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懵了,這裡的人其實都不太敢管他們家的事情了。
這兩個人誰啊?
阮溪溪的目標很明確,她走過去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
地上的孩子死死的抱住自己的頭。
抽泣聲都很小了,想像中的棍棒沒有落下。
大著肚子的女人忽然被人抓住了手腕愣了一下,隨即尖聲問,「你是誰啊?」
眼珠子一轉,看到眼前漂亮的女孩衣著好像挺有錢的。
立刻就要坐在地上了,「哎呀打人啦,我好痛啊。我的肚子...」
可惜的是她的算盤落空了。
因為她根本坐不到地上。
看上去瘦弱的女生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要往下坐都坐不了,因為人被拉著了。
手腕還痛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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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幹什麼的?放手,我要報警了!」
女人的臉都憋紅了,尷尬的,氣惱的情緒根本就不加掩飾了。
「不用了,我已經報警了。」一個年輕男生聲音響起。
女人轉頭就看到自己的老公罵罵咧咧的站在原地。
一個高大的年輕男生走到了抓著手的漂亮女生面前。
還對她沒什麼溫度的笑了一下,「我還順便幫你叫了救護車,畢竟你這看起來好像隨時要訛我們一樣。」
女人被戳破了小心思臉更紅了。
這個時候罵罵咧咧的男人走過來,「你們幹什麼啊?我們家打孩子你也管?」
說著伸手就要去抓阮溪溪握住她妻子的手。
被江俞攔住了。
這個時候圍觀的鄰居有個年輕的婦人還是沒忍住,甩開了丈夫的手來看看倒在地上的女孩,「妞妞,沒事吧?」
女孩渾身顫抖卻不敢動。
年輕婦人心疼的伸手,「來,阿姨看看...」
阮溪溪的目光落在了那份顫抖的被扶起的女孩身上。
像是透過她看向了什麼...
警察來的很快,救護車也來得很快。
僵持的畫面在警察和救護車來了之後終於有了緩解。
阮溪溪也終於鬆開了女人的手。
女人還沒倒下地上呢就哎哎哎的喊著自己肚子疼。
男人甩開了江俞的手去扶自己的妻子,說要告他們。
江俞全程開著錄音,對著警察說,「我報的警,他們說要告我們,我這有錄音,從我們來這裡開始,要是他們要告我們。我也反告他們誹謗...」
現場有些混亂。
女孩和女人都上了救護車。
其實女人看起來好的很,但是女孩卻是滿身的傷。
江俞一直握著阮溪溪的手,她很安靜。
從看到女孩開始,她就一直沒說話。
江俞還抽空想了一下,他們家阮小溪跟警局挺有緣的,當初應該去當警察。(隨便想想,江俞知道過不了政審。)
反正他們去警局的路上江俞還是給蘇星打了個電話。
畢竟沒人比他們更知道,這種家暴案子多難有結果。
糾纏是沒有用的。
很有可能也就是批評教育,一句孩子不聽話,媽媽只是教育孩子。
好像什麼都合理了。
他們離開之後這個女孩還是要回到那個充滿暴力和不公的家裡。
很有可能還要經歷更慘痛的毒打。
所以江俞既然陪阮溪溪來了,那這個事情他肯定要管的。
跟蘇星說了大概的事情和地址還有要去的派出所之後江俞就掛了電話。
他看向一旁的阮溪溪,低聲說,「老婆真棒,你能救她。」
可是阮溪溪卻靜靜的看著江俞,就眼睛來看,看不出喜怒,「不能的,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她的聲音很輕,「這些經歷,她要自己去治癒自己,可能要很多很多年才能治癒。」
也可能一輩子都治癒不了。
江俞沉默了一下,伸手摟住她,「沒事的。」
到了警局,醫院那邊的檢查結果也來了,女人沒胎氣。
什麼都好好的。
雖然她一直喊著自己這也不舒服那也不舒服。
江俞直接就告他們誹謗,還有他們毆打孩子。
說他們不知道這是媽媽打自己的孩子,畢竟沒就見過誰打孩子往死里打的,這就像是要打死那個小姑娘...
做筆錄的女警臉上也是不忍。
畢竟女人的肚子好好的,身體也好好的,可是那個小姑娘一身的傷。
手還骨折了,還有身體也營養不良。
給蘇星打電話還是很好的,江俞他們還在做筆錄呢,走進來一個中年男人。
聽人喊估計是個局長什麼的。
他來了之後流程就更簡單了。
江俞也問了一下警局這邊能不能聯繫上小姑娘的爺爺奶奶。
他們說可以去查查。
很快就找了村子裡的小賣部電話。
聯繫上了。
兩個老人連夜趕過來了。
江俞他們去醫院看小姑娘的時候看到的是她的母親和繼父被她爺爺擋在門外,老人家是莊稼人,很結實。
黑著臉手裡拿著一個蘋果一把刀。
那對夫妻就不敢靠近了。
女人還陪著笑臉說是孩子不好好做作業,她就是一時氣頭上來了...
可是老人家根本不聽。
阮溪溪沒有靠近了,她拉住了江俞,看著被爺爺奶奶護住的小女孩。
其實看不到的,老人家擋住了門口。
可是阮溪溪說,「不用去了,我們走吧,也很晚了。」
確實也算是晚了。
能不晚嗎?
折騰了這麼久,其實早就過了探視時間了。
也就是他們是警局那邊的人送過來的才能進來。
至於那對夫妻,硬是喊著要住院,估計還想坑江俞一筆呢。
江俞是無所謂,反正最後錢還是要他們自己出。
兩人回到酒店都是十二點了。
阮溪溪的情緒很低落。
江俞伸手抱住她,「還在不開心?」
「也還好,就是覺得她也算是幸運的,就是不知道她爺爺奶奶會不會好好對她...」
阮溪溪極少對陌生人這麼關心。
對這個小姑娘的關心也大多可能是因為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影子吧。
江俞耐心的安慰她,「會好好對她的,她爸爸是老人家的獨子,小姑娘是他留下的唯一的孩子。」
阮溪溪這才放心了一點。
江俞又慢吞吞的說,「我還請了律師,估計明天就會去見兩個老人家了,他們兒子留下來的房子,總不能便宜了那對虐待他們孫女的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