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魔藥大師的吻不再帶著探究的冰冷。
他開始變得灼熱、深入,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掠奪。
同時,溫之餘的回應也不再是絕望的反擊,而是化作了一種顫抖的、帶著委屈和失而復得般狂熱的迎合。
他側著頭,承受著、也索求著這個吻。
失焦的黑眸緊閉,長長的睫毛因激烈的情緒而微微顫動。
溫之餘環在斯內普背後的手收得更緊,掌心滾燙,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斯內普原本是單膝跪在床上的。
在親吻得開始有些忘情的時候,他的另一隻腿也不自覺地跨了上來。
身體的親密接觸打破了最後的距離。
斯內普幾乎是整個人跨坐在了溫之餘結實的大腿上,這個姿勢讓他不得不微微低頭才能繼續這個吻。
然而,由於溫之餘的身高並不比他高多少,斯內普坐在他腿上,只比他高了一點點。
他們緊密地擁抱著,在昏暗的臥室里,忘情地互相索取。
斯內普的手從溫之餘的後頸滑落,插入他濃密的黑髮中。
窗外,黑湖的波光依舊搖曳,將曖昧的光影投在糾纏的兩人身上。
親著親著,溫之餘的手就開始不太老實了。
他的手不自覺地從斯內普的袍子下擺探入,用帶著熱度的指尖撫上對方腰側緊實的皮膚。
那裡的觸感微涼而光滑,讓溫之餘的呼吸驟然加重。
斯內普閉著眼,眉頭微蹙。
魔藥大師似乎對這種得寸進尺的探索感到不滿,但又沉溺於唇齒間激烈的糾纏。
所以,他選擇空出一隻手,摸索著抓住溫之餘那只在他衣下遊走的手腕。
然後不輕不重地拍打了一下,試圖阻止這過火的舉動。
但是,他的吻並未停止。
甚至,還因為這點小小的「反抗」而變得更加深入、更具占有欲,仿佛想用唇舌的攻勢來壓制對方手上的動作。
這種口是心非的抗拒,更像是一種欲拒還迎的默許,反而激起了溫之餘更強烈的征服欲。
他反而順勢翻轉,將斯內普猛的壓在身下。
緊接著,他的手指靈活地滑入斯內普的指縫,與他十指緊扣,將他的手牢牢按在了身側的床單上。
同時,他另一隻手的探索更加大膽。
溫之餘沿著脊柱的溝壑緩緩向上撫摸,指尖划過敏感的肌膚,引起身下人一陣細微的戰慄。
斯內普的喉嚨里溢出一聲模糊的、介於抗議和呻吟之間的聲音。
被溫之餘盡數吞入口中。
他的掙扎微弱而無力,更像是情動時的本能反應,指尖無意識地蜷縮,扣緊了溫之餘的手指。
只是還好,斯內普終究還是有點理智的。
在唇舌交纏的熱度幾乎要將最後一絲清明燃燒殆盡。
在溫之餘的手已經危險地滑向他褲腰邊緣,眼看著場面即將徹底失控、無法收場的時候。
一股冰冷的警醒猛地刺穿了被情慾籠罩的大腦。
他幾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氣,猛地、近乎粗暴地推開了壓在他身上的溫之餘!
「唔!」溫之餘猝不及防,被推得向後仰倒,後背撞在床頭上,發出一聲悶響。
隨即,那雙失焦的黑眸中充滿了被打斷的茫然和不悅。
斯內普則像是被燙到一樣,幾乎是狼狽地從溫之餘腿上彈了起來。
踉蹌著後退兩步才得以站穩。
魔藥大師的長袍凌亂不堪,領口被扯開。
嘴唇因為激烈的親吻而紅腫,泛著水光,黑髮更是散亂地貼在汗濕的額前。
他急促地喘息著,胸口起伏,黑眸中情慾的迷霧迅速被懊惱、尷尬和一抹後怕所取代。
----------------
格蘭芬多塔樓,深夜
爐火在壁爐里噼啪作響,映照著三張憂心忡忡的年輕面孔。
自從斯內普當上校長,霍格沃茨的氣氛就變得空前壓抑。
城堡外圍被一層強大的魔法結界籠罩,外面是「幽泉」的層層包圍,裡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哈利每天都在焦灼地思考著如何完成鄧布利多交給他的遺願
銷毀所有魂器。
但眼下,他們連霍格沃茨都出不去,更別提尋找散落在各地的魂器了。
「這根本就是個死循環!」羅恩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壓低聲音抱怨道,
「我們被困在這座該死的城堡里,像被關在籠子裡的老鼠!外面全是幽泉和食死徒!怎麼出去?怎麼找魂器?」
聞言,赫敏緊鎖著眉頭,似乎對他的舉動感到不太滿意:「一定有辦法的,羅恩。」
她說:「鄧布利多教授不會給我們一個無法完成的任務。」
這樣想著,赫敏微微朝著哈利的方向看了一眼,說:「或許,還有什麼我們沒有發現的漏洞,或者是……幫助?」
女巫覺得,她的指向已經很明顯了,關於哈利前段時間一直在沉思的筆記。
以及這五個月來他對於城堡里某個人的過分關注。
然而羅恩似乎根本聽不懂人話。
「幫助?」沒gat到半點消息的大聰明嗤笑一聲。
「你指望誰?麥格教授嗎?她已經被斯內普架空了!其他教授?他們自身難保!」
「至於那個『偉大的』斯內普……」說到這裡,羅恩做了個誇張的、厭惡的表情。
「他現在可是『神秘人』最忠實的走狗!霍格沃茨的看守長!」
「羅恩!」哈利打斷他,表情不悅。
他覺得羅恩不該這麼貶低斯內普,畢竟那是他們的教授。
儘管斯內普對他百般刁難,儘管他親眼目睹了溫之餘殺死鄧布利多。
但內心深處,哈利始終無法完全將溫之餘與那些窮凶極惡的食死徒劃上等號。
鄧布利多臨終前那句「請求你……」,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裡。
而且,拋開個人恩怨,與溫之餘的影響。
斯內普作為魔藥大師和黑魔法防禦術專家,其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哈利覺得,即使是對待敵人,也應該保持基本的……客觀?
或者說,是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對鄧布利多眼光的信任殘餘。
但是羅恩不這麼覺得。
鄧布利多雖然是溫之餘殺的,但是在他看來,溫之餘一定是得到了斯內普的授意。
羅恩被哈利打斷,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湧起更深的憤慨。
「怎麼了,哈利?」他聲音拔高了一些,帶著難以置信。「你難道還要替他說話嗎?」
「鄧布利多死了!是那個溫之餘動的手沒錯,但誰都知道溫之餘是斯內普的人!」
「他們是一夥的!斯內普肯定知道,甚至就是他指使的!他就是個殺人犯的同謀!冷血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