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荷蘭人的海上撤退
「師長,堵住了!堵住了!」
「荷蘭人的45、46兩個步兵團的主力都被我們的大網給兜住了!」
一師參謀長滿臉興奮,連門都沒來得及敲,大步闖進袁繼業的指揮帳篷內。
語氣里的激動難以掩飾,手中緊緊攥著一份剛傳來的戰報,快步走到袁繼業面前。
袁繼業正俯身盯著桌上鋪開的作戰地圖,指尖落在萬隆與井裡汶之間的線路上。
聽到參謀長的話,他緩緩直起身,目光落在參謀長手中的戰報上,語氣平靜地問道:「詳細說說,具體情況如何?」
「是!師長!」參謀長連忙展開戰報,語速極快地匯報,「我們的先頭部隊比預計的要順利,提前三個小時到達井裡汶外圍,攔截住了荷蘭人的運輸列車」。
「將荷蘭人的45、46兩個步兵團的主力堵住了」。
他頓了頓,臉上的興奮更甚:「目前,敵我兩方在井裡汶以南七公里處對峙,荷蘭人幾次進攻都被我們打回去了,傷亡不小,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殲滅這股敵人,或者逼降他們」。
袁繼業微微點頭。
「做的很好,傳令下去,先頭部隊務必堵住了,不要急於進攻,守住就是大功,另外,通知後續部隊,加快行軍速度,務必與先頭部隊會合,將這個口子紮實了」。
「決不能再讓一個荷蘭人逃進井裡汶」。
「明白!」
參謀長立刻應聲,臉上的興奮絲毫未減,「我這就去傳達命令」。
在井裡汶以南七公里處的狹窄地段,已經變成了荷蘭人的絞肉機戰場。
荷蘭人的45、46步兵團和土著協從部隊,被南華軍死死堵在這片狹小的區域,求生的欲望驅使著他們反覆發起衝擊。
南華軍士兵依託丘陵地勢,構築起臨時工事,輕重機槍交織成密集的火力網,死死封鎖著荷蘭人的衝鋒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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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時每刻都有士兵倒在衝鋒的路上,鮮血順著路面的溝壑流淌,將這片土地染成了暗紅色,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火藥味,嗆得人喘不過氣。
「沖啊!」
一名荷蘭軍官揮舞著指揮刀,嘶吼著帶頭衝鋒,臉上滿是瘋狂。
「只有沖開這道防禦,我們才能活下去!」
士兵們嘶吼著,端著步槍,踩著同伴的屍體,不顧一切地向前衝去,眼神中既有恐懼,更有絕境之下的瘋狂。
「為荷蘭而戰!」
沙啞的吶喊聲在戰場上空迴蕩,卻終究抵不過南華軍密集的火力,沖在最前面的士兵紛紛中彈倒地,後面的人又緊接著補上來,形成一場慘烈的拉鋸戰。
「噠噠噠!噠噠噠!」
南華軍的重機槍瘋狂掃射,子彈如同雨點般傾瀉而下,在荷蘭士兵中間炸開了花。
「砰!」
一聲清脆的槍聲格外刺耳,許昌趴在後方丘陵的樹後,眼神銳利如鷹,手中的步槍穩穩瞄準,一槍便擊斃了一名正揮舞指揮刀衝鋒的荷蘭少尉軍官。
那名荷蘭少尉應聲倒地,手中的指揮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周圍的荷蘭士兵瞬間愣了一下,衝鋒的勢頭頓時滯緩。
「幹得漂亮,小許!」身旁的老楊一邊扣動扳機射擊,一邊對著許昌大喊。
許昌沒有應聲,快速拉動槍栓,退出彈殼,重新裝填子彈,目光再次鎖定下一個目標,一名正試圖組織士兵再次衝鋒的荷蘭小隊長。
「這些荷蘭人都瘋了!」老楊看著在沒有炮火支援、近乎自殺的衝鋒中不斷倒下的敵人,啐了一口唾沫,繼續扣動扳機,嘴裡嘟囔著,「還真的以為跑得了啊」。
「因為他們沒退路了」。
許昌的聲音透過槍聲傳來,依舊冷靜。他再次扣動扳機,遠處那名荷蘭小隊長的軍帽應聲飛起,人跟蹌著撲倒。
「後面是我們合圍上來的兄弟,前面是我們守著的山口。井裡汶就在七公里外,但對他們來說,比阿姆斯特丹還遠」。
他拉動槍栓,彈殼跳出,目光如鷹隼般繼續搜索。
「瘋了的野獸,往往死得最快」。
戰場態勢正如許昌所言。
荷蘭人最初的瘋狂衝鋒,在南華軍依託地形構築的交叉火力網面前,撞得頭破血流。
開闊地上的屍體層層疊疊,鮮血浸透了乾燥的土地,變成粘稠的泥沼,反而阻礙了後續衝鋒者的腳步。
再加上不少像許昌這樣的狙擊手和精準火力點名清除中下級軍官,荷蘭人失去了有效的指揮系統,衝鋒變得越來越散亂無力。
而後方的南華部隊,正如同巨大的鐵鉗,正向著前方的荷蘭軍隊堅定無比地進行合攏。
「轟隆!轟隆!」
重新補充了彈藥的火炮再度轟鳴。
一發發炮彈帶著刺耳的呼嘯,精準落在荷蘭人的衝鋒隊形中炸開,火光沖天,碎石和血肉飛濺,瞬間便在人群中撕開一個個缺口。
來不及躲閃的荷蘭士兵被炮彈炸得粉身碎骨,僥倖存活的人也被衝擊波掀翻在地,身上布滿塵土和血跡,眼神中的瘋狂徹底被恐懼取代。
原本散亂的衝鋒隊形,此刻更是變得潰不成軍,士兵們四處逃竄,再也沒有了先前悍不畏死的模樣。
隨著夜色的降臨,後續部隊終於抵達戰場,荷蘭人徹底失去了突圍的可能性。
陷入了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絕境。
七公里外的南華軍炮兵105mm榴彈炮群,準備就緒的數十門火炮已經對準井裡汶方向。
「目標!井裡汶!」
炮兵指揮官高聲嘶吼,聲音穿透夜色。
「方向!右二十!
標尺!七—二!
放!」
「轟!轟!轟!」
隨著指揮官的命令,數十門榴彈炮同時轟鳴,震得陣地地面劇烈震顫。
一發發炮彈帶著刺耳的呼嘯,劃破漆黑的夜空,朝著井裡汶城區疾馳而去。
轟隆!轟隆!」
整個井裡汶被密集的炮火徹底覆蓋,一聲聲巨響震得大地劇烈顫抖,沖天的火光染紅了漆黑的夜空,將城區的輪廓照得如同白晝。
炮彈落在城牆、堡壘和街道上,牆體坍塌、房屋起火,碎石飛濺,慘叫聲、爆炸聲、
房屋倒塌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夜色的沉寂。
港口最後一艘遠洋貨船在炮火轟鳴中,緩緩駛離碼頭,向著漆黑的外海駛去,船上擠滿了驚慌失措的歐洲僑民和荷軍傷員。
他們扶著船舷,望著身後被炮火吞噬的井裡汶城區,臉上滿是恐懼、不舍與茫然。
僑民們緊緊抱著身邊的親人,有的低聲啜泣,有的雙手合十默默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