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幾個依依不捨的室友,林辰和蘇婉婉並肩走在餐廳外。
午後的陽光透過路旁的梧桐樹,在地面灑下斑駁的光影。
「接下來,你想去做什麼?」
兩人上車後,林辰拉住她的手,輕聲問道。
蘇婉婉停下腳步,仰起頭,陽光讓她微微眯起了眼。
她似乎認真思考了一下。
「我想先回家。」
「然後,我要著手成立我自己的公司。」
林辰聞言,心中一動。
「好。」
他毫不猶豫地支持。
「你想回蘇家老宅?」
林辰問出這句話時,心裡還是有些打鼓。
畢竟,他們才剛剛從那個地方「殺」出來。
「不是蘇家老宅。」
蘇婉婉搖了搖頭。
林辰鬆了口氣,隨即發動了車子。
「哦,那就是你家別墅,好,我送你回去!」
保時捷平穩地匯入車流。
蘇婉婉卻轉過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好笑。
「我說的,也不是我家別墅。」
林辰一愣,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
不是老宅,也不是別墅。
那還能是哪兒?
蘇婉婉看著他那副疑惑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個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秘密。
「我說的是,咱們家。」
「碧水灣。」
林辰的大腦,在聽到「碧水灣」三個字時,瞬間轟鳴了一下。
那個地方……
他恍然大悟,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緊緊攥住。
一股巨大的暖流,從心底瞬間涌遍全身。
原來,她說的是……
「走,回家!」
林辰的嘴角咧開,再也合不攏,腳下油門一踩,車子輕快地向前駛去。
回到碧水灣的公寓,推開門,一股熟悉的、混合著陽光與淡淡塵埃的味道撲面而來。
蘇婉婉看著客廳里那層薄薄的灰塵,皺了皺好看的鼻子。
這段時間,她沒讓保潔阿姨來打掃,因為現在兩個人都在天南,自己打掃就可以了。
她一進門,先放下包,熟門熟路地從儲物間裡找出了圍裙繫上,又利落地將長發紮成一個馬尾。
林辰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他喜歡看她這副居家的樣子,充滿了生活的氣息,讓他無比心安。
蘇婉婉拿著抹布開始擦拭桌子和家具,動作嫻熟。
林辰也回過神來,挽起袖子。
「我幫你。」
他拿起拖布,開始拖地。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卻配合得無比默契。
她擦桌子,他拖地。
她整理沙發,他擦拭窗台。
公寓裡只有抹布划過家具的沙沙聲,拖布與地板摩擦的輕響。
這不像是在打掃衛生,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儀式,將這間沉寂了三年的屋子,重新注入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靈魂。
終於,客廳煥然一新。
兩人又走進了臥室。
蘇婉婉二話不說,直接動手將床上的床單被罩全部撤了下來。
林辰抱著那堆舊床品,看著她從衣櫃裡拿出一套嶄新的四件套。
「來,搭把手。」
兩人合力,將被芯塞進新的被套里,然後用力一抖。
柔軟的被子在空中舒展開,像一朵巨大的藍色雲朵,緩緩落在床上。
林辰伸手,仔細地將一床被子鋪平。
他鋪完,看著那張寬大的雙人床,突然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
他疑惑地看了看,又看了看。
「我的呢?」
蘇婉婉正在套枕頭,聞言頭也沒抬,隨手拍了拍床上那床唯一的被子。
「這不就是!」
林辰眉毛一挑,故意裝傻。
「那你的呢?」
蘇婉婉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帶著幾分嗔怪,幾分羞赧,還有一絲理所當然。
「你說呢?」
轟。
林辰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他明白了。
他瞬間就明白了。
其實在當年準備考研那段時間,他們就已經搬出來同居了。
那時候,他們就是睡在一張床上,蓋著一床被子。
只是,這三年過去,再次重逢後,蘇婉婉就像一隻豎起了所有尖刺的刺蝟。
她從不讓他進入她的房間。
就算那次她偷偷跑進自己的房間,兩人也只是最純粹的擁抱,沒有任何越界的舉動。
而今天,她主動帶他回到這裡,主動換上新的床單,主動只拿出了一床被子。
林辰的心,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收拾完屋子,蘇婉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那點紅暈褪去,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她看著林辰,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林辰,把衣服脫了。」
林辰正沉浸在即將同床共枕的巨大喜悅中,冷不丁聽到這麼一句,腦子瞬間短路。
脫……脫衣服?
現在?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窗外。
太陽還高高掛著呢。
「不是……」
林辰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試探性地開口。
「這……這大白天的,是不是太早了點?」
「要不……等晚上呢?」
蘇婉婉聽完,先是一愣。
隨即,她立刻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
一股熱氣從脖子根直衝臉頰,她整張臉都紅透了。
「你想什麼呢!」
她又羞又氣,上前一步,一拳捶在了林辰的胸口。
「我是想看看你的傷口怎麼樣了!」
林辰這才恍然。
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心裡卻樂開了花。
「哦哦,沒什麼大問題了。」
他嘴上說著,動作卻無比痛快地脫掉了上衣。
「前幾天我又去醫院塗了一次藥,基本上都已經癒合了。」
當林辰的上衣脫下,那些已經基本癒合的傷口,就那樣毫無遮掩地出現在蘇婉婉的眼中。
她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我在給你塗點藥。」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用了,真沒事。」
林辰不想讓她再為自己擔心。
蘇婉婉卻根本不聽。
「坐好。」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堅定。
林辰無奈,只得在床邊坐好。
蘇婉婉從醫藥箱裡找出藥膏,擰開蓋子。
她沒有用棉簽。
而是直接用食指的指腹,輕輕沾上一點透明的藥膏。
然後,她俯下身,將那冰涼柔軟的指尖,輕輕地按在了林辰背上一處已經癒合的傷口上。
林辰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只感覺到,蘇婉婉那纖細而柔軟的指腹,在他身上輕輕地按壓,揉搓。
藥膏冰涼的感覺,隨著她的動作,一點點滲透進皮膚。
她一句話也不說,就那麼認真地,一處一處地,為他tu藥。
這個過程,持續了十多分鐘。
她為了讓藥膏充分被皮膚吸收,也為了不弄疼林辰,力道控制得極為精準。
林辰能感覺到,她每一次按壓,都小心翼翼,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當最後一處傷口塗完,蘇婉婉的額頭,已經微微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如釋重負地抬起頭,輕輕吐出一口氣。
「好了。」
林辰也正低頭看著她。
四目相對。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兩人壓抑了許久的情感,那份思念,那份心疼,那份失而復得的狂喜,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不需要任何言語。
兩人的唇瓣,情不自禁地貼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