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考的成績很高？全校前幾還是全院前三？」
辦公室里。
李連中目視金波問道。
聞言金主任無奈地搖了搖頭。
黎方平具體考了多少分他自然記得不清楚。
但是這就不是分數的問題。
「那他是中學拿過什麼大獎？還是說特招入校的？」
見李連中還要問下去。
金波直接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我的李大處長。」
「黎方平既不是成績名列前茅，也不是得了什麼大獎，立了什麼大功，這一點我可以明確告訴你。」
「但是這是鐵書記親自安排的任務。」
「鐵……」
李連中慣性地還要說什麼。
但是喉嚨突然就像是一下子被掐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鐵書記親自布置的？那這下還真麻煩了。」
「學委會這邊是個什麼情況你也知道。」
「我實話跟你說，上個學期末學委會這邊已經完成選舉換屆工作了。」
「現在你突然告訴我要增設一個副zx，這就不是一句話能解決的問題。」
「到時候學委會內部怎麼去解釋？各學院怎麼去解釋情況？我光是想想就頭疼。」
能在學校爬到正處級幹部的位置，李連中自然不是傻子。
既然是書記鐵軍布置下來的任務，那不落實下去顯然是不可能的。
然而一想到後面的麻煩，他李處長的確是一個頭兩個大。
「你別看我，我要是知道怎麼辦就不會來找你李處長了。」
見李連中盯著自己。
金波也是一陣頭皮發麻。
讓一個新生擔任校學委會副zx。
他當然知道有些離譜。
但是現在任務落到了頭上，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鐵書記為什麼這麼做。
金波自然也清楚原因。
地方的領導肯定管不到他們學校。
這一點沒有疑問。
然而那也要看是什麼位置，到了什麼級別。
鐵書記這是在為自己日後鋪路，只是這種事情，他自然不可能向李連中坦誠。
「我倒是有個法子。」
沉默了半晌。
李連中突然開口道。
聞言金波當即也是面色一喜。
「副職是不可能的，這一點你想都不要想，實在不行我去跟鐵書記說。」
「之前學委會那邊徵集過一個意見，想增設一個學委會zx助理，真要這麼幹的話，只能讓他去做這個助理。」
助理？
金波聞言明顯皺了皺眉頭。
這顯然跟領導的要求大相逕庭。
「這個助理你們是怎麼定位的？你別告訴我就是個秘書的活兒？回頭領導那邊交不了差。」
李連中直接搖了搖頭。
「我的金大主任，你就別給我添亂了。」
「這怎麼可能是個秘書的活兒，按照學委這邊的崗位設置標準，這個助理本身是要進學委班子的。」
金波也懶得管他什麼班子不班子。
「你別跟我說這些虛的，就說相當於什麼位置吧。」
聞言使勁瞪了眼金波。
李連中顯然也是真的沒法子了。
「副zx肯定是不行了，但是這個助理是副zx的預備人選。」
……
黎衛彬回到秦西市已經是8月底了。
樓內。
閉眼趴在摺疊床上。
保健醫生方艷梅手上的力度已經完全適應了黎衛彬所能夠承受的限度。
聽到耳側漸漸傳來輕微的鼾聲。
這位方醫生這才抬起手，然後輕輕蓋上一條空調毯。
不可否認的是，即使是在方艷梅這種見識了無數領導幹部的普通工作人員眼裡，站在一個女性的角度來講，這位黎書記怎麼都算得上是女人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
但是跟這樣一個人物接觸。
註定了自己需要更加小心翼翼，而不是用一個女性的眼光來審視對方。
「方醫生，休息一會兒吧。」
給方艷梅遞過去一杯花茶。
程妍拉著這位比自己還小了半輪的保健局醫生在沙發上坐下來，聊了一會兒黎衛彬現在的情況，這才幫著方艷梅收拾好東西送她出門。
這一覺黎衛彬睡了足足有一個多鐘頭。
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4點多鐘了。
「小方走了？」
「早就走了，你睡得沉，我沒讓她等你。」
「不過她交代了，這個療程結束，後面就不用再這麼弄了，讓你多注意保養，避免長期保持一個姿勢不動，多出去走走。」
呵呵笑了笑。
黎衛彬也沒當真。
不是程妍說的有問題，而是對他來說，想改變某些生活和工作上的習慣很難。
「你兒子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是學校找他談過話，讓他做什麼學生委員會的zx助理。」
學委會zx助理？
聞言黎衛彬明顯皺了皺眉頭。
關於果防科大的一些情況他還是了解的。
不用說，這個主意肯定是鐵軍或者彭衛隆的安排。
合不合適先不說，但是這裡面多少也傳遞出了這兩位的一些想法。
「是不是不太合適？」
見他不說話，程妍思索了片刻後開口問道。
「有什麼不合適的。」
「我黎衛彬的兒子，做個學委會的zx助理還是能做得了的，只是這小子的性格，怕是未必能同意。」
「不過讓他接觸接觸這些東西也是好事。」
一時間程妍倒是略微有些吃驚。
做了一二十年的夫妻，自己的男人是個什麼性子她這個做妻子的哪裡能不知道。
要是以往，想讓他開口答應這種事情可沒那麼容易，這一次倒是痛快。
其實程妍哪裡知道。
黎衛彬的很多想法確實發生了一些變化。
有時候適度地用權也未必是一個壞事情。
至少在湘南的問題上，他黎衛彬這一次算是踏空走了一步錯棋。
這一次的湘南和首市之行，對他來說多半是有些無奈。
畢竟幾年前他在陝南推動幹部改革的一些做法，當年看似圓融圓滿，如今迴旋鏢打在自己身上，那種滋味自然不好受。
到了他如今所處的位置，很多東西都能做到窺一斑而知全豹。
徐書記所圖甚大。
既想通過幹部工作的改革來為張維清剪除障礙，鋪一條陽光大道。
自身未必沒有試圖儘快加速內部意見的一致，然後集中力量來完成政策上的轉變。
埋頭發展了將近五十年的時間。
東風日盛，西風漸消，東風壓倒西風的機會必然會出現在眼前。
無非就是需要一個有力的人物來完成最後的一擊。
在這個問題上，他毫無懸念會支持這個做法。
但是漫漫長路，一些積弊多年的問題。
未必就能靠這種快刀斬亂麻的手段來徹底解決掉。
然而大勢所趨的情況下，他現在想獨善其身是不可能的，唯一的選擇就是跟著把這條路走到底。
（這一章一直屏蔽到現在才出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