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果然沒有失言。
那份禮物,在他承諾的時間,分秒不差地送到了。
李秀錦立刻放下切蛋糕的刀子,甚至來不及擦拭手上沾染的奶油,就快步走了過去。
她從服務員手中接過那個包裝精緻的禮盒,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
「謝謝!」
「祝您和您的朋友用餐愉快。」
服務員微微躬身,說完便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包間的門。
李秀錦迫不及待地將禮盒從紙袋裡拿出,完全無視了周圍朋友們投來的詫異目光,直接動手拆了起來。
她真的很好奇。
林辰,到底會送她什麼?
她這個反應,讓在場所有人都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林辰?」
「這個林辰是誰啊?」
竊竊私語聲在角落裡響起。
大家看著被李秀錦隨手堆在桌角、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的各種名牌禮物,再看看她此刻對這個剛到手的盒子表現出的珍視與急切,心裡都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能讓江北市委書記的千金、心臟科的冰山女神,如此在意?
李秀錦的一個朋友終於忍不住,皺眉提醒道。
「秀錦,要不……先切蛋糕?」
「等回去了你再拆禮物也不遲啊?」
李秀錦頭也沒抬,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只是簡短地回了一句。
「稍等我一下。」
她撕開最後一層包裝紙,打開了那個方方正正的盒子。
禮物,終於露出了真容。
周圍的朋友們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紛紛圍了過來,伸長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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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秀錦看清盒子裡東西的那一刻,她先是微微一愣。
緊接著,一抹從未在朋友們面前展露過的、純粹而燦爛的笑容,在她嘴角綻放開來。
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後,盛開的第一朵春花。
然而,她其中一個朋友,在看清禮物後,卻鄙夷地撇了撇嘴,聲音不大不小地嘀咕了一句。
「這人也太小氣了吧,怎麼就送了這個?」
這話一出,李秀錦臉上剛剛綻放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眸里,所有的溫度在剎那間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那個說話的女人。
那個女人被她這麼一看,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後背的冷汗「唰」一下就下來了。
她雖然跟李秀錦是朋友,但關係並不牢靠,純粹是通過其他朋友搭上的關係。
這次生日宴,本來都沒請她,是她自己厚著臉皮跟過來的。
李秀錦的身份,她比誰都清楚。
那是她絕對得罪不起的存在。
桌上其他的朋友,此刻都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那個女人。
心裡可以想,但怎麼能說出來?
沒看到壽星本人那副寶貝得不行的樣子嗎?這不等於當面打李秀錦的臉?
情商這東西,果然不是人人都有。
見那個女人瞬間噤若寒蟬,臉色煞白,李秀錦也懶得再多看她一眼。
她重新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將禮物從盒子裡取了出來。
那是一個非常普通常見的大夜燈。
價格不貴,造型還算精美。
只不過,它的形狀,是心形的。
這個形狀,讓周圍的朋友們眼神瞬間變得曖昧起來。
心形?
這可不是普通朋友之間會送的禮物。
再加上這禮物本身廉價得有些過分,和李秀錦的身份、朋友圈層格格不入。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眾人心中不約而同地浮現了出來。
這個神秘的林辰,不會是傍上李秀錦的……小白臉吧?
此時此刻,遠在千里之外出差的林辰,正坐在酒店房間裡研究項目資料。
「阿嚏!」
他毫無徵兆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林辰揉了揉鼻子,心裡有些納悶,難道自己感冒了?
他完全不知道,此刻自己又一次被貼上了小白臉的標籤。
這場為了慶祝李秀錦生日而舉辦的聚會,在切完蛋糕後,沒過一會兒就草草結束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李秀錦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這裡。
她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地就飄向身邊那個心形的大夜燈。
朋友們都很識趣,吃完蛋糕,飯菜都沒怎麼動,就紛紛起身告辭。
李秀錦也沒有挽留,只是禮貌性地送她們到了門口。
當包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她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林辰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被接通。
「喂,禮物收到了?」
林辰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清朗。
「嗯。」
李秀錦輕輕應了一聲。
「生日快樂。」
「謝謝。」
一陣短暫的沉默。
包間裡很安靜,李秀錦甚至能聽到自己微微加速的心跳聲。
她握著那個尚有餘溫的夜燈,輕聲問道。
「你送我的這個大夜燈我很喜歡。」
「只是……為什麼是心形的?」
電話那頭,林辰的回答充滿了理所當然的邏輯。
「你當時不是說讓我用心挑選禮物嗎?」
「我就想,你是在心臟科室工作,所以送你一個心形的,應該比較適合你。」
李秀錦:「……」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林辰是這個意思,不會往曖昧的方面考慮。
她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心裡雖然有些失落,但她已經很滿足了。
這證明林辰真的有用心考慮過這件事。
她故意用一種帶著幾分玩笑的語氣說道。
「可是你送我心形的大夜燈,可能會讓人誤會啊。」
電話那頭的林辰明顯頓了一下,隨即傳來他有些懊惱的聲音。
「對呀,你看我這腦子!這兩天確實太忙了,沒有想到這層。」
「這樣,我再給你挑個其他的禮物,你把那個寄回給我吧!」
聽到這話,李秀錦握著夜燈的手猛地一緊。
寄回去?
那怎麼可能。
她連忙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切。
「沒事,不用了。」
「我跟你開玩笑呢。」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了些,帶著幾分只有自己能聽懂的鄭重。
「我就擺在我自己家裡,沒誰能誤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