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佳感覺,自己的理智就像是一艘小帆船,很快就被劇烈的羞恥所淹沒。
甚至有些感受不到時間的流失。
能讓她察覺到時間在慢慢走的只有凳子上越來越多的水漬。
她覺得自己最值得慶幸的是,往下面放東西的時候把裙子提了上來,不然自己真的沒辦法站起來了。
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一般,她的嘴唇被自己咬的有些出血。
額頭上也都是汗珠,滿面通紅,整個人像是一條失去水分的魚一般。
到最後,感覺到周邦彥停下了。
她看向周邦彥的眼神中還滿是不舍。
「今天就先到這裡吧,項圈不准取下來,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周邦彥關上手機中的軟體,並沒有讓顧佳將東西拿出來。
顧佳也像是忘了這回事一般,感受著不時傳來的震動,她默默的點點頭。
從桌子上抽了一些紙,顧佳用力的將凳子上的水漬擦乾淨。
海洋的味道附著在紙上,擦拭過後仿佛味道都隨之散開了一樣。
顧佳的臉色有些發紅。
重新整理了一下裙子,這才起身跟著周邦彥兩人往外面走去。
只不過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
兩隻腿像是被什麼捆到一起了一樣,總是不敢邁開腿。
眼神時而清醒,時而迷離。
顧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般。
將自己扔到床上,不時傳來的震動告訴她這並不是一場夢。
想到剛剛發生的一切,顧佳的眸子中的水像是要流出來了一般。
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的心中開始有些期待下一次的見面。
甚至,她感覺自己的期待已經化成水溢了出來。
想到周邦彥交給自己的任務,她掙扎著坐了起來。
摸出自己的手機,找到許幻山的電話打了過去。
已經這個時候了,在公司沒有任何的意義。
許幻山聽出了顧佳聲音中的疲憊,沒有推辭,直接從公司開車回來。
一進門,許幻山的臉瞬間就擺了。
看著滿面潮紅,脖子上還戴著一個項圈的顧佳,即使許幻山再會自欺欺人,現在也明白髮生什麼了。
他的嘴唇顫抖幾下,眼神變得有些空洞。
顧佳嘆了一口氣,心中對他的厭倦更多了幾分。
「許幻山,張太太的事情是一個圈套,咱們中計了。」
這句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許幻山靠在牆上,整個人滑做到地上。
「不會的,不會的。」
他口中小聲呢喃,眼神中滿是不甘。
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抬起頭死死的盯著顧佳:「你跟了他是嗎?」
甚至都不需要提名字,兩個人都知道對方說的他是誰。
顧佳點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
「賤人,賤人。」許幻山的眼睛中閃爍著憤怒的光芒,「你們是一夥的是不是?」
他一邊罵,一邊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往顧佳面前走來。
顧佳笑了,笑容中滿是嘲諷,既是對許幻山的,也是對自己的。
看著許幻山高高揚起的巴掌,她連閃躲的意思都沒有,就這麼仰著頭看著他的眼睛。
許幻山最終還是沒有打下去,手掌無力的垂下。
「廢物。」
顧佳輕輕吐出兩個字,這兩個字她早早就想說,一直藏到現在。
現在說出來,她感覺整個人都暢快了許多。
顧佳沒有理會許幻山死灰般的臉色,徑直坐到沙發上。
看著站在哪裡,像是殭屍一般的許幻山,她紅唇微啟:「現在能好好聊聊了嗎?」
許幻山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
「如果我早就跟他勾結在一起,你覺得還會等到現在嗎?」
看在多年夫妻的情分上,顧佳還是開口解釋了一句。
許幻山慘然一笑:「這有什麼區別嗎?不都是因為你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嗎?」
「呵呵。」
顧佳搖了搖頭,有些失望的說道:「我是為了誰?不都是為了咱們這個家嗎?」
許幻山不說話,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她。
顧佳嘆了一口氣,「現在形勢比人強,咱們沒得選了。」
「沒得選就要讓我戴綠帽子是嗎?」許幻山紅著眼睛,像是一頭餓極了的瘋狼一般。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仿佛隨時都會擇人而噬。
顧佳臉色有些暗淡,戴綠帽子這種事情,想想都讓人憋屈。
更別提是許幻山這種平時一向自命清高的人了。
這種事情,大概率比殺了他都要更加讓他難以接受。
但是現在除了這個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但凡有一絲其他的可能性,顧佳都不可能做出這個選擇。
顧佳清楚,許幻山也清楚,但是這個事情許幻山依舊是不能接受。
「憑什麼,憑什麼?」
許幻山雙手插進自己的頭髮中,拼命的撕扯著自己的頭髮。
「不行,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許幻山喃喃自語,說著就要起身往外面走去。
但是他卻沒有發現,顧佳看向他的眼神變得格外怪異。
在結婚之前,顧佳覺得許幻山這個人性格直率,有追求,有理想。
現在這些優點都像是變成了缺點。
性格直率變成了孩子氣,不成熟,有追求有理想變成了不接受現實,不腳踏實地。
她感覺自己真的有點累了。
「你找他又能怎麼樣?現在是咱們欠銀行的錢。」
顧佳意興闌珊的看著許幻山,留下這麼一句話轉身往房間裡面走去。
許幻山聽到這句話之後,如遭雷劈,眼淚刷的一下從眼角滑落。
看著顧佳離去的背影,他有些不甘的問道:「你一定是被逼的對不對,你一定是被逼的。」
聲音越來越小,眼中的希望也漸漸破滅。
隨著臥室門關門的聲音響起,許幻山心中那最後一絲不甘也終於破滅。
回到房間的顧佳看著掛在床底的婚紗照。
身穿潔白婚紗的自己笑容是那麼的燦爛,現在的她卻覺得格外的諷刺。
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想辦法將利益最大化吧。
雖然很是羞恥,很是不甘,但是為了孩子。
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從起跑線上都落後人家很大一步。
只要將許子言養大,那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顧佳在心中默默的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