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鸞鳴之請,局勢驟變(求月票~)
關於鸞鳴的消息,通過採風司內的各個渠道,接連傳入陳平安的耳里。
作為雲霞地界內的霸主勢力,尤其是值此局勢當面,鸞鳴宗內的一舉一動,自然是雲霞採風司的關注重點。
當中消息,雖未必能精準囊括所有,但在種種信息分析,蛛絲馬跡下,卻足以讓雲霞採風司內的司辦機構推測出一個大概脈絡,乃至清晰事件。
近來鸞鳴動作頻頻,接連有長老高層,派遣出行,顯然西荒和談的消息傳來,對鸞鳴宗的壓力很大。
還有前不久獲悉的赤霄盟特使一事。
自例行會議上,首次提出鸞鳴情形,地界局勢之後,在接下去的數日會議當中,關於鸞鳴的消息,實時有著追蹤。
當中還偶有摻雜一些關於西荒的消息。
此次西荒動亂,影響極大,如今雖是推動和談,但一應章程,各方細節,足以拉鋸很長時間。
自消息流傳,到至今為止,關於和談的利益推動,並無太多實質性進展。
不過從消息來看,北境撫司的明掌座,已攜青冥玉鑒,親赴西荒赤沙部。
西荒宣慰司的幾位大人,也已至黑山部親自作和。另有炎荒撫司的仇掌座,協同西荒宣慰司的石掌座,以四境大天人鼎盛之威,至西荒神山聖地做客。
茹今,消息傳來,只棺也早已搖送。
西荒聖地,此前表態,意以居中協調,調停此事。
但自消息傳來後,倒是久久未曾有實質進展。
此次兩大掌座親至,西荒聖地的調停介入,顯然不僅僅只能停留在口頭上。
另,西荒駐軍,如今雖無明確指令,但其部精銳,西荒軍,已自玉門關,停駐多日。
玉門關隘,時近蒼炎荒漠,距離西荒神山聖地,好似也未曾有多少距離。
此般發展,大局變動,已是板上釘釘。
不過,西荒之事,距離陳平安來說,也還為時尚早。
此般博弈較量,當中體量,遠甚地界霸主。
此等體量變遷,局勢變動,涉及西荒聖地,八大王部,西荒宣慰司,赤霄盟,黃沙宗等一眾龐然大物。
便是四境大天人身在其中,都難以周全大局,更何況是如今的他。
不過,話雖如此,關於一應的消息情報,陳平安一個都沒有遺漏,保持著較高關注。
如今地界局勢,於那大局爭鋒,不過一個縮影。
西荒之局下,一舉一動,都將會影響到雲霞的局勢。
不管是鸞鳴近來的動作,還有周邊各方地界的變化,都與那大局息息相關。
如此持續數日,雲霞採風司內,倒是收到了來自鸞鳴宗內的邀請請柬。
「兩月後,鸞鳴雅會,雲霞小慶?」
陳平安看著面前,一如此前熟悉的金紅請柬。
字體娟秀,飄逸靈動,隱有清香,雋永清雅。
若此前陰玉華所言為真,那面前的請柬,只怕也是那鸞鳴首修,鸞月仙子親手撰寫。
當中內容,意切情真,指向明確,顯然是為雲霞採風司,為陳平安特意所寫。
「蕭鸞月..
」
陳平安笑了笑,收起了面前請柬。
那一日的軟玉溫香,還猶在眼前,這當中意趣,倒是一如既往。
嗡~
他的眉心靈光微閃,一道光暈蕩漾,一根雕飾精緻的赤金鳳釵,便是浮現在了他的面前。
鳳釵璀璨依舊,昔日場景,也浮現在他的腦海記憶。
那一日,由那輕揚霓裳,絲絛環繞的鸞月仙子親手解下。
玉手瑩白,盈眸如燦,仙子如泣如訴,欲語還休,一縷清香髮絲,隨之蕩漾。
當中意趣,自是難言。
若以畫卷銘眷,意境封藏,當是一幕經典。
陳平安嘴角勾勒,伸手一揚,一幅畫卷,隨之浮現。
靈光清韻,畫卷徐徐展開,墨色氤氳間,一名身穿霓裳長裙的古典佳人,便出現在他眼前。
佳人眉若遠黛,眼若秋水,青絲雲鬢,發間斜曳赤金鳳釵,雕工精巧,鳳首高昂,尾羽流蘇。
那等意境神魂,將佳人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勾勒得惟妙惟肖,讓人難以側目。
陳平安端凝著面前的畫卷許久,看了一眼一旁鳳釵,不由輕笑出聲。
「有意思。」
嘩~
陳平安袖袍一卷,面前兩物,便是盡皆消失。
他的眸光一動,面前便有一塊虛空面板浮現。
嗡~
姓名:陳平安境界:天人3境一隱曜境(如淵圓滿)
武學:青陽血煉法大成(0/38400)、顛鸞倒鳳·陰陽樞入門(5230/8640)、三分歸元真卷大成(0/38400)、碧靈心法小成(11075/15360)、千浪訣小成(0/15360)、無相自在法(殘篇)小成(0/15360)、七絕禁法圓滿、廣寒劍法(三式)圓滿..
秘法:鎮魂法、引魂訣、蝶夢迷靈法、迷幻之眼「11075點。」
陳平安的目光在碧靈心法的修行進度後面,定格稍許,隨即目光緩緩變化,面板也隨之消散。
自符玉馨破境出關,這段時日,他的修行進度,也頗有長進。
最主要的還是在於顛鸞倒鳳·陰陽樞的修行效率,符玉馨進益大修後,當中的效率,確實不俗。
如此進益長進,距離他的目標預期,又是進了一步。
若以到手的時間來論,這門功法,可以說是他迄今為止,最難修行,修行進度最慢的一門了。
不過,與其相對應的,這當中修行的奧妙意趣,確實也是不俗,讓人頗得滋味。
果然,世間之事,凡物平衡。
「來人,請符大人過來。
本座有要事相商。」
陳平安輕輕叩了叩桌面,便有聲音迴蕩而出。
「是。」
公閣外,恭候的司辦主事,隨即響應,恭聲稱是。
陳平安凝眸一望,望向遠處,也不知在看些什麼。
在雲霞採風司收到鸞鳴宗請柬的前後數日,雲霞地界內各方勢力,接連收到鸞鳴宗的請柬消息。
「鸞鳴雅會,雲霞小慶?」
「鸞鳴相邀,此事...
」
「鸞鳴宗所圖不小啊!」
」
」
各方信息匯聚,思緒變化,於鸞鳴宗突然意興的相邀請柬,顯然是給予了極高關注。
此次鸞鳴宗邀請範圍極大,不單單局限在雲霞一地,更有明川翠微古方碧蒼等地界的勢力輻射。
周邊地界內,一些有頭有臉的勢力,散修強者,盡皆在鸞鳴宗的邀請範圍內。
此等動作,結合鸞鳴情形,此次名為鸞鳴雅會的邀請,顯然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這是一場,名為小慶,邀約各方,實質是確定鸞鳴四方地位,影響輻射的霸主盟會!
各方議論紛壇,時日也是緩緩推移。
越來越多的勢力,收到鸞鳴宗的相邀請柬,一些足以影響地界的大型勢力,更是得到了鸞鳴宗長老的親自登門。
在此變化和影響輻射下,鸞鳴雅會,雲霞小慶的名義,也被越來越多的人關注到。
在周邊地界內的高端渠道中,為人廣為流傳。
在一應組織的交易小會,分享交流中,時不時地為人所談起。
當中涉及信息情報,局勢推測,生態構築等眾多方面。
在此無形變化之下,一個多月後的鸞鳴宗,無疑將會成為萬眾矚目之所在。
關於此事,陳平安也偶有加以關注,於一應的情報交流中,關注到他想要知悉的一部分。
不過更多時候,他還是以修行功法,參研秘術,整理歸納,完善禁法為主。
直至一日,他的眸光一動,伸手輕抬,身前浮現出一根赤金鳳釵。
他伸手觸及,那餘溫似舊,意有清香殘留。
鳳釵赤金點綴,流蘇燦燦,輝光之下,隱有不一樣的律動。
如那清樂悠揚,音符跳躍,好似那遠隔重山的訊息律動。
律動玄奇,熠熠璀璨。
鸞鳴宗,山門群峰。
作為雲霞地界,傳承悠久的一方霸主。
鸞鳴宗如今聲勢底蘊,雖不及昔年輝煌之時,但一應陣仗,自是非同小可。
嗡~
鸞鳴群峰之上,好似光幕遮掩,如同倒扣玉碗,時不時地便有律動變化。
若以神魂感應,便會覺鸞鳴群峰,眾多主峰之上,皆有陣法禁制,以玄奇之力,支撐著此方大陣。
鸞鳴護宗大陣。
真正高階層次的大型攻防類法陣。
這是鸞鳴悠久歲月下的積累沉澱,是三千載宗門底蘊的具象體現。
若有大修主陣,輔以一應手段,當中威能,難以測度。
嗡~
陣法之外,如同清光漣漪般,緩緩散開。
一道遁光隨之浮現。
「竇前輩。」
「特使裡邊請。」
66
」
在雲霞城內暫居,等候鸞月消息的竇長淵,在等了一段時日後,終是沒了耐心。
他的面色如沉,暗線玉紋織就的長衫,隨風擺動,氣息震盪,渲染著非同一般的意味o
竇長淵遁光落於鸞鳴主峰,一道身穿霓裳的仙子身影,早已靜候。
「鸞月宗主,竇某在雲霞半月,為何久不聞宗主消息!宗主此意,是將我赤霄盟置於何地?」
竇長淵氣息如沉,態度遠不如前,顯然此次登門,與此前不同,他已是帶著質問,撕開顏面之意。
「竇道友,遠來是客,不如入殿一敘,稍安勿躁。」
鸞月仙子清聲和悅,聲音猶如美妙音律,好似能撫平內心漣漪。
令人聞之心曠神怡,面色舒緩。
竇長淵的面色雖依舊如沉,但聽聞此等美妙清音,心境也不由得舒緩了幾分。
「哼!」
他重重哼了一聲,但終究還是應了下來。
鸞月仙子盈盈淺笑,霓裳絲絛,仙儀風華。
「竇道友,請。」
竇長淵隨之移步,入殿之時,他神魂感應,觀察著四周。
相較於此前,鸞鳴宗內,主峰所在的天人氣息,似是要少了不少。
還有此前遁光而至的察覺感應,這鸞鳴近來的特使派遣,當真是不遺餘力。
竇長淵心念變化,面色無一絲端倪。
「鸞月宗主,此事,你要給竇某一個交待,給公孫盟主,給我赤霄盟一個交待。」
他眼皮一抬,隨即邁入了殿內。
「裴長老。」
「裴長老好。」
「見過裴客卿。」
」
裴文州面色溫和,溫潤清秀,如那謙謙君子,令人心生好感。
他一路遁光平緩,與來往的鸞鳴長老執事,時不時地招呼往來。
當然,更多時候,是以旁人問候,他以頷首微笑應對。
但即便是此等應對,以他天人大修的身份,也足以在鸞鳴宗內,建立一個極為良好的風評。
「溫仙子。」
在途徑鸞殿後峰之時,他倒是遇上了一個熟人。
鸞鳴宗內的實權長老,溫仙子。
「裴長老,是準備去峰崖後山?」
溫仙子如常例般交流著,當中倒並不打探之意。
這些時日,裴長老時不時地便會出來一逛。
當中有一部分的時間,都會去峰崖看一看。
「是啊,雅會在即,出來走走,看看有沒有什麼籌備疏漏。
順便去峰崖看看。」
裴文州的神色一如既往地溫和,謙謙如玉,沒有一絲破綻。
「裴長老,當真是盡心盡責。」溫仙子輕笑一聲。
裴文州笑不接話,兩人中途小敘,便是就此停下。
溫仙子目送裴文州離去,隨即便移開了目光。
入宗數月,裴長老的盡心盡責,確實是被人看在眼裡。
甚至,當中緣由,她們作為旁觀者,也看得分明。
不過此事,乃宗主私人,更是宗門要務,具體如何,還需要由宗主定奪。
說來,裴長老近來閒逛,倒不稀奇,但今日赤霄特使登門,宗主出面親迎,按照往日情形,裴長老應是迫不及待一同出面才是。
今日怎的.......?
溫仙子眸光閃了閃,隨即打消了心思。
許是宗主有所提點,倒也不是什麼要事。
與溫仙子一敘,到並未耽延什麼,裴文州神色溫和,目光溫潤,遁光不急不緩,一路向鸞鳴深處而去。
不過,即將抵臨後山峰崖,他卻是調轉了一個方向,向著一側的雲樞峰而去。
「裴長老。」
「裴客卿。」
66
」
作為鸞鳴護宗大陣,中樞所在,雲樞峰內守峰長老,自是非同一般。
在看到裴文州遁光臨近,第一時間便做出了反應。
「裴某奉宗主之名,前來調閱近來數月,大陣收錄信息。」
裴文州神色溫煦,面色溫潤,帶著令人信服的氣息。
「原來如此。」
守峰長老,倒也不虞有恙。
「那便請裴長老出示信物。」
裴文州畢竟是天人大修,雖是外請的客卿長老,這些時日的功績地位,宗主信重,眾人有目共睹,自然不能當做一般的客卿長老對待。
守峰長老倒也不能太過得罪,當即補充了一句。
「按例查驗,還請裴長老勿要見怪。」
「理該如此。」
裴文州語氣溫和,溫潤如玉,當著守峰長老的面,緩緩遁光落下。
他神色自然,緩步輕靠,伸手一抬,似要取出信物。
靈光閃爍間,守峰長老倒也未曾防備。
也就在此時,電光火石間,數枚漆黑飛釘,瞬息浮現。
唰!唰!唰!
守峰長老還未感應,那飛釘便穿過了山峰陣法禁制。
他心中警兆剛起,還未如何作為,周身護體真元便是宣告破裂。
千鈞一髮間,他只堪堪避開了靈台要害,漆黑飛釘,便是穿體而過。
噗!噗!噗!
微弱的創傷下,並無多少血液,但他的身軀卻是一僵,面色瞬息發黑。
「你.
他張口艱難,神魂晦澀,只堪堪說出一個你字,便是身體發僵,徹底癱倒在地。
氣脈吞吐,大量精元,如瀑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