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何千已經回來了。
園子這邊他雖然住不上,但是多半也會時不時往這邊跑。
所以駱磊知道的情況肯定比他多。
「您說何局啊,我看他現在恐怕正在咬著筆頭搞理論學習,前段時間被派到果方大學學習去了。」
學習?
而且還是果方大學?
聞言黎衛彬略微一恍惚自然也就明白這種安排的意義了。
果方大學號稱是獎星的搖籃。
看來何千這傢伙是真的要進步了。
上次燕宏跟他提及何千回總部任職的事情,他其實已經有所預感。
現在看來已經是在走程序了。
這傢伙還真是命好啊。
「那敢情好,不過讓他何大笑去咬筆頭,我看比殺了他還難受吧。」
「他年輕的時候可是典型的學渣。」
關於何千的黑歷史。
黎衛彬倒是不清楚。
但是無奈何千有一個損友。
燕宏對這傢伙的黑歷史那可是如數家珍,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據說當年因為語文成績不好,何方舟甚至直接把何千關進屋子裡抄字典,這種任務可不是一般的艱巨。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我這邊的事情結束也該回去了,等下次來了再聚聚。」
跟駱磊握了握手。
黎衛彬立馬轉身上了車。
身後尹楠和沈秋華也紛紛和駱磊道了個別。
結果車子剛剛駛出園子。
沈秋華手裡那部私人手機就開始震動個不停。
「書記,是蘇東蕭部長的電話。」
蕭晏明?
聞言黎衛彬也沒說什麼,伸手接過手機。
一接通就傳來蕭晏明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黎大書記,新聞你看了吧?」
「哪個新聞?」
蕭晏明莫名其妙的一句話,黎衛彬也懶得去跟他猜謎語。
不過心底其實已經隱約猜到了多半是關於黑河的事情。
「還能是什麼新聞,自然是黑河那邊。」
「你黎書記現在是什麼感想?」
一時間黎衛彬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跟蕭晏明聊這個事情。
什麼感想?
他黎衛彬能有什麼感想。
黑河那邊,張維清步步為營,路子走得前所未有的穩。
這一次經濟數據一公布,恐怕內部沒有人會再去懷疑領導的決策是否正確的問題。
當然了。
張維清的身份畢竟擺在那裡。
做這個動作無非就是堵住一部分人的口,讓領導那邊的壓力小一些。
其實從這一點上也不難看出,在張維清沒有最終踏出那一步之前,質疑聲仍然會不停地冒出來。
就算是有徐、何等人大力支持,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對這個選擇完全滿意。
「你蕭部長真是咸吃蘿蔔淡操心。」
「這種問題你我考慮有什麼必要嗎?」
倒不是黎衛彬不願意回答蕭晏明。
而是從他的角度來看,張維清的做法他還是支持的。
無非就是過程有所不同,並不會影響最後的結果。
討論這個問題,基本上就等於是脫了褲子放屁,純屬於浪費口舌。
然而蕭晏明接下來的一句話,卻直接就讓黎衛彬屏住了呼吸。
「跟我是沒什麼關係,但是跟你黎大書記有關係。」
「我聽吳書記的意思,前幾天會上好像有意讓你接任黑河的書記職務。」
這麼一句話落入耳中。
黎衛彬內心的震動可想而知。
不過很快就調整了心態笑道:「這個事情你蕭部長也能當真?」
「不當真,但是耐不住有人會當真,我看你還是小心為妙。」
「正所謂物極必反,這些年壓制太過,薛家也好,洪家也罷,將來未必就真的能讓張維清如願。」
一時間黎衛彬也不說話了。
簡單跟蕭晏明聊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但是腦子裡卻有些紛亂。
蕭晏明的目光自然是精準的。
……略。
花無百日紅。
到張維清這裡是形勢所迫,但是到了張維清後面呢?
他們未必見得還會繼續隱忍下去。
登山之路…何其艱難啊。
「領導,我們現在去哪兒?」
車子裡。
從黎衛彬接通電話到放下手機,尹楠跟沈秋華都不敢說話。
一直到車子快要上高架的時候,沈秋華才忍不住開口問道。
「掉頭,回陝南。」
聞言兩人也不說什麼。
尹楠立即調轉方向從去機場的方向上高架。
而沈秋華則趕緊查看航班的信息。
……
黎衛彬回到秦西市的時候已經是晚上7點多了。
沒有去辦公室,而是直接讓過來接機的李軒把車子開回了機關大院裡。
察覺到他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程妍也沒有多問什麼,只是把一個文件袋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這是什麼?」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聞言黎衛彬也沒多問,而是隨手打開了文件袋,一看裡面的東西,臉上的表情頓時也是一愣。
「錄取通知書到了?」
原來文件袋裡正是兒子方平的錄取通知書。
「什麼時候到的?」
「下午剛到的,直接送到了我辦公室那邊。」
原來此前留收件地址的時候,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陝南這邊的1號樓地址和豐水老家的地址方平都沒有留,而是直接留了陝南電子科大那邊,也就是程妍單位的地址。
「8月初就開學?那豈不是沒多少時間了。」
聞言程妍點了點頭。
「是八月初,他們跟其他的學校不一樣,軍訓的時間很長,你兒子還嫌太晚了,巴不得現在就去學校。」
「對了,還有個事情,下午你爸打電話來問了。」
「說想在老家給方平辦個升學宴,只請家裡的親戚熱鬧一下,讓我問問你的意見,老頭子估計是自己不敢跟你開這個口。」
升學宴?
聞言黎衛彬皺了皺眉頭。
當年自己考上大學的時候,老頭子倒是操辦過一次。
至今他仍然記得因為給大姑黎廣紅髮請柬的事情,老頭子和老娘李萍還吵過架。
現在到了孫子頭上,老頭子怕是又想張羅起來了。
「瞎折騰。」
「這個事情我看還是算了。」
「除了徒增煩惱,益處不大。」
程妍張了張嘴巴似乎想說什麼,但是最後還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她其實倒是覺得這個事情沒什麼,無非就是家裡幾個親戚熱鬧熱鬧,也不請外人,沒什麼麻煩。
不過自個兒男人拿的主意,她也不好說什麼。
求發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