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小插曲
但他們根本吞不下大海鰍。
大海鰍不僅僅是體積大，更是實力的象徵。
每一艘大海鰍行駛在南海上，都有龍王的賜福，沒有龍王的賜福，便是能造出如此大的船，也根本航行不了。
先說不說他們能不能吞下一艘大海鰍，就是吞掉了，也被大海鰍背後的勢力，也會把他們追殺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但它們依舊要打大海鰍的注意，因為它們太餓了。
「走！」馮哥晃動著巨大的身軀，從洞穴深處遊了出來。
「咱們去討上一二，吃頓肚圓！」
它一動，整個海底都跟著顫了一下，泥沙從洞壁上簌簌地往下掉，掀起一波洶湧的海底暗流。
它的體型太大了，比旁邊幾隻海怪加在一起還要大，像一座移動的山。
一旁的螃蟹忽然開口了：「馮哥，你這樣說，顯得我們好像是要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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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哥轉過頭，那雙大眼珠子瞪著螃蟹：「那該如何？
「咱們是借，」螃蟹振振有詞，待一股子狡黠的味道，「不是討。」
馮哥巨口咧開了一個弧度，像是在笑。它點了點頭說道：「好好好！咱們就是借。
幾隻海怪一起向上浮去。
它們的身形從深海的黑暗中浮現出來，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像幾座從海底升起的山脈。
海面上，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變了顏色！
烏雲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有人在天上潑了一桶墨，眨眼之間就把整片天染成了鉛灰色。
海浪翻湧，狂風大作，一道閃電劈開烏雲，照亮了海面上那幾隻正在浮起的、如山如城牆的黑色身影。
狂風與黑雲一下子籠罩了大海鰍附近的海域，來得太快，快到大船上的水手們連帆都來不及收。
船長從駕駛艙里衝出來，抬頭一看，臉色先白後紅。
白的是被嚇的，紅的是被氣的。
不是，居然還有人敢打大海鰍的主意？
真是不知死活！
他站在船頭，扯著嗓子朝那片黑壓壓的海面喊道：「你們是哪裡來的海怪，居然敢攔我們三海會的大海鰍？這艘船有龍王的賜福，快快退下！」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水底下傳上來，瓮聲瓮氣的，像悶雷滾過天際：「呵————若是龍王當面，我們倒是有所畏懼。被賜福的船有什麼好怕的？」
硬骨魚馮哥從海里冒出了半個身子。光是這半個身子，就跟大海鰍差不多長了。
它居高臨下地看著這艘大船，像一頭猛虎看著一隻從面前跑過的兔子。
「我們不過是路過的幾個，」它說，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隨意，「前來討杯酒水喝。怎麼，你們三海會不歡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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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它的話，章魚、龍蝦、螃蟹，還有一隻一直不怎麼說話的加吉魚，一起從海里冒了出來。
幾隻海怪圍在大海鰍四周，像一群餓狼圍著一頭肥羊。
船艙里，齊飛說道興頭上，正在說著他口中南海的奇幻故事。
正說到鳴人一行，在大海之中遇到了傳說之中「海王類」，突然，一隻巨大的螃蟹從海里冒了出來。
那螃蟹太大了，大到齊飛透過窗戶剛好看到它的腦袋，還有巨大的眼睛與鉗子。
他微微有些愕然。
不是，這個世界，也有海王類？
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他們遇到了海怪。
觀賞台上的其他人也看到了。
有人往後退了幾步，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像是隨時準備跑路。
有人反而向前走了幾步，伸著脖子往外看，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
怕什麼？
海怪固然可怕，可他們是修士啊！
沒有人聽齊飛講評書，齊飛也不以為意，他與跟吳夢生一起，兩人來到觀賞台邊，看那幾隻巨大的海怪。
觀賞台上的人不多。
有些人評估了一下自己與海怪的實力差距，然後做出了一個非常理智的決定。
人在海上漂，還是要從心。
他們縮回了船艙。
而留在觀賞台上的，要麼是膽子大的，要麼是有幾分底氣的。
狂風裹著暴雨砸向觀賞台，可那些風啊雨啊，在離觀賞台還有三尺遠的地方，就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擋住了。
那是船上的法陣，風在外面呼嘯，雨在外面傾盆，觀賞台裡面連一絲風都沒有。
吳夢生站在齊飛旁邊，面朝大海的方向。
他是瞎子，可他修行的功法特殊，依靠萬物之中細微的震動來感知世界，反而比肉眼看得更清楚。
肉眼會騙人，震動不會。
震動就是震動，是事物最本質的、最不加修飾的、最真實的樣子。
「深海之怪，」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見多識廣的淡定，「虛張聲勢。」
齊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窗外那隻還在揮舞著大螯的龍蝦，那龍蝦的螯有城門那麼大，夾一下能把船夾成兩半。
「虛張聲勢？」他問。
「看起來大，」吳夢生說，「但不是強。」
齊飛又看向海面。硬骨魚馮哥的半個身子露出水面，跟大海鰍差不多長，可它只是在那裡晃著，沒有衝過來，沒有撞船，甚至沒有掀起太大的浪。
它只是發出巨大的聲音，與船上的人相互放狠話。
那樣子，像極了當初齊飛與周氏商隊一起，遇到攔路打劫的強人。
看來，路上的與海里的無本買賣，都差不多。
「你猜三海會會如何處理？」齊飛問。
吳夢生說：「大概會息事寧人吧。商會嘛，就是這個樣子。」
話音未落，大海鰍的船身上忽然冒出一層奇特的光。
那光是金色的，從船頭漫到船尾，從船底漫到桅杆頂。
光所到之處，烏雲散了，狂風停了，暴雨歇了，海面像被人用手抹平了一樣，連一絲波紋都沒有了。
至於賜福的代價————對於個人來說，是個天文數字，但是與三海會，勉強可以接受。
這時硬骨魚馮哥與船上的聲音消失了，不是消失，而是相互傳聲。
最後，船長從懷裡掏出一包東西，丟了出去。
那包東西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被馮哥一口吞了下去，然後轉過身，帶著章魚、龍蝦、螃蟹和那條加吉魚，一起潛入了水下。
巨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海里。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船上的人該幹啥幹啥。
若是連這點麻煩都處理不了，三海會也不用行駛在南海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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