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你每至一處節點,栽種杏種前,需先以『大五行術』感應、梳理、安撫當地地脈五行之氣,確保節點穩定。」
「還要細細體悟周天星斗大陣。此陣玄妙無比,蘊含時空宇宙真法。對你以後得修行和突破,益處無窮!」
「若遇盤踞的妖獸、異類,或天然險阻,便以新學之術法對敵、破障。在實戰中磨礪,在運用中領悟,這才是最快的修行方式!」
「本尊會先傳你『大五行術』與『大陰陽術』的入門總綱與基礎運用法門。」
「你於路上先行參悟,抵達節點後,再結合實際環境嘗試施展。有何不明之處,可隨時問本尊。至於那老馬……」
鼎靈瞥了一眼英招,此刻的英招神態無比專注恭敬,鼎靈語氣中不由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它活得久,見得多,戰鬥經驗豐富,有什麼實戰技巧或五行陰陽的獨特感悟,你也可以問問它。雖然比本尊差遠了,但教你目前這點東西,也算湊合。」
英招聞言,並未動怒,反而意念中傳來前所未有的沉穩與鄭重回應,甚至帶著一絲感激:「鼎爺所言,字字珠璣,發蒙啟蔽。吾鎮守九山數千載,對此地五行地氣、陰陽變化確有體會,然多是本能運用,渾噩不明。」
「今日聞鼎爺論道,方知前路。人族張良,你若在術法修習中有疑,吾必傾囊相告,絕無藏私。此亦為吾重新審視自身修行之機緣。」
它這番話發自肺腑,鼎靈關於「法、術、水桶、水」的論述,確實讓它受益匪淺,看待自身力量的角度已然不同。
張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激盪,對著識海中的古鼎,也對著身下的英招,鄭重道:「晚輩明白。多謝鼎爺傳法論道,多謝英招前輩傾心指點。此行栽杏,便是張良的術法試煉之路。晚輩必當潛心修習,不負期望!」
「嗯,這還像點樣子。」鼎靈似乎滿意了,「那便聽好了,本尊這就將『大五行術』與『大陰陽術』的入門總綱與基礎法訣,傳於你。仔細感悟,莫要分心!」
話音落下,兩團遠比之前《騰雲術》等符文光球更加複雜、更加深邃、仿佛由無數大道紋路直接編織而成的光輝,自古鼎鼎身中分離而出。
一團呈五彩流轉之色,內部隱隱有金戈交鳴、草木生長、水流潺潺、火焰升騰、大地脈動之景象變幻不息,正是「大五行術」傳承光球。
另一團則呈黑白二色,如陰陽魚般首尾相銜,緩緩旋轉,旋轉間仿佛有日月交替、晝夜更迭、寒暑往來、虛實變幻的無窮奧義蘊藏其中,正是「大陰陽術」傳承光球。
兩團光球緩緩沒入張良的意識深處。
剎那間,海量的信息、圖案、道韻、法訣如洪流般湧入!
若非張良神魂經過古鼎反哺與《神祇凝運啟渡經》的初步淬鍊,又有古鼎坐鎮識海,此刻恐怕瞬間就會迷失在這浩瀚的傳承信息之中。
他連忙收斂全部心神,一邊接受傳承,一邊在英招背上進入半入定狀態,全力消化、理解。
英招感知到張良的狀態,放緩了踏空速度,步伐更加平穩,周身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層淡淡的氣血屏障,為張良隔絕外界干擾。
它的心神,也沉浸在方才鼎靈論述帶來的震撼與啟迪中,一邊默默梳理自身,一邊為張良護法。
青黑色的龍鱗戰馬,載著閉目凝神的青年,在蒼茫的九山群峰間悠然前行。天光雲影掠過,山風在林梢低語。
懸浮的古鼎散發溫潤光暈,籠罩著一人一馬,靜謐中蘊含著大道真意。
張良沒有急於去記憶具體的法訣、手印,而是首先抓住了兩大傳承的核心「總綱」與「根本理念」。
這是他在前世科研生涯中養成的習慣——先建立理論框架,再填充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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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五行術」,其核心理念是「萬物皆在五行中,五行並非孤立之屬性,而是相互關聯、動態流轉、生克制化、循環不息的一個完整系統。」
它並非簡單地教導如何釋放火球、凝水成冰,而是提供了一套完整的、從微觀到宏觀感知、調用、組合、轉化五行之力的方法論。
甚至可以說是通往天地法則的捷徑。
其基礎在於「感應」——以自身對五行法則的感悟(金丹道紋、五臟五行之性)為引,更精細地辨別、篩選、調用外界天地間無處不在卻雜亂混合的五行靈氣,如同高明的廚師能從一鍋雜燴中精準挑出自己需要的食材。
「大陰陽術」,則更為抽象晦澀,其核心理念是「陰陽者,天地之樞機,萬物之根本。孤陰不生,獨陽不長。陰陽互根,陰陽轉化,陰陽平衡。」
「大陰陽術」不但概括了日與月、事物一體兩面、生物之雌雄、生與死的變化施展;還甚至萬事萬物亦可分陰陽,即使是那混沌雷霆之力的衍化變化實施之方法。
這一點張良已是深有體會。陽雷生光,陰雷生電。
「大陰陽術」教導修行者如何超越表象,直接感知天地間無處不在的陰陽二氣分野(明暗、動靜、剛柔、寒熱、生死……),並初步嘗試引動、平衡、乃至在一定限度內轉化這些陰陽之力。其入門在於「辨察」——鍛鍊靈覺,能於混沌中清晰分辨陰陽氣息的流動與變化。
張良意識到,這兩大術法,本質上是兩套極其高效、直指本源的「能量操控與轉化公式」。
它們與自己之前所學的那些零散術法,如《陰陽五行練氣訣》中的基礎五行術法,有著天壤之別。
後者像是給出了幾個固定的數學公式(如勾股定理、一元二次方程求根公式),告訴你輸入什麼能得到什麼;而前者,則是給出了微積分、線性代數、複變函數等一整套數學工具和思維範式,讓你能夠自行推導、組合、解決前所未有的複雜問題。
「原來如此……所謂『術』,便是將『法』(對法則的感悟)具體化的『工具』與『方法』。我之前空有對五行陰陽的感悟(法),卻只有幾把粗糙的『錘子』和『鋸子』(基礎術法)。
而『大五行術』和『大陰陽術』,給我的是一整套包含車床、銑床、數控中心在內的現代化精密加工設備的使用手冊和設計原理!」
張良心中豁然開朗,前世理工科的思維模式在此刻發揮了巨大作用,讓他能迅速理解這兩大傳承的深層價值。
框架建立後,張良開始將傳承中的具體法門、運轉路線、精神意念,與自身所修的諸般功法逐一印證、融合。
首先是《陰陽五行練氣訣》。
他下丹田中那枚緩緩旋轉、表面浮現五行道紋的金丹,正是修煉「大五行術」的最佳根基。
傳承中關於「引動外界五行靈氣」的法門,讓他對《練氣訣》中「餐霞食氣」的過程有了全新的理解。
以往是粗放地吸納天地靈氣,在體內經功法煉化為五行真元。
而現在,他可以在吸納的同時,就以「大五行術」的法門進行初步的篩選和預處理,使靈氣轉化為真元的效率大幅提升,消耗減少,純度更高。
金丹道紋與「大五行術」中記載的某些基礎五行符文隱隱呼應,讓他對金丹道紋的奧秘也有了更深一層的猜測——那道紋,或許就是天地五行法則在個體內丹中的「簡化映射」或「接入埠」。
「大五行術」中關於五行生剋變化的應用,更是讓他對自身真元的運用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比如「癸水凝冰,玄盾護身」這一基礎防護法門,不僅僅是將水行真元化為寒冰盾牌那麼簡單。
它涉及了水行真元內部結構的細微調整(陰屬性激發)、對外界水靈氣的瞬間高效聚引、以及盾牌形態與能量分布的精密控制。
這遠比《練氣訣》中簡單的「玄冰盾術」複雜高效數倍,防禦力、變化性、持久性都不可同日而語。
張良嘗試在心神中模擬運轉,發現其真元流轉路線更加優化,許多冗餘、浪費的環節被剔除,對神識的操控要求也更高,但一旦掌握,威力與效率是碾壓性的。
其次是《雷霆戰器訣》與中丹海蘊養的方天畫戟。
「雷霆」本身就蘊含著極致的陰陽生滅之機——閃電劃破長空的剎那,是至陽至剛的爆發(陽),而其產生前的靜默醞釀與消散後的虛無,又蘊含著至陰至柔的特質(陰)。
方天畫戟核心那點混沌雷霆,更是「陰陽未分,混沌一體」的直觀體現。
「大陰陽術」的傳承,如同為張良理解、駕馭這股力量提供了一把鑰匙。
他以往施展「驚雷破」,更多是引動戟內雷霆之力,以氣血和意志強行推動,追求極致的速度與穿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