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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極少數那一位

2026-08-14 12:39:54 作者: 雨中有秋雲

  第195章 極少數那一位

  【月釘·返照】,這個名字倒是很直白,月光從針尖反過來照向施術者自身。

  李察迫不及待的準備進行實驗,他拿出銀針盒,又取出酒精瓶和一小卷消毒紗布。

  他準備先試試反轉後月釘扎進自身皮肉,測以太擴散方向與擴散範圍。

  試驗對象是左手食指指腹,扎錯了也不致命。

  李察把靈視開到最大一檔,從長盒裡取出一根全新銀針。

  他用酒精棉擦了一遍,又把自己左手食指指腹擦了一遍。

  四重呼吸到第三周期呼氣階段,以太從日之座推送到指尖。

  一開始的接針,他謹慎地用三指合攏,方便隨時調整力度。

  到貫針這一步,整個過程比之前任何一次貫針都要慢。

  李察把每一步都做得極其穩。

  月釘成形,那團凝結以太比平時更亮一些,白中帶青。

  他把針尖對準自己左手食指指腹。

  深吸一口氣,銀針紮下。

  「嘶!」

  畢竟十指連心,疼是真有點疼的。

  針尖只扎進皮膚大約五毫米,在物質層面傷害比縫衣針扎到手指還輕。

  但扎入後,針尖凝結那一團月釘就炸開了。

  整團凝結以太扎入皮膚就向外擴散,灌進食指內部那一段毛細血管層面的微循環。

  李察整根食指被從內壁刷過一遍。

  平時【療愈】給毛細血管刷新一遍,需要好幾個完整呼吸法周期。

  【月釘·返照】只需要不到半秒。

  而且和溫和的修補不一樣,月釘在進行定向激活。

  李察的左手食指能感覺到一股從內向外的暖流。

  整根手指的靈敏度,短時間內提升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他用食指輕輕按到桌面。

  桌面木紋、漆面凹凸、溫度梯度,每一項信息都像被放大了一倍。

  李察很滿意。

  【感知】Lv.2加上【月釘·返照】,讓他左手食指變成了一根實打實的「感知探針」。

  代價是疼,以及那個針眼會留下一個微小灼燒痕跡。

  

  這還只是最簡單的用法。

  真到了要拚命的時候,完全可以在幾根主迴路扎針,帶動全身強化。

  他把銀針拔下來。

  李察用紗布按了一下針眼。

  三五秒後紗布拿開,針眼已經合攏。

  這是【月釘·返照】激活後的副產品,傷口癒合速度比平時快得多。

  他坐在椅子裡頭慢慢冷靜下來。

  【月釘·返照】,他覺得這個反轉術式比【影之覆甲】更好用。

  【影之覆甲】當時反轉出來雖然好用,但有「必須存在影子」和「必須光源充足」這兩個硬性限制。

  【月釘·返照】沒有任何環境限制,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能用,強化效果也是即時生效。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月釘·返照】能不能給高於自身位階的人強化。

  他傾向於強化效果會等比例衰竭。

  否則他一個新入者就能給大精通和達人等比例強化,那也太變態了。

  另一方面,他也想到了母親。

  以太按摩是溫和的延緩性手法。

  母親的迴路是位階突破失敗導致的損傷,需要大精通級手段才能完全治癒。

  【月釘·返照】,不太可能修復母親已經廢掉的那一截迴路。

  李察的眉頭攏起來。

  可是母親身上還有大量「殘餘迴路」。

  那些殘餘迴路並沒有完全廢掉,只是在空轉。

  如果他用【月釘·返照】扎在那些殘餘迴路的「活躍端」,會不會讓殘餘迴路重新進入正常狀態?

  理論上,可以試。

  實際上……他不敢去試。

  母親身體本來就弱,她的迴路是十幾年前位階突破失敗留下的損傷,是個極度敏感的燙手山芋。

  一旦【月釘·返照】在她身上出現任何不可控反應,後果不堪設想。

  李察把這一條思路壓下去。

  他想到了科爾曼。

  科爾曼身體強健,每天還在練燃血之道。



  每天大量的訓練,讓那一段完整迴路的活躍度始終維持著。

  如果扎在科爾曼身上……能不能修補那道斷裂?

  【月釘·返照】現階段只能「刷新」現有微循環,沒說可以修復已經損壞的部分。

  但既然能強化未受損部分,迴路是一整個系統,如果斷點外那一段被強化到極致,會不會帶動斷點本身的被動修復?

  李察的手指停在桌沿上。

  這一條思路的理論依據他不充分。

  【博聞】里他能調出來的所有關於迴路損傷的文獻,都沒有提到過「間接修復」這個機制。

  可那些文獻全部出自醫神廟體系下屬的研究機構。

  醫神廟體系是黃金之道的正統傳承,他們對迴路的看法是極度保守的。

  普羅米修斯當初的話他還記得。

  「凝液是戰鬥中的續命,是術式的催發媒介,類比腎上腺素。」

  他現在用下來的體感,【月釘·返照】就是一針無成本的低配以太凝液,相對副作用也沒這麼大。

  這種激進的強化,未必能直接修復損傷。

  可激進的強化,能讓身體的「自愈機制」被強行拔高。

  桌面上那根用過的銀針被他取下來洗乾淨,重新放回長盒。

  李察坐在桌前,閉上眼睛。

  胸腔里光樹的葉片在【呼吸·療愈】下鋪到全身。

  【月釘·返照】留下的針眼被快速自愈了,那一小處以太灼燒也慢慢被【療愈】覆蓋。

  他需要找一個受試者,科爾曼是最合適的。

  問題在於,自己應該怎麼去說服他呢?

  ………………

  星期日下午,他照常去分駐辦三樓。

  麥克尼爾夫人坐在桌後整理那一遝塔羅牌。

  她看見李察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在他胸口掛銀戒指那塊停了一會兒。

  「老師來過了?」

  「是的,夫人。」李察點頭。

  「感覺怎麼樣?」

  「戒指掛上後,燈塔暗下來了。」

  「嗯。」靈媒把塔羅牌洗完,擱到桌面正中。

  「今天的課,從大阿爾卡納逆位的單牌解讀開始。」

  「記住,老師選好苗子這件事,從來不是單向的。」

  「她選你,你也在選她。」

  麥克尼爾夫人翻開第一張牌。

  「她已經活到了『不需要太謹慎』的年紀。」

  「現在每一筆下注,都是她自己覺得開心的事情。」

  李察配合的應了一聲。

  「記住了,夫人。」

  「嗯。」靈媒翻開第二張牌。

  周一上午,赫頓先生的歷史課講到羅馬共和末期。

  李察上課的時候表現正常,回答問題沒有失誤。

  下課的時候,赫頓先生從講台上走過來。

  「放學留一下。」

  「好。」

  放學之後,李察走進辦公室,赫頓先生在書桌後頭喝茶。

  他端著茶杯,視線在李察胸口停留了一會兒。

  「你身上多了點東西。」

  李察伸手摸了摸胸口:「是的,一位前輩給我的禮物。」

  「瑪麗夫人?」

  「沒錯。」

  老先生把茶杯擱下。


  「她對你的判斷挺準確,高位注視屏蔽,新入者最需要的就是這個。」

  「我和她多年沒見面了,她的風格還是沒變。」

  李察站在書桌前沒動:「這樣的介入,會不會影響我在學院體系的升學?」

  「她這樣不算介入你,也不影響你在學院體系的照常升學。」

  赫頓先生擺了擺手:「她做事從來都講規矩。」

  老先生想了一會兒。

  「另外,她這一筆投資,你遲早要還。」

  「如果她讓我做的事違背我的價值觀呢?」

  赫頓先生看了他一眼。

  「她不會讓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這是她做事的方式。」

  李察點頭。

  「她跟你說過『極少數』嗎?」

  「說過。」

  赫頓先生喝了一口茶:「其中有一位的消息,我大致聽說過一些。」

  老先生放下茶杯:

  「那一位,當初在帝都是很出名的年輕獵手,我有幸和他一起出過外勤。

  他在成為小精通後就去了新大陸,二十多年前從帝都港口上了船,下船後再也沒有發回任何消息。」

  「後面每年聖誕節,瑪麗夫人會收到一張明信片。」

  「明信片上,有一片新大陸中部某種植物的葉子。」

  「那種植物,按學界記錄,在新大陸中部山脈以西才有。」

  李察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

  「他寄一片葉子回來,是什麼意思?」

  「證明自己還活著,但他不能再用語言和這裡聯絡,因為他已經不屬於這裡了。」

  李察的胸腔裡頭光樹葉片輕輕顫了一下。

  赫頓先生看了他一眼。

  「別想太多,你離那一步還很遠。」

  老先生把茶杯放下。

  「今天的補習,繼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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