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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一股悲哀湧上心頭

2026-08-08 11:04:08 作者: 佚名

  納見敏郎的人暫時接管了總領館。

  同時金陵城門緊閉,水路要道都設了卡,火車站也被嚴格排查。

  案發現場的情況很明顯,這就是中毒。

  梁弘志等沒被毒死的人,在緊急送往醫院催吐以後,有些已經恢復了意識,他們也講了當時的情況。

  那個端上來酒的事務官,和負責看守廚房的武官已經被控制。

  最終,一切矛頭指向了那個失蹤的服務生領班,詹長麟。

  可問題是,這個人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沒有目擊人,火車站沒查到有用的信息,以總領館為中心進行拉網式的排查,也沒查到任何可疑人員。

  酒鋪子的老闆和夥計都被關押審訊,但武官證實,那一罈子酒的確是在他看著的情況下開封的,而且他還打出來一部分喝了,的確沒問題。

  所以,詹長麟在溫酒的時候下了毒。

  根據醫生的判斷,絕大多數人出現了頭暈目眩,意識模糊,緊接著胸悶、氣促、呼吸困難,有人在現場出現了強直性痙攣,送到醫院的人的呼出氣有苦杏仁味。

  這是氰化鉀。

  這種毒劑,可不是普通人能搞到的。

  到了第二天早晨,一夜沒合眼的納見敏郎終於找到詹長麟的一處隱藏住所。

  可惜這裡早已人去樓空,室內的桌子上還放著一張紙。

  紙上寫著幾行字:自從我加入軍統的那天,就沒想過能活著看到勝利,日寇占我土地,掠我財富,辱我同胞,我潛伏總領館,就是為了等待一個機會!而今大事已成,我當投水自盡,決不落入爾等豺狼之手!

  

  署名是詹長麟。

  納見敏郎氣笑了。

  這幾行字,是讓誰來看了都說不出話的東西。

  詹長麟真的投水自盡了嗎?

  不知道,反正他是這樣說的。

  詹長麟真的是軍統嗎?

  也不知道,反正他是這樣說的。

  這就帶來了一個問題,如果詹長麟是軍統,如果他在總領館潛伏了幾年之久,那為什麼金陵憲兵司令部從來沒有發現這個人?

  他是通過什麼渠道跟軍統上級聯絡的?

  氰化鉀又是怎麼送到他手中的?

  金陵憲兵司令部無能啊!

  現在詹長麟說自己要投水自盡,那是採信這個說法還是不採信呢?

  如果不採信,那最後抓不到人的話,怎麼收場?

  如果採信了,作案人已經死掉,接下來就該清算責任了啊!

  死棋,這是死棋。

  納見敏郎環顧這間小小的屋子,又低頭看看紙上那堪稱荒誕的幾行字。

  一股悲哀湧上心頭。

  與此同時,一輛華北交通株式會社的運煤專列,即將抵達津門。

  這趟專列是專門向南方運送煤炭的,在浦口站停靠後,會裝上一些南貨,返回津門,循環往復,晝夜不停。

  在金陵,專列會在國府站停靠二十分鐘,用於裝上或卸下一些零散貨物。

  而國府站,則緊緊挨著維新府、派遣軍總司令部和憲兵總司令部。

  詹長麟下完毒直奔後院廁所的時候,他哥哥詹長炳已在牆外接應。

  作為總領館的書士,這個經常習慣晚上散步、毫無威脅性的男子絲毫不引人注意。

  成功翻牆以後,一輛派遣軍總司令部的日產小車恰好路過。

  隨後這輛小車前往了國府站。

  這輛車的任務是去國府站接收一批大將閣下的私人物品。

  而小車抵達五分鐘後,運煤專列發車北上。

  清晨的陽光照射下,詹長麟兄弟倆在列車機務人員休息室中醒來..........

  對於鈕三兒手裡能有詹長麟兄弟倆這種潛伏在總領館內部的人,林澤也很意外。

  他也是聽鈕三兒匯報才了解到:當初安排鈕三兒在金陵建立信息渠道以後,鈕三兒就篩選了金陵不同系統里那些不太引人注意,但又有機會接觸到核心機密信息的人。


  比如說秘書,書記員,文印員等等。

  詹長炳是留學過日本的,按理說不屬於那種可以太過信任的人,但經過接觸以後,詹長炳流露出一種非常狂熱的反對小鬼子的思想。

  詹長炳甚至告訴他的接頭人,當年鬼子還沒挑起事變的時候,他就在總領館工作了,當時試圖跟復興社金陵站的人進行聯繫,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金陵站的人一直猶猶豫豫。

  半年多以後鬼子就打進了金陵,詹長炳親眼目睹了那慘無人道的場景。

  緊接著金陵站被毀,復建之後又被毀,詹長炳也不敢隨便接觸那些試圖打聽情報的人。

  直到遇見鈕三兒派往金陵的工作人員。

  如果以軍統的風格,詹長麟兄弟倆大概率會屬於一次性消耗品。

  但林澤深思熟慮之後,覺得在計劃成功之後讓他倆抽身而退還是有把握的,就安排了這次撤退計劃。

  唯一可能出問題的,就是詹長麟提前離開,鬼子不喝那壺酒怎麼辦。

  只能說做了那麼多鋪墊,鬼子要是還不喝,那也沒關係。

  林澤還有更多的手段能弄死清水留二郎。

  .............

  派遣軍總司令部。

  納見敏郎在車裡坐了許久。

  直到站崗的士兵察覺到異常,準備走過來的時候,納見敏郎才搓搓臉,下了車。

  走進岡村官邸的長廊,納見敏郎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林澤坐在走廊盡頭等待區的長椅上,面前擺了一張小桌,上面擺著一碗小餛飩,一籠小籠包,一盤牛肉鍋貼,一碟燙乾絲。

  熱氣騰騰,香味撲鼻,林澤正吃的不亦樂乎。

  見了納見敏郎,林澤抬頭笑了笑,「來了,吃點?用金陵人的話怎麼說來著,這趟乾死,鮮的沒得命!」

  聽到沒得命三個字,眼窩深陷面色灰敗的納見敏郎死死盯著林澤,「你怎麼在這裡。」

  林澤吃了一個小餛飩,「大將讓我來的,後半夜,還睡著覺呢,讓我來見他,說是商量商量總領館出的事,納見君,你怎麼闖了這麼大的禍?」

  納見敏郎恨極了!

  什麼叫我闖了這麼大的禍,人又不是我殺的,毒又不是我下的!

  「原來林桑是來幸災樂禍的。」

  林澤認真搖搖頭,「我是來幫大將閣下寫報告的,沒工夫幸災樂禍。」

  納見敏郎的眼神複雜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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