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等到法官退庭之後,現場頓時討論聲四起。
一片的嘈雜。
比菜市場都還要熱鬧。
金勝看到,有法警過來直接把蘇瑾給帶走了,估計警方也在來的路上了吧!
高妍倒是一個閃現,跑路了。
項青在離開前,還用欣慰的眼神,對著金勝點了點頭。
搞得金勝有點莫名其妙。
這是哪來的好感。
此時的江勤,也已經出了被告人專用席位,直奔金勝這裡。
「謝謝你,金律師。」
「客氣了,我收錢的,呵呵....」
「.........」
一句話,乾脆利落的堵死了人家接下來的話。
不過江勤還是握住了金勝的手沒放,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好了,我先收拾東西,你父親還在那等你。」
「嗯...不管怎麼樣,我都會記住這份情的。」
江勤說完後,都沒等金勝反應過來,就轉身去了旁聽席那邊。
父子倆抱在了一起。
舐犢情深啊!
溫克華站在旁邊,輕輕的拍著兩人肩膀。
這關係,不是一般的好。
金勝收拾完東西後,也走了過去。
四位導師,以及實習生們都還沒走,全都在等著金勝。
「小金,乾的漂亮。」
「贏了官司,有人要請客嘍.....」
「哈哈......」
「師弟,很厲害喔....」
「金律....」
「...........」
好幾通彩虹屁拍了過來,讓金勝都有點尷尬。
此時,江添越早已經跟江勤分開了,走了過來。
「金律師,這次麻煩你了,萬分感謝。」
「江總,見外了不是。」
兩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互相握了一下手,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有些東西江添越心知肚明,根本就不需要多說。
金勝這一次,可以說幫了他天大的忙。
除了保住了公司沒被收割之外,還額外大大的賺了一筆不菲的利潤。
順便看清楚了幾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至於把江勤撈出來這種,都算是小事了。
旁邊的溫克華等兩人寒暄完畢後,也笑著說道:「怎麼樣,江總,我介紹的人,就問你靠不靠譜吧!」
「哈哈...靠譜,那是相當的靠譜。」
「..........」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往外面走去。
肖陽很有眼力見,接過了金勝手裡的公文包。
這一細小的動作,看得陳一銘直點頭。
腦袋瓜子靈活,同樣是做律師的優秀品質。
法院的大門外,拉橫幅的兩波人早就已經撤退了,反而是很多自媒體、或者網站平台的記者新增了不少人。
特別是有幾個腦瓜子靈活的,早就在網上搜過了金勝的各種信息,眼睛都快冒光了。
這潑天的流量.....
幾個跟拍的VJ都差點被人給擠爆了。
「快...」
「出來了,出來了....」
「別擠啊....」
「哪個王八羔子敢摸老娘的屁股....」
「.........」
金勝一行人剛出來的第一時間,就被一幫子人給團團圍在了中間。
各種話筒、可以手持的那種簡易收音裝置,直接都快懟到了金勝的臉上。
「金勝律師,請問你打贏了官司後有什麼感想.....」
「金律師,你從執業開始,打的四場官司全勝,請問是有什麼秘訣嗎?」
「金律師,請問你現在單身嗎?」
「..........」
好傢夥,真是什麼問題都有。
不過金勝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閉緊嘴巴,微笑面對就行了。
旁邊的江添越主動接過了話題,開始吹起了自家公司的產品。
金勝估計這時候,他的心裡是不是在想,又省下了一筆GG費。
.........
一行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幫著金勝殺出了包圍圈,上了車。
主要是幾個年輕的女性自媒體太饑渴了,都要直接上手了。
都怪自己這該死的顏值。
(湊不要臉....)
回去的麵包車上,大家也是開開心心的聊了起來。
「金律,我看到你後面走過去的時候,是不是跟那個蘇瑾說了什麼啊?」
這時候,許汶婷把自己的疑惑給問了出來。
車內其他人,也都看向了金勝,都想聽聽看。
好奇心,每個人都有。
金勝倒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我跟她說,她還有最後的一次機會,就是把全部的事實,都坦白的說出來。」
「我也會幫她向江總求情,放她一馬。」
「就這麼簡單。」
眾人也都明白,金勝說出的這些話,蘇瑾聽後願意考慮的前提,還是基於在前面的庭審中所積累的優勢而言。
否則,人家噴你一臉,再啐你一口。
許汶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後,又接著問道:「金律,那個電梯內的監控,為什麼你要到後面才拿出來?」
金勝心裡暗道,這個姑娘有前途,還能看到這樣的小細節。
自己還真不介意教一下她。
「這就涉及到了心理學的內容。」
「刑事辯護,根據罪名不同,所需要運用的策略,都會有所不同。」
「甚至每一項證據,你都需要把它的作用發揮到極致,讓主審法官願意相信,你才有可能打贏官司。」
「就像今天的這種罪名,它其實是很特殊的,可以說是不對等的。」
「一對男女,發生了關係,要是女的報警,說自己不是自願的,那麼警方就會立案調查。」
「那如果男的報警呢?警方會不會立案?」
「答案是,不會。」
「就算這個女的,是某個特殊行業的從業者,可偏偏就這一次,她不是自願的呢?」
「你們說,男的構不構成犯罪?」
金勝也是真的敢說,8個實習生里,超過一半都是女孩子。
不過這番話,還是給他們干沉默了。
因為回答不出。
法律,本身就是一個矛盾體。
其核心價值在於追求正義,但正義本身是一個抽象而多元的概念。
既強調明確性又不排斥模糊性,二者的內在緊張關係,是法律自身固有的悖論。
就像金勝提出的這個問題。
金勝也沒有為難他們,再想下去,真怕會對自己學過的法律知識,產生自我懷疑,那就真的「學廢了」。
「行了,你們先不用想這個問題了,等以後,你們自己從業的經驗多了,估計就能理解了。」
「我先跟你們說說,關於心理學在刑事辯護中的作用。」
「就拿今天這個案子,來當一個例子說一下吧!」
「回到許汶婷剛才問的問題。」
「如果,我一開始就把這個監控視頻,作為一個疑點去打,那麼你們覺得,公訴方會怎麼去反駁,有沒有理由去反駁。」
「你們誰腦子轉的快,先來回答一下。」
四大高手,也都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在幾個實習生的身上,來回的掃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