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藥幫演武場上。
一群藥幫武者集合。
他們即將被派去鎮守藥幫各個重要據點。
陳尋也在人群之中。
他被分配去看守鎮外的藥田。
這是一個頗為輕鬆的工作,因為藥田周圍的防禦力量十分強大,安全保障很強。
血手幫的人,除了之前騷擾過一次,後面便再沒有派人過去。
除了陳尋外,陳家其餘四人中,便沒有人被派去藥田。
「小心點,」出發前,陳虎還不忘叮囑一句陳尋。
「我會小心的。」
陳尋對著陳虎笑了笑,笑容中沒有多少擔憂之色。
隨後,兩人分開。
陳尋跟著隊伍,離開藥幫駐地,往平安鎮外走去。
路上,陳尋看到宋區的街上,行人很少。
還在街上的行人,也無一不是行色匆匆,面帶憂慮。
這些人大多是成年青壯,老弱婦孺一個都看不見。
顯然,藥幫和血手幫的爭鬥,已經影響到了普通百姓的生活。
「殺。」
不遠處,傳來一陣廝殺聲。
陳尋扭頭望去,看到一群紅衣人與一群青衣人廝殺。
紅衣人自然是血手幫的人,青衣人則是藥幫的人。
「宋晉師兄,要去幫忙嗎?」
隊伍中,一名藥幫弟子小心地詢問領隊宋晉。
宋晉是核心弟子,鐵骨境巔峰的實力,一身骨骼已經全部淬鍊成鐵骨,實力在核心弟子中也算最強大的那一批。
「我們的任務,是駐守藥田,不是和血手幫廝殺。」
宋晉嚴肅地回道。
「不必理會,自會有藥幫弟子前去援助。」
說著,便帶頭離開。
其他藥幫弟子互相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而在他們離開後不久,果然就像宋晉所說,有一隊藥幫弟子前去助陣。
類似這樣的事情,不斷在宋張兩區上演。
有血手幫的人跑到宋區搞破壞,也有藥幫的人跑到張區打砸。
在這個過程中,雙方都互有傷亡和損失。
當然,這些衝突,都限制在鍛骨境和氣血境。
換血境的並沒有下場。
因此,衝突還是在控制範圍內。
若是換血境武者也下場,那局面才會發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
陳尋所在的隊伍,很快就來到平安街上。
和陳尋第一次來時的熱鬧相比,這裡依舊熱鬧。
但卻不是平和的那種,而是劍拔弩張的。
雙方武者,各自守在一邊,時刻警惕地盯著對方。
這麼做是盯住對方的武者,防止他們闖入自家勢力範圍。
「宋晉師兄。」
宋晉的到來,讓藥幫弟子紛紛問好。
宋晉朝著他們點了點頭,然後就帶著隊伍,走向城門。
平安城有兩座大門,就位於平安街的兩端盡頭。
這兩座大門,兩個幫派,各自控制著一座。
藥幫控制的大門,位於平安街的入口,也就是陳尋第一次來的時候,進入的那扇大門,也叫東門。
從東門出去,入目所見,大部分場景都被皚皚白雪所覆蓋。
藥幫眾人踏雪而行,在宋晉的帶領下,朝著藥幫藥田的方向前進。
陳尋這個隊伍,包括宋晉在內,一共二十人。
除了宋晉以外,還有另外兩個鍛骨境武者,但他們卻只是精英弟子。
顯然他們的境界足夠,但幫派貢獻不足。
想要在藥幫中獲得晉升,除了境界以外,幫派貢獻也是一個重要指標。
然後就是十六個精英弟子和高級弟子。
在整個隊伍中,只有陳尋一個低級弟子。
「陳尋,你什麼來頭,竟然能以低級弟子的身份,加入我們這個隊伍。」
陳尋旁邊,一個高級弟子好奇地低聲問道。
這人叫宋明白,外號大明白,為人憨直,不懂變通。
那大明白的外號,很明顯是在嘲諷他。
「我能有什麼身份。」
陳尋搖搖頭。
「那為什麼我們隊伍中,就你一個低級弟子。」
宋明白繼續問道。
陳尋看了他一眼,有些無語。
「那我就不知道了。」
隨後,不管宋明白如何追問,陳尋都閉口不言。
直到宋明白自感無趣,才不再打擾陳尋,讓陳尋樂得清淨。
眾人都是武者,腳步不慢,很快就走出五六里路,來到一個村莊。
村莊外有一木牌,寫著「藥村」。
藥村旁邊,是一大片藥田。
只是接近,就能嗅到濃郁的藥味。
在藥田周圍,有一支隊伍不斷巡邏,驅趕野獸,預警敵人。
陳尋這支隊伍還在老遠,就被一支巡邏隊注意到。
不等他們靠近藥村,就有人上前質詢。
雖然陳尋他們都穿著藥幫的弟子服飾,但盤查依舊嚴格。
在對完切口後,對方的臉色才鬆懈下來,露出笑容:「宋晉師兄,歡迎來到藥村駐地。」
「希望宋晉師兄不要怪我太過嚴格。」
「怎麼會」,宋晉搖搖頭:「特殊時期,就得嚴格對待。」
「好了,我是來交接工作的。」
「宋天羽他人呢?」
「宋天羽師兄在藥村修整,您跟我來。」
於是,眾人進入藥村。
藥村中的人,都是藥幫弟子,時刻守護著旁邊那一大塊藥田。
藥村不大,外圍有一圈兩米高的籬笆,裡面是十數棟磚石屋子。
在這裡,普通的藥幫弟子,都是幾個人一間屋子。
只有像宋晉這樣的領隊,才有資格一個人住一間屋子。
而像宋晉這樣的領隊,這裡一共三個。
他們三班倒的巡邏藥田。
每支隊伍每天巡邏四個時辰,然後就換另外一支隊伍,日夜不停。
然後每支隊伍要在這裡呆滿半個月,才會有新的隊伍,來接替他們。
換以前,這是個苦差事,沒什麼油水,還辛苦。
如今卻是不少人爭著進來的好差事。
陳尋能過來,其中必然少不了宋玉峰的安排。
這個人情,陳尋記在了心裡。
陳尋等人進入藥村後,便遇到一批神色不好看的弟子在收拾自己的行李。
想想也能理解。
以前這是個苦差事,他們來了;現在變成好差事了,他們又要離開。
合著什麼好事情都輪不到他們頭上。
當這些弟子收拾好行李後,陳尋他們這些新來的弟子,才能搬進去。
一個屋子裡,有四五間房,一個大廳,四個獨立的房間。
大廳角落處擺放著整齊的木柴和一個大水缸,廳內有桌凳、櫃櫥、火爐、水壺等物品。
陳尋隨便選了一個房間,便搬了進去。
他沒有什麼行李,只有一個包袱和藥幫發放的一床鋪蓋。
包袱裡面是他所有的銀子,和十幾瓶沸血散。
在來之前,他已經把自己在青囊藥房中的份額都花光了。
如今他手中的令牌,已經不再有任何價值。
但他依舊留著,準備等見到宋玉峰後,親自交給對方。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櫃,一條凳子。
其他空餘位置,則只剩下一平左右的空間。
不過,這個空間,也足夠讓陳尋用來站樁修煉。
剛鋪好床鋪,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
打開門,門外是宋明白。
「陳尋,以後我們就是室友了。」
宋明白倒是笑得開心,陳尋則是有些無語。
緊接著,陳尋另外兩個室友也走了出來。
他們自我介紹的名字分別是宋戰和宋鑫。
四人認識一番,主要是認識陳尋。
和宋明白一樣,宋戰和宋鑫都好奇陳尋的背景,不過他們的試探都被陳尋搪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