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願景心環,心火長明
天祿真人的來和去,李曦當然都不知道。
他這會兒正在煉化第四和第五枚火種。
也就是剛剛得到的「無憾燈盞」和「簡單心燭」。
如果說前三枚火種是讓他無懼心脈損傷,無懼靈力刺激,還有贈予他人平安,那麼這兩枚火種就是「煉心」。
若不是這一次這兩枚火種,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這麼多的「遺憾」以及不甘。
那些情緒潛藏在心底。
像是一層薄薄的灰色霧靄緊貼著他燦燦靈心。
很顯然是原主遺留下來的,就像是藏在陰暗角落裡的污漬,李曦已經專心打磨自己的軀體那麼久了,居然都沒有發現它們。
如今被火光照耀,終於是現出原形。
它們被無憾燈盞牽引著湧入其中,開始在燈盞內作為燃料燃燒,但是火光升騰之際卻有一些金綠色的碎片墜落下來。
這些碎片並不畏懼燈盞的火光,甚至無視了李曦的力量,只是在那邊靜靜地停留著。
「這是————」
李曦立刻內視看到了它們的根腳【名稱】:求藥【說明】:來自於豐饒的賜福之一,無法徹底祛除,會潛藏在心底,唯有真正求到「藥」方可祛除,並且會吸引同樣求藥的靈物。
求藥?
這兩個字讓李曦頓覺不妙。
他正要將神識放出去分心兩用注意周圍,秦澈卻已經開口道:「繼續做你的事就是了,此地有我————這些靈物還真是有趣。」
只見秦澈並指成劍對著周圍輕輕一划。
輕喝一聲:「疾!」
沒有什麼靈光進現。
那河道裡面就有一個個水泡忽而升起,裡面困著的是一條又一條求藥神鯉,魚眼死死地望向李曦的方向,嘴巴一張一合,頭顱瘋狂地撞擊著水泡。
若不是那些水泡柔軟而又堅韌,恐怕真的要被它們撞出一個口子來。
李曦也確實無法分心了。
因為接下來這枚火種煉化的時候需要他全神貫注。
也就是那枚簡單心燭。
他努力將自己剛剛還有些繁雜的心緒迅速壓制下來,然後注入到心燭裡面,默默地數著數字,看著心燭逐漸壯大。
很快。
他就感覺到心中平靜一片。
這種平靜並不是說靜心咒帶來的平靜。
而是一種「簡單」帶來的閒適和愜意感。
就像是他曾經無聊的時候躺在草地上,草地上的草扎著他的後頸和耳朵,痒痒的,但不難受。
頭頂的樹葉間漏下來的光斑在他臉上游來游去,隨著風吹樹葉的節奏,光斑的大小、
形狀和亮度也一直在變,像是恍惚的夢。
空氣里是泥土的青草味、還有遠處果林飄過來的香甜味。明媚的午後,煩惱像糖稀一樣慢慢地被曬化。
讓他舒服得眯起了眼。
可是,心燭在這樣的感悟之下迅速融化。
最後只剩下了一點燭油,像是眼淚一樣在他的心脈之上懸浮。
「唉。」
「如何如願。」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
五枚火種的力量已經全部湧入他的心臟,化作色彩不同的火焰,隨著心臟有力的跳動,火光就這樣從他的經脈向外,在身體周圍繚繞。
然後一路順著河水燃燒而起,朝著福地內而去。
它們明明熊熊燃燒,卻沒有傷害到哪怕一隻稚嫩的飛蟲,在掠過靈獸靈植的時候,還賜下了溫暖的光暈,像是光環般擴散開來。
當康早就已經睜著大眼睛一蹦一蹦的想要觸碰到它們,凰更是隨著火光一路飛舞,發出清朗高亢的鳴叫聲,其它靈獸也抬著手探著頭感受著溫暖的火光。
火光一路飛舞猶如一條火龍。
最後進入到福地內部。
在福地的正中心,也就是那株奇觀扶桑的頂端停留了下來。」
「這是。」
李曦能夠感覺到似乎有什麼變化發生了。
難道是要搶占扶桑的位置?
老實說,他還真是有點期待,到底是自己用來定下火氣的願火厲害,還是這扶桑厲害。
可惜他期待的場景並沒有發生。
它們開始化作一枚枚光相般的圓環。
彼此重疊交織。
最外層是能夠適應一切的,帶著些許綠色的白綠色春不寒;第二層則是白色中閃爍著星光如同薄紗的平安星火:第三層是無憾燈盞化作的灰色火光:第四層是白亮猶如玉脂的
簡單心燭————
而最裡面的則是已經脫離了燭火範疇。
明亮生輝的三冬暖。
五道光環彼此疊加漂浮在福地的正中心。
它們似乎無限大,大到足以籠罩整個福地,卻又似乎無限小,小到連那隻展翅欲飛的金烏都籠罩不住。
但它們會長存於此。
只要福地依然存在它們就不會消失。
也就代表著————李曦的心永遠不會再受傷。
起碼它們所能影響的方面,是不會再受傷一因為在李曦的腦袋後面,那原本有金色福報以及金綠色肝氣的光相內,又多了足足五層不同色彩的光暈。
正是代表著火氣入心之後長明的「心火之光」。
心火真正入體之後李曦才感覺到這五臟之首凝聚火氣之後的變化:
他的精神,或者說神識比之前起碼強橫了一倍不止,並且那種自心底升騰的心氣讓他覺得信心滿滿,似平世間沒啥大不了的東西。
然後就是精力。
這一點和木氣提供的那種源源不斷的精力不同,這種精力代表著李曦可以隨時爆發出數倍於現在自己所能達到的極限的力量。
後續只需要溫養一下心火就是了。
總之。
這種感覺真的相當奇妙。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心臟有力跳動帶來的精力竟然是這般的暢快,似乎就連對於世界的感悟都多了那麼一絲永不枯竭的活力。
「探索的欲望。」
」
「原來如此麼。」
李曦理解了這一絲力量代表著什麼。
他不好意思地對秦澈說道:「還要再勞煩師兄幫我護法,我要再煉化一樣東西。」
他打算趁熱打鐵再將銀杏葉的五分之一煉化。
「哦?」秦澈挑挑眉,從他腦後那多種色彩混合的瑰麗光相上移開目光,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
他很想知道李曦還能搞出什麼事情來。
可真是讓他驚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