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在追查一些瘋子？」
賽琳娜抄起一塊磚頭，乾淨利落地砸暈了那個被選中的倒霉蛋。
「你不怕死嗎？」
她的心臟還在狂跳，但恐懼漸漸褪去後，一種奇異的感覺浮了上來。
賽琳娜看著迪奧擦血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傢伙，有點別樣的魅力。
「是他們想要我死，賽琳娜。」
迪奧從邪教徒兜里掏出一部翻蓋手機和一些零錢，
「這是第四個祭品，我是第九個。」
幸好獻祭儀式有時間要求，大多數都在晚上進行，不然還真不好辦。
「是嗎？該死，哥譚瘋子越來越多了。」
賽琳娜也在翻找祭品身上的東西，卻意外認出了祭品，
「誒，我認識這傢伙，他是僱傭打手，特別臭名昭著。」
迪奧點點頭。
「不出所料，等會報警吧，讓警察去追蹤這些傢伙。」
「你要報警？現在的警察根本不接電話！」
「沒事，我有別的辦法。」
迪奧帶著賽琳娜從下水道出來，拔出槍對準天空就連開數槍。
砰砰砰砰砰砰！！！！！！
槍響過後，靠近港口的爛尾樓里隱隱亮出了幾抹亮光和罵罵咧咧的聲音。
「這就是你說的辦法？」
賽琳娜目瞪口呆，剛一轉頭，卻發現身旁的金髮少年早就跑遠了。
「快跑啊，賽琳娜！你想被打成篩子嗎？？？」
迪奧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啊！！該死的！！！！」
與此同時，哥譚的某處巷子中。
布魯斯從紙箱子裡鑽出來，望向槍響的方向，若有所思。
「嘿，甜心。」
聞言，他轉過頭。
一個裹著破大衣的女人靠在牆邊，嘴巴塗著廉價的口紅。
她眯著眼打量他，擺出一個自以為嫵媚的姿勢。
「一個人多冷啊。」
她將領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鎖骨下方一片松垮的皮膚，
「我有一件皮大衣，很暖和的。」
「你看這空氣多濕，你的紙箱子很快就會濕透。」
「我的懷裡就不一樣了....只要你讓一個地方給我。」
「謝謝。」
布魯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但還是不用了。」
他轉身要鑽回箱子。
「等等！」
女人急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塑膠袋，裡面裝著白色的粉末，
「我這有粉，可以給你一點！好東西！」
「謝謝，我說不用了。」
布魯斯蹲下來，重新回到了箱子裡。
他本來在哥譚是想要通過苦難來磨鍊自己的意志。
結果卻遇到了一個想跟13歲少年約炮的。
這種苦難，不要也罷。
布魯斯從紙箱裡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女人以為他回心轉意了，連忙往前湊了一步。
「這就對了嘛，甜心，我會好好的......」
嗶——！
一聲尖銳的汽車鳴笛從她背後炸開。
「啊！」
女人嚇得一哆嗦，轉身破口大罵，
「哪個不長眼的，我※※※※※※※※※※※」
將怒氣都發泄乾淨後，她轉過頭來。
剛剛的紙箱還在。
黑髮少年卻不見了。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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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東區克蘭西街47號。
布魯斯小心翼翼地打開大門，壓著腳步走進去。
看來賽琳娜已經睡了，我這樣偷偷摸摸的真的好嗎？
他僅僅在心裡譴責了自己幾秒鐘，然後放棄了。
比起被老女人騷擾，他還是更願意來這裡暫住一晚。
布魯斯冷靜地在周圍打量著，暗自點點頭。
如果他在沙發上對付一晚，第二天早點離開，應該沒人會發現。
「布魯斯？」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布魯斯動作一僵，表情糾結了好一會兒，最終轉過身，面無表情道：
「晚上好，迪奧，阿爾弗雷德讓我來找你，他很擔心你。」
「得了吧，布魯斯。」
迪奧將手裡的左輪放到桌上，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的偽裝，
「阿爾弗雷德都跟我說了，你是離家出走了。」
「我只是在學習哥譚，適應它。而且我覺得你需要我的幫助。」
布魯斯絕口不提自己是沒招了，只提自己是來幫對方的。
「幫助？我需要你的幫助？」
迪奧被他的嘴硬逗笑了，湊過去正要譏諷兩句。
誒，等等？
我好像還真的需要他幫助。
他果斷話鋒一轉：
「我查到韋恩案的線索了，但知道兇手的人，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布魯斯表情一變，聲音深沉。
他本能地想問「你又在打什麼主意」，但話到嘴邊咽了回去。
韋恩案的兇手線索，他等了太久，太久。
「什麼條件我都能接受。」
「你真的準備好了嗎？這個條件會特別難以接受，會對你的生活有很大影響。」
「我完全準備好了。」
布魯斯有些緊張，他自認是有些了解迪奧的。
自己這個養兄雖然邪惡，但說話從不油腔滑調，說一是一，說二是二，想坑你也明著坑。
難道.....
是印第安山的事情？還是別的什麼危險計劃？
要對現有生活造成很大衝擊？？？
這麼危險？
布魯斯深吸一口氣，做好準備後，表情嚴肅道：
「迪奧，每天準時去學校上學撩妹的日子已經結束了，你要我做什麼？」
聞言，迪奧的表情變得非常怪異，似乎是在憋笑。
良久，他才吐出一句：
「我想讓你回學校上學順便去撩妹。」
「什麼？」
布魯斯以為自己在做夢。
「你讓我......回學校撩妹？」
他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面色一沉：
「迪奧，我沒時間陪你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迪奧把塔比莎的條件簡單說了說。
布魯斯沉默了幾秒，努力消化著這個荒謬的事實。
有人要色誘他？
而迪奧的條件是讓他反過來色誘對方？
「為什麼不是你？」他問。
「因為我不是目標。」迪奧聳肩，「你是。」
想要完成塔比莎的要求，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難是因為尋常人靠近「侄女」就會被暗處的聖杜馬教團趕走；
簡單是因為布魯斯本來就是目標，他主動接近，沒人會懷疑。
這樣一來，帶走那個女生的辦法就會有很多。
聞言，布魯斯有些頭疼。
理論上他知道該怎麼做，但實際操作卻很難。
到底該怎麼讓一個被派來色誘自己的狐狸精，反過來被自己色誘？
這太難了吧？
「不用擔心，布魯斯，我有秘籍。」
迪奧神秘一笑，快步回到臥室，再出來時手上已經多了一本書。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茲的獵艷指南》。
「這，這是....」
布魯斯接過書，當看到封面上的名字後，一臉驚訝。
「獵艷指南？阿爾弗雷德的？」
「這是別人寫的，但千萬別讓他知道，不然....你懂得。」
迪奧也沒想到這本書會派上用場，不過倒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阿爾弗雷德獵艷經歷豐富得都夠寫一本書，作為情場老資格，絕對能讓布魯斯大開眼界。
想當初，他得到這本指南，可是足足看了好幾個晚上。
其中的經歷，那真是....
「咳咳，好好學習吧，布魯斯。」
迪奧拍了拍呆呆站在原地的布魯斯，轉身回到了臥室里。
客廳內，只剩下了布魯斯自己一個人，看著手裡的書若有所思。
他緩緩翻開第一頁。
標題寫著：「第一章——如何讓女人在三句話內對你產生興趣。」
布魯斯的表情從懷疑變成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