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裡,聞言一時間黎衛彬也有點懵。
這是鬧的哪一出?
自己這才剛下飛機,立馬又要換行程?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沒得選擇。
「我知道了,等到了再聯繫你。」
掛斷電話。
黎衛彬也沒跟程筱解釋。
而是直接朝李軒開口道:「李軒,馬上換路線,直接去機場。」
「去機場?」
「姑父你是不是有事情?」
車子裡。
聽到黎衛彬的話。
程筱也是一愣,隨即問道。
「嗯,有急事,飯肯定是吃不成了,你回頭跟你媽說一聲,等下次吧。」
沒有跟程筱多說什麼。
黎衛彬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剛剛駱磊提供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邶搗出事了!
現在徐、何都要馬上趕回去。
那就不可能是小事情。
這一次回去肯定不只是何一人,領導大概率都要也要臨時調整工作安排。
這一次的會議兩人肯定是參加不了了。
只不過眼下他更擔心的,是究竟鬧出了什麼么蛾子。
記憶裡面,這個時間點應該是沒有發生什麼大事情才對。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憑空想不出來。
一側。
見黎衛彬眉頭緊鎖。
程筱也知道他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在思考,也沒敢再開口問什麼。
車子開進機場綠色通道的時候距離飛機起飛已經只剩下不到半個鐘頭了,這一路上的確是堵得人心頭髮慌。
車門關上發出蓬蓬的聲響。
「筱筱,你自己開車回去慢點,注意安全。」
「到家了跟你媽說一聲。」
說完不等程筱開口。
黎衛彬便三步跨做兩步帶著李軒和楊寶成直奔不遠處的駱磊而去。
「黎書記!」
「嗯,領導在哪兒?」
見駱磊扭頭看了看不遠處停泊位上的飛機,黎衛彬也不用他招呼,立馬快步朝飛機一側放著的舷梯走過去。
「手長好!」
跟兩個打招呼的勤務員點了點頭。
黎衛彬也沒說什麼。
而是直接進了機艙。
外人都只知道大洋彼岸的那位有專機,實際上這只不過是標配而已。
然而這還是黎衛彬第一次登上這架外表看起來很普通,內里卻跟尋常客機迥然不同的公務機。
推開第一扇門,過道兩側是安保人員的休息室。
穿過安保休息室後才是一個小型的接待廳,此刻兩側稀稀拉拉地坐著七八個工作人員。
看到黎衛彬來,幾人立即朝他打了聲招呼。
「黎書記!」
聞言黎衛彬也沒說什麼。
而是直奔位於機身中段的會議室。
當他推開門進去的時候,映入眼帘的除了兩張熟悉的面孔以外,另外還有辦公廳副主任趙安文。
「書記好,何主任好!」
跟這兩位打完招呼。
黎衛彬這才朝趙安文點了點頭。
「來了,先坐吧。」
「老趙你先出去。」
趙安文畢竟級別擺在那裡,還沒有資格旁聽這種談話。
聞言趙安文立馬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與此同時。
黎衛彬耳側也聽到了飛機引擎開始發出轟鳴的聲音,顯然是馬上就要起飛了。
而機艙內部的會議室里。
等黎衛彬坐下來擰開礦泉水瓶喝了口水後。
……(寫不了)
「我個人沒有異議。」
「不過我有個要求,這一次如果再讓我去的話,要把何千派到我這邊。」
正所謂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
何千跟他雖然不是親兄弟。
但是這傢伙在這種事情上還是靠得住的。
至於原因……很簡單,這就是一塊放在那裡等著去撿的功勳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飛機抵達已經是下午3點多鐘了。
沒有安排多少接機活動,一行人匆匆交談了幾句之後便下了飛機。
停機坪上。
早就已經跟著特勤和安保人員出來的楊寶成和李軒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幾張面孔,雖然早就知道這架飛機上有些什麼人,但是此刻仍然不由得無法抑制地心跳加速。
李軒相對來說還要好一些。
畢竟跟著領導五六年的時間,以往他和沈秋華跟著領導走南闖北,各種各樣的大陣仗大人物也不知道見過了多少。
而第一次跟著領導外出參加工作的楊寶成明顯有些按耐不住心裡的激動,如果不是身側的李軒在他手臂上拍了拍,他楊秘書恐怕還要呆在原地愣神。
「楊哥,走神了?」
聞言。
回過神來的楊寶成點了點頭。
隨即兩人便退到了一側。
而不遠處。
黎衛彬正緊跟在領導後面下了舷梯,隨即一行人就快速超這邊的車子走過來。
看到站在一側的楊寶成和李軒。
領導笑著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直接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上了車子。
而和方舟則盯著李軒和楊寶成笑問道:「你是小李吧?」
聞言李軒也是激動的不行。
當即便站定敬了個禮。
「是的,手長,您還記得我。」
「嗯,記得,你們黎書記的司機嘛,小沈去下面工作了?」
李軒趕緊點了點頭。
瞥了眼面前的黎衛彬。
見自己的領導沒有開口的意思。
立馬說道:「是的,沈秘書去下面的市里工作了,這位是楊寶成楊秘書。」
站在李軒身側。
此時的楊寶成一顆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裡。
聽到李軒的話,立馬伸手抓住和遞過來的手。
「何主任好!」
「我是黎書記的秘書楊寶成。」
何也只是點了點頭,隨即便扭頭招呼黎衛彬一起上了車。
短短不過數十秒的功夫。
等兩位領導已經上了車。
李軒這才推了楊寶成一把,兩人這才趕緊去了另一側中巴上面。
一直到了落座系好安全帶,楊寶成仿佛仍然有些心神不定。
等車子緩緩開動,離開機場直奔市區而去,看著窗外不斷飛掠而過的城市,整個人這才漸漸平復下心緒。
心頭卻忍不住感慨萬分。
他楊寶成其實也算得上是少年得志,當年剛滿十八歲就考上了名校,一畢業就通過選調的路子去了陝南基層做村官,合同一結束便順利調任省組擔任主任科員。
後來又參加了陝南的科級幹部掛職項目去了華陽新村,在華陽新村足足幹了四年多的駐村書記,而後一躍成為華陽街道工委書記,直到提任為東城區副區長。
然而真正讓他領略到官場的魅力所在,前面十幾年的時間,卻比不上出任黎書記秘書之後的這短短十多天。
尤其是這一次,從登上之前那架飛機開始,一直到此刻坐在車子裡,他都明顯察覺得到自己內心劇烈起伏的情緒。
而另一側。
車子裡。
並排跟何坐在后座上。
眼角的餘光瞥見自己這位老領導似乎正在閉目養神,黎衛彬想了想還是開口道:「領導,這一次的談判如果能成的話,我打算建議讓何千參與行動,您這邊……」
有些話黎衛彬不好說出口。
但是肯定不能不說。
他的考慮只是他個人的意見。
畢竟何家就何千這麼一根獨苗苗,出去執行這種隱秘的任務,而且還存在很大的安全風險,不聽這一位的意見肯定不行。
然而聞言何方舟只是睜開眼皮瞥了他一眼,隨即又睡了下去。
一直等到過了十多分鐘後,這才睜開眼揉了揉太陽穴,顯然剛才是真的睡了一覺。
「難得眯一會兒都不得清淨。」
「你黎衛彬什麼時候也這麼瞻前顧後了?」
聞言黎衛彬呵呵笑了笑也沒接話。
結果他自然是早就猜到了。
但是話嘛肯定還是要說清楚。
不過緊接著何方舟的一句話立馬就讓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次去並不是你的任務,但是有些事情落到了頭上也只能頂上去,等你回來,我會建議讓你儘快回陝南,往後這些事情也儘量不要讓你來跑腿了。」
黎衛彬仍然沒有接話。
不過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他一個地方的書記,參加這種工作本身就不合適。
正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太過高調了,於他個人而言的確不是什麼好事情。
車子裡重歸平靜。
很快便抵達目的地後。
一下車,黎衛彬老遠就看到趙安文在門口等著,而領導已經不見了人影,顯然已經先一步回辦公室了。
「何主任,領導的意思是馬上開會。」
「會議室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另外,黎書記要列席會議。」
……(不能寫)
半個小時後。
院子裡。
看到姍姍來遲的何千。
兩人握了握手也沒說什麼。
這一次何千的確是緊趕慢趕才沒有誤了時間。
此前他正在西南那邊執行一個調研考核的任務。
接到通知後也是馬不停蹄地趕往首京,只是這速度確實太快了一點。
「能不快麼,我特麼頭一次坐均機趕路。」
「你看看我後背,到現在都是濕的。」
聞言黎衛彬瞥了眼何千身上的草綠色常服,這才發現這傢伙後背還真就濕了一大片。
「直升機?」
「直升機個屁,那邊說是十萬火急,直接下了均令,讓老子坐殲擊機過來的。」
一時間黎衛彬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坐戰鬥機趕路。
瞧瞧,人家這才叫趕路啊!
「那也不至於尿褲子冒冷汗吧?」
聞言白了黎衛彬一眼,兩人步子不停直奔集合點。
「要不你去試試?」
「我要不是身體素質還可以,早就吐一座艙了,懂什麼叫加速過載嗎?」
「行了,不說這個,我聽說是你建議要派人去那邊?」
瞥了眼四周。
見四下無人,何千這才摟著黎衛彬的肩膀壓低了聲音問道。
只是從這傢伙的話音里,黎衛彬怎麼都覺得像是聽出了一絲興奮的味道,一時間心底也有些無奈。
年輕的戰士渴望均功。
然而打仗又哪裡是什麼好事情。
這畢竟是真的要死人的。
這話一旦傳出去,他黎衛彬恐怕就真的是要毀譽參半了。
「是我提的建議,但是我做不了主。」
結果話一說出口,何千就直接擺了擺手。
「這不一樣,有這個心的人很多,有這個膽子的沒幾個,這些年我們也是憋的厲害,這一次真要是成了,你就是這個。」
說著給黎衛彬豎了根大拇指。
何千沉默了片刻才繼續開口道:「我已經從領導那邊聽到了風聲,這一次估計會安排一個特種營過去,幾百號人還是少了點,要是直接拉特麼一個旅過去,那才叫驚天動地。」
聞言黎衛彬直接沒搭理他。
拉一個旅?
也虧這傢伙說得出來。
這是去搞武器測試還是去搞滅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