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溪溪(阮小溪版)睜眼的時候有些恍惚,她抬起手確定自己是回來了。
那個占據她身體的另一個自己消失了。
一點痕跡都沒有。
其實滿打滿算也才一個上午。
她卻好像感覺過了很久。
特別是跟在他們身邊,看著另一個自己站在江俞的旁邊的時候...
度秒如年。
阮溪溪眨了眨眼,想到了什麼,側過頭去看到靠在床邊睡著了的江俞。
他大概是真的有些累了,靠在床邊就睡著了。
畢竟誰家好人一早起來發現老婆換人了會不緊張呢?
阮溪溪趴在床上看著睡著的江俞。
眼裡閃過什麼。
就是,她感覺江俞好像認識另一個自己。
可是他們不是平行線嗎?
平行線怎麼認識?
可是江俞的表現...
有些太冷靜了。
連兒子都有些驚慌,可是江俞沒有。
這不對勁。
阮溪溪很聰明,而且她很了解江俞。
所以她此時腦子裡閃過了無數的可能。
可是就算是她太聰明也想不到江俞是重生的。
江俞說的是他夢到過...
這是真的嗎?
阮溪溪伸手輕輕的碰了碰江俞的眼睫毛。
江俞很快睜開了眼。
在看到阮溪溪湊近的臉的時候他愣了很久。
那雙眼睛忽然彎了起來。
江俞的心緩緩落下。
他伸手按在了阮溪溪的脖子上,自己湊過去跟她的額頭碰了碰,「老婆。你醒了啊。」
就好像她只是睡了一覺一樣。
阮溪溪蹭了蹭江俞的臉,「嚇到哥哥了?」
「嗯,怕你醒不了了。」江俞嘆氣,親了她一下,然後要站起來。
阮溪溪還是趴著看他站了起來。
然後忽然問,「哥哥,你認識她嗎?」
阮溪溪總是這樣,因為特別在意,所以毫不掩飾自己。
因為不問她會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亂想,怕自己做出什麼衝動又後悔的事情。
乾脆就直接問出來了。
江俞垂眼看著她,床上的人趴著卻抬頭跟他對視。
江俞嘆了口氣,「夢裡見過算認識嗎?」
這也不算說謊,自己確實是夢到過上輩子的阮溪溪。
阮溪溪點了點頭,「也算吧,能跟我說說她嗎?我問過了,可是她應該是隱瞞了什麼。」
「她跟你說什麼了?」江俞知道大概是沒告訴過阮溪溪害死自己的事情吧?
不然眼前的人不可能這麼冷靜。
阮溪溪想了一下,把之前聽到的都說了一遍。
「她說,你沒結婚沒女朋友,我們不認識,可是我覺得她說謊,她看起來比我還瘋,不可能不去認識你的。」阮溪溪的語氣很肯定。
最了解自己的永遠是她自己。
江俞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好奇的問,「那要是你,你覺得你會怎麼做?就是我們之前一直沒再見面...」
「走到你面前,認識你,然後等你對我有好感最好,要是沒有,我就...」她歪頭一笑,看起來很漂亮也很單純。
長長的頭髮從肩膀滑落。
這 一幅畫面真的很漂亮。
但是江俞知道她沒說完的話,大概就是她會想別的辦法擁有他...
江俞笑了一下,「好兇的阮小溪。」
說著他坐到床邊對她伸手,「能抱一下嗎?我很想你。」
即使只是一個上午,可是因為恐懼再也看不到你,其實我很想你。
阮溪溪毫不猶豫的從床上爬起,伸手擁抱江俞,「我也想你了,我看到你抱她了,還有牽手...」
「抱的時候我以為是你...」
江俞解釋。
阮溪溪也是知道的,她還因為江俞快速的發現了不對勁而感到高興。
嫉妒和瘋狂吃醋是真的,但是也開心江俞的敏銳。
江俞抱住了人才有了鬆了口氣的感覺,「這種事情來多一次我的心臟可受不了。」
「可是你接受的太快了,這顯得有些不正常。」阮溪溪在他懷裡抬頭,眼裡都是探究,「你是有事瞞著我嗎?哥哥...」
江俞跟她對視,眼神很平和。
江俞很少說謊。
無論是對誰。
唯獨說謊最多也就是兩人地下戀的那段時間了吧?
此時他想了一下說,「因為我夢到過,夢到過她...」
阮溪溪安靜的看著他,等著他說自己的夢。
江俞上半段都是按照事實說的,阮溪溪沒有被他們帶回家,最後跟陳慧去找到了李儷。
一直在李家生活,不算很差,也沒有很好。
他們確實是沒什麼交集。
阮溪溪聽得很認真,還點評,「那要是這樣,我的性格應該不好吧?」
江俞:...那你們互相還挺了解的。
但是他還是說,「我是旁觀者視角,這很難說。」
「那我是怎麼死的?」阮溪溪問。
江俞:...
「自殺,在公寓裡。」
江俞的聲音有些低。
阮溪溪敏感的注意到了,他在心疼另一個自己吧?
她感受到了了。
這讓阮溪溪不悅。
即使對方是她。
可是也不是她...
「我一直沒遇到你嗎?」
「遇到了,可是我們來不及認識,就出意外了。」江俞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為什麼一定要問清楚。」
「因為我能感受到你對她有些不一樣。」阮溪溪說的很直白,「即使對方是我,我也很在意。」
江俞嘆氣,「很抱歉,因為夢裡,她跟你是一樣的,我會忍不住想,那天要是你沒跟我們回來,會不會也經歷那麼多的不好的事情...」
阮溪溪沉默的跟他對視。
他 的解釋也是合理的,可是她還是介意他在乎別人。
「不要再去看別人心疼別人了,是另一個我也不行。」阮溪溪伸手捂住江俞的臉頰,讓他只能盯著自己看,「只看著我就行了,江俞,只看著我,其他人都不是我。」
其他人當然不是你,只有你是我親手養大的小玫瑰。
江俞湊過去親了她一下,「好,只看著你。」
本來也只是因為你,因為你才會去心疼另一個你。
也是因為你才能去克服心裡的恐懼。
一直都是只有阮小溪。
他的小溪。
阮溪溪心裡悶悶的但是此時還是選擇了窩在他胸前,「只看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