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給我把這些蛇人雜種撕成碎片!」噬日咆哮著,渾身的熊毛炸開,金色的光芒從他的身體裡迸發而出,將周圍十幾米範圍內的蛇人全部震飛。
五百魔熊族和八百巨魔的加入,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蛇人陣型的側翼徹底崩潰。那些蛇人原本就頂不住血吼公會和援軍的前後夾擊,現在又多了這麼一群更更加兇猛的熊人和巨魔,防線像紙糊的一樣被撕開了一道道口子。
而這個時候,一個不起眼的蛇人正混在蛇人群中,不急不慢地揮舞著拳頭。
Duang~
Duang~Duang~
他一拳一個,不快不慢,每揮出一拳,就有一個獸人化作白光消散,動作相當流暢。
這個蛇人就是劉年。
這麼熱鬧的事情他怎麼可能不參加?
從表面上看,這是一場血吼公會與法老勢力的正面衝突,但實際上,這齣戲的導演——從頭到尾都在幕後的操縱者——就是劉年。
他布了這麼久的局,等的就是這一刻。讓血吼公會和蛇人正面碰撞,讓鱗焰被逼倒戈,讓夜梟被拖下水,讓蠻荒堡壘對蛇人和暗影之手展開清洗。
現在,所有的棋子都落入了預定的位置,他這個執棋者自然要親臨現場,享受一下自己導演的好戲。
但劉年沒有暴露身份。
他偽裝成一個普通的蛇人戰士,混在蛇人群中沒有太高調。他一次只殺一個人,慢慢地疊鋼、疊汲魂痛擊,收取靈魂疊法強、魔抗、護甲。偶爾有血吼的獸人戰士衝到他面前,他也就假裝慌亂地抵擋幾下,然後趁對方不注意,一拳送走。
從外表看,他只是一個不起眼的、運氣比較好的蛇人小兵,在混戰中苟到了現在。
按照劉年的判斷,今天這場戰鬥最後贏下來的肯定是蠻荒堡壘眾玩家這邊。
因為法老陣營雖然兵力數量多,可是沒有頂尖高手。
那些亡靈BOSS——法老巫妖、死亡騎士統領、女妖女王——雖然等級都是199級的傳奇單位,但它們畢竟只是NPC,行動模式僵硬,戰術思維單一,只能防守反擊,沒有主觀能動性。只要玩家這邊稍微有點頭腦,就能用風箏、卡位、集火等手段輕鬆將限制住它們。
至於蛇人……裂鱗走後,蛇人族的頂尖戰力基本斷檔。
鱗焰自己也就是個中下游水平。其他的蛇人頭領更是不值一提,有些甚至連戰力榜前兩百都沒進過。
反觀蠻荒堡壘玩家這邊,加摩爾戰力榜第七,手下的奧夫、尤哥、丹澤羅也都是戰力榜上有名的高手。再加上新近趕來的鐵狼團團長、碎石軍的地精工程師、風霜部落的麋鹿首領——這些人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比鱗焰強。
尤其是隨著噬日和魔熊族的到來,魔熊族雖然戰力榜上沒有名字,但噬日的真實戰鬥力絕對在戰力榜前十以內,他手下的魔熊族精銳個個都是能以一當十的猛將。
戰爭的天平很快就會傾斜。
血吼公會和援軍會逐步蠶食蛇人陣型,將蛇人和亡靈大軍分割包圍,然後一口一口吃掉!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劉年又揮出一拳,Duang~一個獸人化作了白光消散了。
就在這時,他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
他驟然停手,而後猛地轉頭,望向遠方。
地平線上,一小股暗灰色中夾雜著暗金光澤的潮流正洶湧地撲來。
那不是骷髏士兵,也不死亡騎士的陣列,而是一支從未見過的由遠古魔法與法老意志鑄就的活體兵器方陣——斯芬克斯構裝體軍團!
那些巨獸每一尊都有五六米高,通體覆蓋著厚重的石甲,石甲縫隙間暗金色的符文在流轉,仿佛有生命一般。
它們的長相極其詭異:四肢是雄獅的軀體,筋肉虬結,利爪如鉤;軀幹以上,赫然是一張人類的面孔——五官端正,卻沒有任何表情,空洞的眼窩中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背後一對巨大的石翼展開,翼展超過十米,翼膜上同樣布滿了符文。
它們四足踏地,奔騰如雷。沉重的巨爪砸在戈壁灘上,每一次落下都踩出一個深陷的爪痕,萬軍奔襲之下,碎石飛濺,大地在顫抖,沙礫在地面上跳動,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除了這些構裝體,隊伍中還有大量的玩家,騎著各色坐騎,跟在斯芬克斯方陣的左翼。
而沖在最前方,騎著那頭骨龍的,不是夜梟又是誰?
「夜梟!」加摩爾的聲音在戰場上炸開,像一道驚雷劈在所有人頭頂。他的戰斧指向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來了就別想走了!」
加摩爾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很清楚:決不能讓這支斯芬克斯軍團順利切入戰場,必須把這支隊伍攔住!
「所有還能動的騎士!集結!準備反衝鋒!」加摩爾的吼聲在頻道里迴蕩,「不要慌!斯芬克斯沒那麼可怕!我對付過那玩意兒,它們的弱點是頭部!集火打腦袋!」
頻道里一陣嘈雜的回應。
蠻荒堡壘的援軍還在源源不斷地奔赴而來——獸人、牛頭人、巨魔、地精、豺狼人……各色種族的玩家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各種旗幟在風中飄揚。
就算是夜梟帶來了另外一支法老強軍,勝負也猶未可知。
加摩爾高舉戰斧,蠍尾獅一聲長嘯,帶頭朝斯芬克斯軍團衝去。
而另一邊,鱗焰自然也看到了夜梟。
她的豎瞳猛地收縮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沒想到夜梟會來,更沒想到他來得這麼快。
暗影之手在蠻荒堡壘的根基頃刻之間就被拔掉了,換作其他任何一個公會會長,恐怕都要先躲起來舔傷口。
但夜梟沒有,他堪比壯士斷腕,直接帶著所有人馬投靠了法老,還從法老那裡借來了這支斯芬克斯軍團。
鱗焰的嘴角掛著冷笑,蛇尾在地面上下意識的卷了卷,然後鬆開。
不管怎麼說,現在他們真真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