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真理眨了眨眼睛,「所以還沒孵出來?」
「我也不太清楚。好幾天沒去看了。」李染有些尷尬地說道。
「那等斑鳩孵出來了你記得幫我拍張照。我還沒怎麼看過剛孵出來的斑鳩呢。」
「沒問題。」他點了點頭。
崔真理眨了眨眼睛,衝著李染擺了擺手,「那我掛電話了?」
「行。」他再次點了點頭。
電話掛斷後,李染將手機熄屏朝外面走去。
他真得去看看斑鳩的情況了。
別回頭哪天全都溜走了他都不知道。
畢竟崔真理之前可是說過它們對環境安全感要求很高,能在這裡築巢,說明它們覺得這裡很安全,很有福氣。
他走進番茄棚,看了一眼。
擋板那裡安安靜靜的,兩隻斑鳩縮在鳥窩裡,相互蹭了蹭。
李染再走近了一點,往鳥窩裡瞥了一眼。
原來兩顆鳥蛋,其中一顆變了位置。被大斑鳩壓在身底下。
另一顆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雛鳥。
小斑鳩羽毛還沒長出來,皮膚皺巴巴的,嘴角黃黃的。
它的腦袋大得跟身子不太相稱,就那麼縮在枯草里,眼睛還沒睜開。
居然已經孵出來一隻小斑鳩了嗎?
李染眨了眨眼睛。
那估計另一顆蛋也快孵出來了。
他把手機掏出來,把屏幕亮度調到最低,靠近一點,對著鳥窩那邊拍了張照片。
拍完照片後,他往後退了兩步,把照片調出來看了看。
有點糊,可能是因為距離的問題,而且光線也不太夠。
他看了一眼鳥窩,將手機揣回了兜里。
他離開了番茄棚。
人家在那孵蛋呢,他一直擱那看不是在搗亂嘛。
回到屋裡面,他打開了kaoktalk,然後將剛才的照片發給了崔真理。
過了大概一分鐘,崔真理髮來一條語音。
「這是……孵出來了?!那個皺皺的是小斑鳩?它眼睛怎麼還沒睜開?另一顆呢?另一顆是不是還沒孵出來?」
她這條語音短短二十幾秒,問了好幾個問題。
李染同樣用語音回覆:「具體什麼時候孵出來的我不知道。你剛剛提了之後,我就去番茄棚那邊看了一眼,然後就看到它了。」
「另一隻小斑鳩估計也快了。話說剛孵出來的斑鳩是真醜啊。皺巴巴的,一點也不好看。」
「剛生出來就是這樣啊!哪有一生下來就好看的!」
聽到崔真理的這條語音,李染笑了笑,「也對。不過我突然想到之前在電視劇上看到的嬰兒了,都是白白淨淨的樣子。」
「那是因為剛出生的嬰兒不方便拍攝吧。一般都是找的稍微大點的嬰兒。不然萬一出什麼事了,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李染點了點頭,好像也是。
他看了一眼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四點零九了。
困意頓時襲上腦海,他打了個哈欠。
該午休了。
雖然說已經是下午了,但他又不用上班,下午的午也是午。
[我有點困,去睡覺了。]
[好。]
李染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拉上窗簾,往床上一倒。
臥室的窗簾是兩層的,李染只拉上了一層。
橘黃色的光透進來,落在地磚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影。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卻還在想著那隻小斑鳩。
皺巴巴的,眼睛沒睜開,腦袋大得有些滑稽。
也不知道它是怎麼從蛋里鑽出來的。
他神遊一會兒又從斑鳩想到了崔真理送的花瓶。
那可是她親手做的花瓶。
為什麼要送過來呢?放在自己家裡擺著不好嗎?
單純是因為覺得民宿客廳空?
不知道她送的花長啥樣。
想著想著,他的困意就再次襲上來了,意識漸漸模糊。
李染睡覺有一個特點。
他入睡有點困難,但凡聽到什麼動靜,注意力就會被吸引走,導致遲遲不能入睡。
但是一旦睡著,就睡得很沉很死。
除非在他耳邊放鞭炮,不然他是不會被驚醒的。
所以每次有事需要調鬧鐘,他都是把鬧鈴聲音調到最大,然後放到枕頭旁邊。
「叮咚~」
在李染入睡的時候,他原本正在充電的手機亮了一下,屏幕上顯示了一條消息。
[我今天可能要晚點回去了。導演有了新的拍攝安排。我不確定我幾點能回去,要不你先自己做飯吃?等我下次再大顯身手。]
是李知恩發來的。
對比李染並不知情,依舊沉沉地睡著。
……
李染醒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暗了不少。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還有點發懵。
他側身把手機拿過來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七點二十三了。
同時,他也看到了李知恩的消息。
他睡了差不多三個小時。
李染坐起來,理了理有些許凌亂的頭髮。
他在床沿坐了一小會兒,腦子才慢慢轉起來。
該做飯了。
他去衛生間沖了把臉醒醒困,然後往廚房走去。
冰箱裡還有昨天剩下的豆腐,再炒個蛋,配早上沒吃完的米飯,做個蛋炒飯剛剛好。
他正蹲著翻冰箱,就聽到院門那邊傳來動靜。
緊接著是小黑噠噠噠跑動的聲音。
「汪!汪汪!」
李知恩回來了。
小黑殷勤地繞著她轉圈。
他把豆腐和雞蛋都拿了出來,然後隨手把冰箱門帶上。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停在了廚房門口。
「你還沒吃飯啊?」
李知恩站在門口,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她發消息的時候是四點半,現在都七點二十多了。
也就是說,他等了將近三個小時?
這個念頭冒出來,李知恩自己先覺得有點奇怪。
她拍戲拍久了,劇本看多了,腦子裡第一反應是,偶像劇後面一定會跟一句「我怕你餓著」之類的台詞。
但現實不是偶像劇。
她和李染的關係貌似也沒到這步。
可那條消息他也沒回,冰箱就這麼原封不動地關著……
她心裡那點說不清楚的複雜情緒還沒落地,就聽到他開口了。
「嗯。你呢,劇組沒管飯?」
「管了,就那樣,吃了跟沒吃一樣。」她頓了一下,「我發消息給你了,說讓你先吃的。」
「看到了。」
「……」
李知恩沒說話,進來把包放到椅背上,去水槽邊洗了把手。
「那你等了多久?」
李染切豆腐的動作停了一下。
「我睡著了。剛起來。」
「啊?」
她轉過身,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不是在等我,是剛好起來要做飯,然後我剛好回來了?」
「對。」
李知恩沉默了兩秒。
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鬆了口氣,還是別的什麼,反正有點說不上來。
「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