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日出的第一縷光線,房間裡的陰影逐漸褪去。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伸展手臂後指尖觸碰到的溫度,讓夢中的魔藥大師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慢慢坐起,輕輕晃動頭髮,像一隻剛醒的貓咪。
昨晚的記憶回籠,斯內普疑惑的看著身旁的空位,他好像記得這兒昨晚上睡了一個人來著。
似乎是在回應他的記憶,臥室外適時的發出一點響聲。
斯內普眉頭微蹙,掀開被角往外走去。
臥室與浴室的門同時打開,斯內普就這樣直挺挺的看著溫之餘從浴室中走出來。
「早啊,教授。」溫之餘笑著同人打招呼。
只是,他並不能體會到斯內普現在的心情,昨晚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在看到溫之餘如今的尊容時再次騰升。
溫之餘洗好澡出來時只裹了條浴巾在腰下,健碩的胸膛和腹肌盡顯,還隱隱可見性感的人魚線蔓延而下。
是那種線條恰到好處很有力量感的身形,走出來時整個人散漫不羈地拿著毛巾在擦頭髮。
剛打完招呼,溫之餘就看見對方瞬間又把門給甩上了。
嗯?教授怎麼了?
被斯內普甩上的臥室門在劇烈的碰撞下抖了抖——沒倒。
為了避免等會魔藥大師從臥室裡面給他丟出一個阿瓦達,溫之餘挪步至雜物間,用最快的速度將其收拾好。
緊接著,他開始在戒指里翻找起衣服來。
考慮到今天動得可能會比較多,溫之餘特地找了件不影響活動的白襯衫,取了肩帶一起扣上。
出門在外不能失禮,領帶也是必不可少的。
片刻後。
從襯衫,領帶到西服,無論是色彩還是材質都透露出一股舒適感,整體上呈現輕鬆隨意,卻又不失優雅。
肩帶的勾勒體現了男人很好的身材肌肉比例,無端的給人一種禁慾的誘惑感。
黑色的西裝外套松松垮垮的搭在肩上,溫之餘看著鏡中的自己,總覺得缺點什麼。
想了想,他又從戒指中取出一副細框眼鏡,優雅從容地將其架在鼻樑上,這才滿意的走出房間。
「你要出去?」剛從臥室出來不久的魔藥大師一抬眼就看到了溫之餘這樣一副尊容。
目光落在緊塑的肩帶上,足足停留了好幾秒才移到其他地方。
緊接著他的目光轉向對方鼻樑上架著的銀絲邊框眼鏡,眸中閃過一絲驚艷,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穿得這麼精緻,是打算去哪裡?
「嗯,出去見個人,」溫之餘笑著走向斯內普,「早餐我放在桌上了,教授有看見嗎?」
斯內普其實並不滿意這個回答,但在對方提及早餐的時候,還是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以示自己看到了。
「見什麼人?」
「算是朋友吧,」這樣說完,溫之餘又覺得不太準確,「如果對方願意配合的話。」
朋友?配合?
即使溫之餘說的含糊不清,但斯內普也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意圖,只是心裡未免有些不大開心。
是什麼樣的朋友值得讓溫之餘特地打扮一番,還戴上了銀框眼鏡當配飾?
還有那該死的肩帶,系那麼緊做什麼?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肌肉練的有多麼的緊實嗎?!
外套也不好好穿,松松垮垮的像什麼樣子!
溫之餘小心打量著沉默不語的斯內普,總覺得教授的臉色在變得越來越冷,越來越陰沉。
他開始思索起自己的話。
「其實也不完全是朋友,至少他應該不這麼認為。」溫之餘猶豫著的又補了一句。
他?
看來是個男人。
斯內普內心警惕稍減,毫不猶豫的坐到餐桌旁開始食用起自己的早餐。
剛吃兩口,他忽然又覺得不太對勁,目光一挑,果不其然的在溫之餘腰間看到了一塊黑色的東西。
槍托。
「你要見的人很危險?」蛇王的死亡凝視射向某人。
溫之餘也沒想過不被發現,乾脆直接坦白,「我覺得還好,他的危險程度並不高。」
「我想你不需要我提醒你,」斯內普陰陽怪氣,「你的魔杖或許會比這個玩意更好用。」
說著他放下手中的刀叉,徑直走到溫之餘身邊,伸手在他的袖口和幾個口袋中都摸了一下。
「你又把你的魔杖丟到那個地方去墊桌角了。」
他發誓,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好好的用過一次魔杖。
斯內普的靠近帶來了微苦的藥香味。
他下意識輕嗅兩口。
「沒有,」溫之餘嘴角帶笑,「我把它放戒指里了。」
斯內普的臉色在聽到回答後變得好了一點,但依舊沒有輕易放過他。
「所以到底是什麼樣的理智讓你覺得,麻瓜製作的東西,能比得過你的魔杖。」
「可這是我做的。」
溫之餘看了看斯內普,面露委屈。
呃呃。
這一下,魔藥大師徹底熄火了,繼續罵人的話在嘴裡徘徊了一圈,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哦……」他聽到自己說,「那你還挺能幹的。」
前言搭不上後語,斯內普又迅速回到餐桌邊,拿著刀叉繼續吃。
等他用幾乎龜速的速度將盤子裡的早餐吃完後,溫之餘還是沒有離開的動作。
「你到底走不走?」忍無可忍,他終於問了出來,「不走也別在這兒僵著,鄧布利多的門口或許比地窖更需要一塊石頭。」
搖搖頭,溫之餘朝著他張開雙臂,「我只是在想。」
「教授真的不考慮給我一個告別的擁抱嗎?」
男人眉眼帶笑,神情專注而認真,睫毛柔軟的輕顫兩下,在鏡片的反射中,被燈光暈染成溫柔的金棕色。
大有一股斯文敗類的感覺。
斯內普下意識的就想拒絕,話雖然沒說出口,但表情已經先擺了出來。
沒辦法,溫之餘只好退而求其次的換一個請求,「握手也可以。」
「……」魔藥大師還是沒說話。
「好吧好吧……」收回手上的動作,溫之餘發出一道很輕的嘆息聲。
在和餐桌旁的斯內普擦身而過的下一刻,對方突然抓住他的手臂,速度很快的給了他一個擁抱。
「注意安全。」大提琴般的嗓音從耳邊溜進。
然後,他被推出了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