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阮溪溪小朋友吃上了燒烤,也知道了江俞「畢業」了的消息。
此時江俞上身赤裸的靠坐在沙發上。
阮溪溪跪在沙發上細細的看著他露出來的紋身。
漂亮的眉心微微的皺起。
江俞注意到了,抬手摸了摸她皺起的眉,「這麼難看的嗎?臉色這麼不好?」
他的聲音帶上了笑意,「其實我感覺我的技術挺好的。」
雖然之前挺生疏的,可是後來練習了一下,江俞感覺自己還行啊....
怎麼他老婆這個表情啊?
阮溪溪抬眼看著他,語氣裡帶著未明的情緒,「疼嗎?」
都還泛著紅怎麼可能不疼呢?
她知道的, 江俞是小時候摔倒了紅了都能嚎得整棟樓都能聽到的性子。
所以她覺得怕痛這個不是說長大了就能變的。
江俞沉默了一下,隨即無奈的笑了,「疼啊,我可怕疼了。」
在這上面兩人更像是性轉了一樣。
大多數情況下好像都是女孩子會怕疼嬌氣一點。
可是在他們家,江俞是真的怕疼。
在外人面前還能裝一下,可是在自己家他乾脆就不裝了。
伸手直接把人抱在了懷裡,還能聞到她身上燒烤攤上的香味。
江俞笑了,「老婆。真的痛啊,第一下下去的時候我就後悔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是我想啊,你讓我給你紋身,你也會痛,我要先試試,而且,我想跟你有情侶紋身怎麼啦?」
他的胸前是阮溪溪的眼睛。
兩輩子了,也就只有她能在自己的身上留下這麼重的痕跡了。
江俞的聲音很輕鬆,像是並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但是阮溪溪就是心疼了,「我不怕疼啊...」
她確實是不算怕疼的,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的,不好說哦,但是就是不怕了。
但是她會心疼江俞,覺得沒必要,
「可是這不是畢業作品嗎?我很快就能賺錢給你買大房子了。」江俞笑著說,「而且我媳婦的眼睛多好看啊,這個位置,能守著的我心,我變心了你一眼就能看到了。」
「那你會變心嗎?」阮溪溪從她懷裡抬頭,還小心的害怕自己蹭到了他胸前的紋身讓他覺得疼。
江俞搖頭,「不會,我走了狗屎運才把你騙到手了,怎麼捨得呢。」
兩輩子換來的一個真心人,怎麼捨得變心呢。
「那不就對了。」阮溪溪輕輕的點了一下他心臟的位置,「要變心的人是守不住了,但是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江俞不知道自己在某些時候跟阮溪溪有著奇怪的默契。
例如此時他腦子裡閃過的是,確實,說不定自己要變心的時候就已經不是人了。
這個念頭有些驚悚和好笑,可是就是真的很及時的出現了。
阮溪溪是真的心疼江俞的紋身。
她不疼惜對自己的身體,卻心疼江俞。
最後鬧著江俞她也要在同一天跟江俞紋上紋身。
江俞:...
他家裡確實是有工具的。
最後江俞再次妥協了。
江俞的手很穩,從第一下開始,他就抬頭看向阮溪溪。
她只臉上帶著笑盯著江俞看,在他詢問的時候想也不想的說,「不疼。」
江俞卻還是小心的一邊給她弄一邊輕輕的吹著。
阮溪溪全程很安靜,只是盯著江俞,看著他微微皺起眉時不時的幫自己吹著的樣子。
其實很多時候她覺得自己在江俞眼裡,好像一直都是小孩。
小時候就是這樣,對比起蘇姨和江叔,很多時候阮溪溪會有一種詭異的感覺,就好像江俞也是長輩把她當成很小的孩子一樣養,雖然兩人的年紀明明差不多。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雖然是個小紋身,可是也用了兩個差不多三個小時。
江俞看著自己的眼睛出現在她手腕上的傷口上。
遮住了那猙獰的疤痕,可是遮不住全部,還是能看到的。
平時阮溪溪這隻手都是戴著手環或者是手錶的。
所以能看到的人不多。
她一直藏得很好。
江俞看著完成度紋身,抬頭看向阮溪溪,「弄好了。阮小姐還滿意嗎?」
阮溪溪卻只是看了一眼紋身就說,「不滿意,你叫錯了。」
江俞笑了,「那江夫人,你滿意嗎?」
他拉起她的手腕在紋身旁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以後不能再弄了,我們溪溪身體上乾乾淨淨,精神上也是。」
阮溪溪笑了,「嗯,不弄了。」
她伸手抱住了江俞的脖子,拿過他手上的工具放到了一旁,「哥哥,我很開心。」
她的目光還是落在江俞的紋身上。
雖然心疼是真的,在看到那個紋身的時候開心也是真的。
她從來不會要求江俞為她做什麼。
在阮溪溪這裡,喜歡就是自己的全身心的付出,江俞只要全盤接受就行了。
可是江俞總是會自己回饋著一切。
即使阮溪溪不開口,但是江俞好像就是知道她要什麼。
相愛是雙向奔赴。
江俞做的比說的多。
他愛阮溪溪是在細枝末節里的,而不是簡單的在嘴上。
「老婆,以後都要好好的,實在是有想不通的,多想想我行嗎?」江俞親了一下她的臉。
精神方面的問題基本是一輩子的,治癒有可能嗎?
可能啊。
可是某個刺激點她可能就崩了。
江俞小聲的湊到她耳邊說,「實在不行就蹂躪我也是可以的,我可以!」
他故意嚴肅的說著我可以。
就好像他犧牲了很多一樣。
果然把原本感動著的阮溪溪逗笑了。
「你一定要這個時候逗我笑嗎?」阮溪溪像是埋怨似的說了一句。
「反正你笑了,開心就好,」江俞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阮小溪要永遠開心,你想要的,我都會努力給你的。」
所以你只要好好的就行。
江俞握著阮溪溪手腕的手有些用力。
他在意的從來不是傷疤。
而是這些傷疤不該在阮溪溪的身上。
每次江俞看到摸到整個人都要emo 了。
阮溪溪小聲嗯了一聲,「你在我就會一直開心。」
她的手反手握住了江俞的手。
聽著他平緩的心跳聲,阮溪溪的嘴角露出了一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