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槍了?
槍聲是洛夫克拉夫特公寓的方向?
迪奧瞳孔微微收縮,隨即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這麼著急去殺一個人,那麼豈不是說明,證據是真的?
迪奧攥了攥拳頭,又鬆開,眼睛裡閃爍著別樣的光。
沒想到敵人竟然是貓頭鷹法庭!
不是董事會,不是某個董事,是那群躲在面具後面、自以為掌控了哥譚的地老鼠。
迪奧本來以為自己在下棋,對手是韋恩集團的某個董事。
可現在看來,敵人不是一個人,是一個組織。
一個存在了幾個世紀的組織,一個把哥譚當棋盤、把人當棋子的組織。
哥譚的棋盤,比他想像的更大。
聯絡人女士,家產,把柄,殺手,洛夫克拉夫特...一環套著一環。
迪奧垂下眼,嘴角慢慢勾起,眼底的光也越來越亮。
他曾經以為,找到聯絡人,解決把柄,再慢慢謀劃家產,是唯一的路。
現在聯絡人變得不重要了,把柄也不重要了。
但沒有你們對我很重要!
可那個小丑只是貓頭鷹法庭伸出來的一隻手。
砍掉一隻手,後面還有十隻手等著。
不過無所謂了。
自己追求的從來不是「不被控制」,而是「控制別人」。
貓頭鷹法庭,你們掌握整座城市,行事卻像一群小偷。
哼,氣量也就到這裡了。
迪奧的餘光掃過手邊的證據袋,眼神幽深。
我要站在社會的頂點。
就像是迎風撒尿一定會尿在褲子上一樣確信!
這時,車內很安靜,近乎沉默。
阿爾弗雷德上車後一句話沒說,在等他開口。
迪奧知道,但他一個字都不打算說。
阿爾弗雷德,你是在猜我在想什麼吧?
他微微側頭,餘光掃過老管家的側臉。
那就讓你猜吧。
「迪奧少爺....」
阿爾弗雷德終於忍不住,率先開口了。
「你...」
「阿爾弗雷德啊~。」
迪奧的聲音低沉了下來,用手指慢條斯理劃開文件袋。
「你聽過一句話嗎?」
沒等對方回答,他掏出一份文件,自顧自說了下去。
「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有屬於他們的特質,有能一展身手的地方。」
「君王有君王的領域,廚子有廚子的資質,這是世界的生存之道。」
碧綠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車廂里閃著危險的光。
迪奧將手裡那份要命的文件遞了過去。
「那麼,身為一名管家,真要走進不屬於自己的領域,去調查一個你根本戰勝不了的敵人?」
「想想洛夫克拉夫特吧,身為億萬富翁,跨國企業董事長的他,現在大概已經死在某個浴缸里了。」
「你真的想活著嗎?換句話說,你真的要看這份文件,把布魯斯也拖進泥潭?」
阿爾弗雷德沒有回頭,他的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
片刻後。
刺耳的剎車聲過後,車子在路口穩穩停下。
老管家毫不猶豫地伸手拿過迪奧手裡的文件,翻開。
「托馬斯-韋恩是我見過的最正直的人,他也因此死得最早。」
「順便一提,我見過比您更狡猾的人,迪奧少爺。」
阿爾弗雷德翻開文件,看了起來,聲音平靜,
「他們大多都失敗了。」
「ho?」
迪奧笑了笑,沒當回事。
威脅,恐嚇,這些都不再是問題了。
今天他學到了很重要的一課,特別是當知道敵人是誰後。
而立場是一門很有意思的學問。
面對阿爾弗雷德和布魯斯的時候,貓頭鷹法庭就是隊友。
面對貓頭鷹法庭的時候,阿爾弗雷德和布魯斯又成了隊友。
只要你擁有靈活的立場,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絕對的敵人。
這就是靈活的立場所帶來的好處。
迪奧看向了面板。
【長期任務:犯罪巷的陰影】
【第一階段:找到幕後黑手】
【已完成】
【點數+2000】
【PS:恭喜你,惡人的救世主,自大的你終於從棋盤上抬起頭,看見了棋盤對面的眼睛。】
【第二階段任務已解鎖:找到韋恩夫婦的死因】
【你找到的真相,是貓頭鷹想讓你找到的真相】
【他們從不留下尾巴,只留下棋子,你確定自己是在下棋,還是已經成為棋盤上最新的一顆棋子?】
【獎勵:未知】
死因嗎?
迪奧沉吟了片刻,撇了一眼後視鏡,沉聲道:
「阿爾弗雷德,那份文件是什麼?」
阿爾弗雷德的臉色很是難看,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開口:
「這封文件上面記錄,有人在韋恩夫婦死之前,操縱過韋恩集團的股票。」
「就像是有人知道會有壞事發生,於是洛夫克拉夫特也參與進去,分了一杯羹。」
「可這些遠遠不夠,分了一杯羹根本不足以引來殺身之禍。」
「這麼說,他找到了別的決定性東西,比如一部分真相?」
「很大可能是這樣的,迪奧少爺。」
阿爾弗雷德的眉頭皺成一團。
這種尋蹤覓跡的事,顯然不怎麼適合他。
聞言,迪奧陷入了沉思。
這個猜測確實能站得住腳,畢竟沒什麼比發現一部分真相更讓人恐慌了。
可洛夫克拉夫特到底發現了什麼,能把他嚇成那樣?
一個億萬富翁,草木皆兵到這種程度。
迪奧總覺得漏了什麼。
一個關鍵的、能佐證這個猜測的線索。
事情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串聯起來。
韋恩集團的股票被操縱,然後是韋恩夫婦的死,再然後是自己被安插進韋恩家。
「韋恩」這個詞反覆出現。
洛夫克拉夫特也和韋恩集團有過多次合作。
難道洛夫克拉夫特發現了關於韋恩集團的某些決定性證據,才被滅了口?
迪奧暗自點頭。
兩條線終於連上了。
托馬斯-韋恩和洛夫克拉夫特,大概都發現了集團的某個秘密,才被貓頭鷹法庭滅了口。
會是什麼樣的秘密呢?
哼!
「阿爾弗雷德。」
迪奧單手托腮,淡然望向哥譚昏暗的天空:
「事到如今,我們先去找布魯斯吧。」
「無關各自的立場,我們現在是一個整體。」
阿爾弗雷德深深看了他一眼。
后座上的金髮少年表情平靜,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知道了,迪奧少爺。」
老管家收回目光,
「如你所說的那樣,我們現在是一個整體。」
「不過在此之前,我要給戈登警探打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