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彤彤是在工作的,所以她很忙。
說完沒多久又被叫走了。
只有江俞安靜的陪伴著阮溪溪。
阮溪溪教訓人這件事,她一直都瞞著江俞。
江俞也從來沒有說過,那天他看到的事情。
每個人都該有秘密。
阮溪溪的這些陰暗面,她不想讓江俞看到,那江俞就不看。
就什麼都不知道。
他做的很好。
阮溪溪也以為自己瞞得很好。
但是之前江俞還是覺得阮溪溪這件事上處理的不算太好。
可是在知道她去找過嚴彤彤之後,他忽然又覺得,其實阮溪溪這麼聰明的人。
想什麼事情都是很全面的。
他以為處理不好,事實上人家連退路都找好了。
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自豪的感覺。
江俞好像能理解什麼是養崽的感覺了,就看著自己養大的小孩慢慢的成長了,這感覺,很難形容。
阮溪溪是在換水的時候醒的。
醒來的時候還有些懵,但是因為一側臉就看到了江俞,所以倒是不見慌亂。
只是眨了眨眼問,「哥哥?我怎麼啦?」
江俞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你說呢?以後不舒服要說。」
阮溪溪想了一下,「可是我也沒有不舒服呀...」
只是感覺好像今天有點熱,還以為是空調開得不夠大呢。
看著女孩臉上有些傻乎乎的笑,江俞無奈的也跟著笑了一下,「你啊。」
他摸著她已經退熱的額頭,「等打完點滴我們就回去。」
後面嚴彤彤又來了,很激動的問阮溪溪還記得她嗎?
阮溪溪皺著眉說不記得了,還不自覺的看了幾眼江俞。
江俞裝作什麼都沒看到。
阮溪溪想到自己醒來江俞好像也沒什麼異樣,這個嚴彤彤應該沒有亂說吧?
嚴彤彤見到她醒來本來就已經很高興了,奈何自己真的很忙,還叫阮溪溪等下要請他們吃飯呢。
可是這邊剛剛拔針阮溪溪就叫江俞回家了。
江俞手裡拿著藥牽著她還故意逗她,「你那個朋友不是叫你等她嗎?」
阮溪溪哦了一聲,「不記得了,不算朋友。」
她忽然看向江俞,「她沒跟你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江俞故意問,「什麼奇怪的話?她是有什麼奇怪的話能說嗎?你不是說不認識嗎?」
阮溪溪:...總感覺哥哥是不是故意在逗她?
不確定...
可是細看江俞也看不出什麼異樣。
要是江俞早就知道了,不可能這麼冷靜的吧?
阮溪溪更不確定了。
她完全沒想過的一種可能就是,當初的事情江俞就是目擊者。
她以為藏得最深的秘密江俞早就知道了。
江俞沒有再逗她,還在生病呢。
帶著人就回家了,只是在回去的路上開始想要不買個車吧?
方便一點。
阮溪溪則是一直偷偷的打量江俞,見沒什麼異樣才放心了一點。
才不想讓哥哥看到她的那一面呢。
因為本來就不舒服,所以阮溪溪的精神不算太好。
這個周末也就這麼過去了。
周一他們都要上課。
雖然搬出來了,但是要是課多,他們中午還是會回宿舍休息的,畢竟這不是小公寓也不算很近啊。
江俞他們大二的課程的倒是不多。
阮溪溪他們多。
江俞課程不多,可是還是忙。
忙著見蘇星。
蘇星的肚子都能看出來一點了。
江俞看著心情有些複雜。
倒是可能是因為有了孩子的原因,蘇星看起來整個人都柔和了不少。
她把地址給了江俞,「紋身這些給你找個師傅,你去找他學的,我相信你是有天賦的。」
蘇星說,「等學完了, 店就能開了,放心,你平時就去打個卡等著收錢就行了,其他的都幫你安排好了。」
江俞收下了那張寫著地址和電話的紙。
他看著蘇星,「老師,真的值得嗎?」
蘇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之前我也想,值得嗎?可是後來我發現,很值得。」
她想到了什麼,笑著開玩笑,「你老婆應該能理解我。」
江俞卻只是笑,想著阮溪溪可能理解不了,因為要是阮溪溪,她大概會找機會報仇。
然後自殺。
要是無法報仇,她再知道自己死去的那一刻,她就會想著抱著江俞的屍體一起死吧。
他擁有這個世界上最瘋狂也最純稚的愛。
在江俞愛上阮溪溪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但是這些沒必要跟蘇星說,所以他只是笑著點了點頭,「老師注意身體,蘇老知道了嗎?」
這應該是瞞不住了吧?
「知道了,他也叫我注意身體。」蘇星笑著嘆氣,「你應該知道的,我爸,是一個很好的政治家。」
江俞沒有再說什麼了,他原本以為蘇老應該會更在乎自己的女兒,現在看來也未必。
是他太想當然了。
江俞沒多待,下午按照地址去找到了他的紋身師傅。
都是老熟人了。
江俞表現出來的熟練讓對方驚訝。
江俞學了一個星期,對方覺得他可以試試了。
「我叫人來給你練練手...」
江俞拒絕了,「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他答應了阮溪溪,要是要幫人紋身第一個是她的。
但是他也不算是說謊,第一個不是幫人紋,是自己紋。
他在自己的是鎖骨下紋了一隻眼睛,阮溪溪的眼睛。
對著鏡子其實不算很順手。
但是江俞不是真的新手。
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身上紋身。
上輩子幹了那麼多年,他身上乾乾淨淨的。
可是此時他鎖骨下多了一隻眼睛。
男人看著他紋下的眼睛,忽然笑著說了一句,「眼睛的主人應該很漂亮。」
江俞的額頭有些汗,他大概也是不能受疼的人。
尼瑪的真疼啊,可是他卻笑著說,「嗯,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我老婆。」
男人點頭,「看出來了。」
他看著江俞,「你確實不像是個新手,當然也可能你是天才?」
他笑了一下,「畢業了,我沒什麼可以教你的了。」
江俞笑著說,「謝謝師傅。」
男人笑了,伸手拍了他一下,「本來想請你喝酒的,現在也不適合,下次吧。」
他指了指江俞胸前的紋身,「注意事項不用我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