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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我們共同敬清水閣下一杯

2026-08-07 17:56:06 作者: 佚名

  這邊砂壺還在爐子上坐著,詹長麟露出一副痛苦神情,跑到廚房後門。

  那鬼子武官正站在那裡抽菸。

  「太君,太君!實在對不住,我肚子痛,能不能上個廁所!」

  鬼子武官沉下臉來。

  「實在不行,能不能讓我悄悄的去一趟宴會廳,這樣我就不用離開這裡,我肚子太痛,忍不住了,萬一在廚房裡........」

  鬼子武官罵了一聲八嘎。

  廚房有連接宴會廳的通道,去宴會廳的廁所當然不算離開這裡,但一個下人,萬一衝撞了高官怎麼辦?

  如果不讓他去,萬一他在廚房裡竄稀,那樂子可就大了!

  想了想,鬼子軍官嚴厲道:「我只給你十分鐘!十分鐘回不來,你知道後果!」

  「哈一,哈一!」

  詹長麟捂著肚子,貓著腰,跑向後院下人們的住所。

  廁所靠牆,詹長麟咳嗽一聲,一根繩子從外面甩進來。

  ...............

  總領館的西式洋樓燈火通明,小鬼子的外交官是很洋派很會享受的,當初建造這座總領館,還特地請了德意志人的工程師與設計師。

  巴洛克式雕花窗欞透著屋內的軟光,屋內是長桌鋪著雪白的桌布,穿著正式且有眼色有分寸的服務生穿梭其中。

  甚至總領館邀請了幾位金陵日商協會的交際花,穿著晚禮服,或是唱歌,或是邀人跳舞。

  銀質的餐盤,豐盛的佳肴,翩翩起舞的美女,這一切都讓清水留二郎次官閣下沉醉了!

  在清水留二郎身邊的,是總領事掘公一,再往兩邊則是清水留二郎的隨員,以及總領館的高級外交官和武官。

  坐在他們對面的,是金陵維新府的一些高官,比如說梁弘志,高冠無等人。

  

  這兩人地位都不一般,梁弘志是妥妥的官宦人家出身,而且是外交家庭出身,跟鬼子的關係極好。

  他爹是以前蟎清派駐在長崎的領館負責人,所以梁弘志從小就會說日語。

  後來梁弘志在北平上下鑽營,加入安福俱樂部,一度成為段老虎的幕僚。

  這傢伙落水以後,鬼子一度把他當成維新府一把手的最佳人選,實際上,他還真當了幾天維新府的行政院長。

  只不過那時候維新府草創,響應者寥寥無幾,而且軍統在金陵尚有勢力,整天搞暗殺。

  梁弘志當時為了躲避暗殺,天天住在飯店裡不回家,也不去國務大樓辦公,被笑稱為「飯店行政院長」。

  他旁邊的高冠無經歷更奇葩,他是個老北洋,也是個老同盟。

  從保城陸軍軍官學校畢業後,高冠無給小徐當過參謀,就是兵發外草原的小徐。

  然後他又南下廣城,投了大炮。

  可以說,他跟山城那位是同一時期的老人,甚至資歷比那位還老,因為高冠無一度擔任過廣城大本營咨議,江防司令部參謀長、代司令,第十軍的副軍長。

  北伐打下彭城以後,他又擔任彭城警備司令。

  就是彭城地方,自古以來...的那個彭城。

  這麼一個南邊實力派,因為跟那位有矛盾,直接賦閒了十年,靠賣字為生。

  後來鬼子拉攏他,高冠無沒守住底線,出任了偽金陵特別市長。

  酒至酣處,清水留二郎發表了一番講話,無非是兩國親善、東亞共榮云云。

  梁弘志還用日語高聲附和道:「如今江南富庶之地,已無戰火,百姓安居樂業,工商興旺發展,值此清水閣下親臨,一番講演,可謂振聾發聵,讓老朽受益匪淺,不禁更加感念天皇陛下恩典。」

  隨後,他竟然一揮手,高呼道:「天皇萬歲!」

  在場的小鬼子都懵了。

  你媽滴,你比我們日本人還日本人啊!

  沒辦法,大家只能跟他一起喊天皇萬歲,然後共同舉杯。

  桌子上的酒喝的差不多了,掘公一總領事瞥了事務官一眼。

  事務官趕忙跑到廚房,見大砂壺已經溫熱,詹長麟人卻不見了,罵了兩聲,親自端著砂壺去了宴會廳。


  宴會廳里,清水留二郎正對這老紹酒讚不絕口,掘公一趕忙笑道:「這是真正的老酒,埋在地下的,金陵城破的時候,那家酒鋪被士兵們砸開,搶奪美酒慶功,不過那個地窖並沒有被發現,否則,這些好酒就被我們的健兒牛飲糟蹋了。」

  清水留二郎哈哈大笑,「這麼看來,我與此酒有緣啊!」

  「剛才您喝的是不加任何東西的,這第二壺酒,我讓人加了梅子和冰糖,喝起來更有一番風味。」

  此時梁弘志再次提議,「正所謂美酒配英雄,清水次官閣下對我們金陵維新府,對我們華夏百姓都是多有照拂,以前不能當面跟清水閣下請教,今天一睹,果然令人如沐春風,只覺得高山仰止,我提議,我們共同敬清水閣下一杯!」

  好傢夥,這下把清水留二郎拍舒坦了。

  先敬天皇后敬我啊,在東京哪享受過這個待遇!

  這下大伙兒不喝都不行了,剛才敬天皇,反正天皇看不見,現在敬清水,清水留二郎可是能看見啊!

  事務官親自給大家斟酒,然後大家滿飲此杯。

  隨後覺得這酒是真好喝,於是互相敬酒,都想多喝點。

  幾分鐘以後,異變陡生!

  像梁弘志這種酒場老手,那都是有技巧的,看著很豪邁,實際喝的不多,畢竟一把年紀了。

  可桌上的年輕人就不一樣了,那是喝酒不用勸,自己猛猛灌。

  長桌邊緣的一個年輕人上一秒還在感慨此酒的香醇,下一秒就感覺頭暈目眩,隨後胸腔驟然收緊,一股難以言喻的窒息感席捲全身。

  他下意識的用一隻手死死按住桌面,另一隻手扼住自己的喉嚨,嘴唇不受控制的顫抖。

  旁邊的人還以為他喝多了或者吃東西卡住了,調笑道:「哎呀,是不是喝的太著急了,酒量得慢慢練,遇到好酒就急著喝太多,可是會不舒服的。」

  話音未落,這年輕人身子已經往下出溜,按住桌子的那隻手跟雞爪子似的,扭曲異常,一下把桌布扯歪了,桌上的菜餚灑出,杯盤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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