暗影之手成員，被從塔樓里揪出來，當街斬首；試圖藏匿公會徽章、假裝無辜的，被NPC守衛的真視之眼照出來，然後被憤怒的獸人玩家撕成碎片。
暗影之手的公會駐地被徹底搗毀——那棟三層石樓被憤怒的玩家砸成了一堆碎石，樓頂的公會旗幟被扯下來，踩在腳下，然後一把火燒成了灰燼。
暗影之手的公會頻道里一片哀嚎：
「會長！他們在殺我們的人！」
「蛇人公然叛變法老了！我們怎麼辦？我們什麼都沒做啊！」
「會長！快想辦法！蠻荒堡壘待不下去了，傳送陣也被封了，我們被困在城裡了！」
「夜梟！你倒是說句話啊！你是不是也叛變了？！」
夜梟的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而是憤怒——一種被背叛、被利用、被當槍使的、幾乎要把他整個人燒成灰燼的憤怒。
鱗焰那個蠢女人，居然在沒有通知他的情況下擅自倒戈。
他之前確實有這個計劃，但還在斟酌、觀望、計算利弊中。結果沒想到，鱗焰居然直接動手了，連招呼都沒打一聲。
現在好了，整個暗影之手都被她拖下了水。公會成員在蠻荒堡壘里被當街屠殺，駐地被搗毀，傳送陣被封禁，一夜之間，他們在蠻荒堡壘辛辛苦苦經營了一年的根基，全部化為烏有。
夜梟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這其實都不算什麼。問題是——你鱗焰就算是要反，也提前和我說一聲啊！我好提前有所安排！疏散成員、轉移資產、尋找退路、聯繫法老爭取更好的條件——這些事情都需要時間，都需要提前布局。
哪有你這麼玩的？自己人也騙？
蛇人果然不可信！
裂鱗如此，鱗焰也是如此。這些冷血爬蟲，天生就是背信棄義的料。你對她掏心掏肺，她反手就給你一刀。你把她當盟友，她把你當墊腳石。
夜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現在就算是不想反也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