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龍魂杏母的意念微微一頓,帶上一絲提醒的意味:
「『小鼎鼎』既已徹底恢復,可予以你傳承些許實用功法。比如……騰雲駕霧、遁地而行、芥子納物等便利法門。」
「這些術法或許對其巔峰時期而言微不足道,但對如今的你行走四方、栽種植株,卻是大有裨益。你既已與其共生,不妨試著溝通,讓它將這些小術教你。」
騰雲?遁地?芥子納物?小術?
張良眼睛一亮。這確實是眼下非常實用的能力!
「記住,」龍魂杏母最後叮囑,語氣肅然:「栽杏之事,關乎長遠,急不得,也亂不得。九山之內的一萬零八百顆,乃是根基,務必穩妥。你可先行嘗試孵育少量杏種,熟練掌握後再擴大規模。」
「栽種時,需循『杏母令』指引,找到準確節點,以特定手法埋入,輔以簡單祈福儀式,引動地脈之氣接引即可。」
「每成功栽種一處,陣圖上對應光點便會穩固亮起,你與吾之聯繫,你與此地地脈的感應,也會加深一分。」
「待九山內陣網初步成型,你可借陣法之力,更清晰地感知九山境內甚至此方世界其他地方『暗黑之力』的動向,甚至能調動一絲陣法之力進行壓制或淨化。屆時,再圖謀九山之外不遲。」
「晚輩明白。必當循序漸進,穩妥行事,不負前輩重託。」張良肅然應諾。
他深知此事重大,絕非兒戲,心中已然開始規劃。
「好。你且先與『小鼎鼎』溝通,習得那幾門便利術法。而後便可開始嘗試孵育杏種。所需杏種,稍後自會送至你玉廬之外。」
龍魂杏母的意念漸漸淡去,「此地時光流速雖緩於外界,然並非停滯。」
「珍惜光陰。若遇不解之處,可持『杏母令』默念,吾自能感知。」
「謝前輩!」
隨著龍魂杏母意念的徹底退去,玉廬內重歸寧靜。張良手握溫潤的「杏母令」,目光落向識海中那尊靜靜懸浮的古鼎。
「鼎爺?」張良嘗試以心神溝通,呼喚那個傲嬌又稚嫩的鼎靈。既然締結了共生契約,又得了龍魂杏母的提醒,是時候從這位「鼎爺」那裡挖點實用的東西了。
短暫的沉默。
就在張良以為鼎靈還在沉睡鞏固,準備再次呼喚時——
「哼!吵什麼吵!本尊剛打了個盹!」清脆中帶著濃濃不滿的童音,直接在張良心間炸響,正是那鼎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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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小的三腳貓,找本尊何事?是不是修煉上遇到難題了?早跟你說要努力修煉早點到第五境第六鏡……嗯?」
鼎靈的聲音忽然頓住,似乎透過張良的心神,「看」到了他手中的「杏母令」以及剛剛接收到的關於「栽杏」任務的海量信息。
「哦?是老木頭交給你的差事?周天星斗大陣?種樹?還要種十萬八千顆?」鼎靈的語氣變得有些古怪,說不清是嫌棄還是感興趣,「麻煩……真麻煩。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倨傲:「既然要用到本尊來孵那些小豆子,那你確實該學點像樣的本事了。就你現在這慢吞吞的趕路速度,笨手笨腳的搬運樣子,怕是等到本尊再次睡醒,你都種不完九山那點地方!」
張良:「……」
雖然語氣很欠揍,但說的好像是事實。
「騰雲、遁地、芥子納物是吧?」鼎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仿佛早就等著張良來問,「於吾而言,不過是呼吸般的本能運用,連『術』都算不上。不過對你現在嘛……馬馬虎虎,夠用了。」
「聽好了,三腳貓宿主!本尊只教一遍,學不會就是你太蠢,別來煩我!」
話音未落,三團閃爍著不同微光、由無數細密金色符文構成的光球,自古鼎鼎身中分離而出,徑直投入張良的意識深處。
第一團光球呈天青色,符文流轉間,有風雲匯聚、扶搖直上的意境,乃《騰雲術》——非是高高在上的仙人騰雲,而是以自身真元氣血溝通天地間五行變化輪轉,凝聚成一方可托舉自身、隨心飛遁的「雲氣」,速度、高度、靈活性遠勝輕功,且消耗相對較小,適合長途趕路與翻山越嶺。
修煉至高深處,雲氣可聚可散,隱匿行藏,甚至能短時間借天地風雲加速。
第二團光球呈土黃色,符文沉凝厚重,帶著大地的脈動與包容,乃《遁地術》——非是傳說中的單純土遁無形,也是要五行變化輪轉,短暫融入地下土石之中穿行,可避過許多地面障礙與探查,適用於潛入、隱蔽、探索地下洞穴或特殊節點。
但此術對肉身強度與氣血掌控要求極高,且在地下穿行時感知受限,需謹慎使用。
第三團光球最為神異,呈半透明的混沌色澤,符文結構複雜到令人目眩,仿佛涉及空間摺疊與維度變幻,乃《芥子納物術》——這並非普通的儲物法器煉製法,而是直接以一絲「乾坤」大道符文為基,目前張良只能在現實中開闢出一個微型的、穩定的、依附於古鼎存在的「儲物空間」。
空間大小與穩固程度,隨張良修為提升及對古鼎「承載乾坤」道韻的領悟加深而擴展。
目前以他之能,約莫可開闢出數丈見方的穩定空間,足以容納海量杏種及其他物資。
存取物品只需心念一動,方便至極,且安全性遠超尋常儲物袋。
前世《西遊記》五莊觀的鎮元子就有這種類似的術法,痞帥痞帥的。還有許多寶物也可納物。
但這世界好像還沒有聽說過。也許有,但是絕對不多。而且,杏種要收到古鼎特殊空間裡面去孵育,馬上就需要用到。
三篇術法信息龐大而精妙,尤其是《芥子納物術》,涉及空間之道,即便只是最粗淺的運用,也令張良心神震動。
所幸有古鼎在識海中坐鎮,玄黃神光流轉,助他穩定心神,快速理解吸收那些符文真意與運轉法門。
「多謝……鼎爺。」張良消化著腦中的信息,由衷道謝。這三門術法,正是他眼下急需的。尤其是《芥子納物術》,解決了攜帶杏種的最大難題。
「哼!知道就好!」鼎靈的聲音透著得意,隨即又惡狠狠地補充,
「趕緊練!練熟了就開始孵豆子!早點種完樹,早點去給本尊找更多好東西來修補!還有,修煉不准懈怠!聽到沒有!」
「是,鼎爺。」張良從善如流。與這位孩童心性的鼎靈打交道,順毛捋似乎是最佳策略。
「這還差不多……本尊繼續睡了,沒事別吵……」
鼎靈的聲音漸漸低下去,終至不可聞。
張良搖搖頭,將注意力重新放到三門新得的術法上。
他沒有立刻開始修煉,而是先以心神仔細翻閱、體悟,尤其是《芥子納物術》的開闢法門,務求理解透徹。
在「龍魂杏母」秘境這等道韻濃郁、靈氣充沛之地修習術法,本就事半功倍,更有古鼎本體在側,隨時可以感應、調整、糾偏。
一日後。
玉廬之外,那株伴生杏苗旁,不知何時已悄然堆起了一個小小的「山包」。
那是由無數顆僅有米粒大小、通體呈深褐色、表面有著天然螺旋紋路的「杏種」堆積而成,數量正好是十萬零八百顆。
它們靜靜躺在玉石地面上,散發著極其微弱卻純淨的生命波動,等待著被喚醒、被孵育。
而玉廬之內,張良緩緩睜開了眼睛,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抬起右手,心念微動,按照《芥子納物術》的法門運轉,勾連識海古鼎那「承載乾坤」的道韻印記。
只見他掌心前方尺許處的空氣,微微蕩漾起水波般的漣漪,一個約莫巴掌大小、邊緣閃爍著混沌微光的「門戶」悄然浮現。
門戶之內,是一片穩定、仿佛沒有重力方向的氤氳空間,似有絲絲縷縷的各種氣在其間交匯勾連,大小約有三丈見方,高亦三丈,方方正正。
正是古鼎內的某處空間,有著張良熟悉的味道。
「成了!」張良心中一喜。
第一次嘗試開闢「芥子空間」,雖然不大,是在古鼎某特定空間,但穩固性極佳,與古鼎的聯繫緊密而清晰。他嘗試著將手邊一塊用於書寫的玉簡投入「門戶」,心念一動,玉簡卻是不能收於其內。
「小子,你又打擾我睡覺了。納物術可不是你這樣用的。」
古鼎的不耐煩的聲音傳來:「我體內的杏種收納空間是特定的,還不是真正的納物術。你只是在我的允許之下打開了通道而已。還需要多練練。」
張良趕忙應是。
接著,他又嘗試了《騰雲術》。
心法運轉,體內真元與氣血按照特定路線交融,引動外界靈氣。
只見他周身泛起淡淡的天青色光暈,腳下一團約莫桌面大小、凝實而不散的乳白色雲氣憑空生成,將他緩緩托起,離地三尺。
心念驅使,雲氣便載著他在這不算寬敞的玉廬內靈活地轉折移動,速度可控,轉向如意。
雖然還遠達不到「騰雲駕霧、朝游北海暮蒼梧」的境界,但比起單純的輕功趕路,已是天壤之別,且消耗確實不大。
《遁地術》他未在玉廬內嘗試,此地乃「龍魂杏母」本體核心區域,玉石地面堅韌且蘊含磅礴道韻,強行遁入恐有不敬,也容易引發不可測的變化。
但他已將此術運轉法門諳熟於心,自信在尋常土地山石中施展,應當無礙。
三門術法初步掌握,張良心中大定。
他走出玉廬,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十萬零八百顆杏種,眼神變得堅定而專注。
「那麼,便開始吧。」
他先以《芥子納物術》,將這些杏種盡數收入古鼎空間。然後,他重新盤膝坐於玉廬內,心神沉入識海,溝通古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