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契約
葉辭剛進山門,正待往燕聲晚的靜室去,恰好聽到清冽嗓音響起,側面跑來的是燕青o
「葉師弟!」
「我爹在待客廳。」
「哦。」
葉辭調轉方向,主動走了過去。
今日,燕青青穿了一身黑色勁裝,胸脯起伏不定,看起來氣呼呼的。
「你抱丹了?」
她開門見山的問道。
葉辭點頭:「忙著鞏固境界,便未急著報告掌門師姐。」
「你分明是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話說了一半,她本來想批評一句「你把路走窄了」。
結果對方稱呼自己「掌門師姐」。
嗯?
還沒人這麼稱呼過。
有眼力!
她瞬間眉頭一挑,細細打量葉辭。
只覺得今日的師弟格外順眼,便立刻收回了話語,小拳頭握在嘴邊:「剛剛抱丹,自是要鞏固境界————你很不錯,有潛力。」
畢竟以後掌門位置做不做的穩,肯定也要有幾個支持自己的小老弟。
當然,葉辭年紀大一些,也可以說小老哥。
「那個————我爹找你,跟我來。」
「好。」
葉辭看著她背影,不禁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這姑娘,挺有意思的。
以前在楊師門下,沒有女弟子,如今這位師姐又是師傅親女,於情於理,說兩句好聽的話,他自是願意的。
更何況,葉辭還要指著燕青派給自己提供修煉功法。
畢竟《青元長生功》的開篇只能練到抱丹三重勁,後續功法是必須要得到的。
兩人剛一到地方。
閻展已從裡邊出來,看到葉辭忽地神秘一笑:「老燕這人,向來說一不二,有什麼要求可以大膽的提。」
說完,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燕青,也不多說,邁步便離開了。
留下門口兩人有點莫名其妙。
燕青:「啥意思?」
葉辭:「你問我?」
燕青:「倒也是,問我爹。」
剛一進門,還沒等二人開口,燕聲晚邊熱絡地喊了聲:「葉辭,過來這邊坐,小青,去斟茶,然後把門帶上,讓我跟葉辭細談。」
「哦————」
燕青臉上多了幾分困惑,但還是按吩咐辦了。
待兩人坐定,燕聲晚也開門見山道:「我沒想到你居然兩個月內便抱丹了,之前百川院和九龍院確是忽視你的悟性————」
言語間,他反倒有種慧眼識珠之感。
瞧瞧我————
只有我不僅沒有收取任何費用,還主動提供修煉功法。
事實上,要想快速練出抱丹勁,根骨是必不可缺的,譬如一階根骨是公認的無法抱丹。
不過,四、五、六階根骨在抱丹前三重差距不大,無非就是中上、中下之姿,此前燕聲晚聽女兒說過葉辭用白玉雪蓮將根骨提升到四階,因此,這都解釋的通。
而燕聲晚大為振奮的是,葉辭能在短時間抱丹,說明此人悟性頗為逆天。
悟性一說向來無跡可尋,眾所周知,能在二十歲前達到化勁的,悟性都不會太差。
另一方面,各大宗門對練出抱丹勁的時間並無苛刻要求,只要根骨好,悟性差一點早晚也能抱丹。但真的有人很快抱丹,依舊會引起重視。
畢竟,很多王公貴胄資源豐厚,依舊無法快速突破。
快!
往往能代表很多東西!
譬如有些皇子,他們不會在根骨之事上發愁,但不代表他們的武道成就有多高!
燕聲晚誇讚一番後,先是端起茶盞,才緩緩道:「我燕聲晚創建宗門,一是我師傅需要弟子開枝散葉;二是為了小女打算,當爹的總想給女兒一個好歸宿————」
葉辭聽得不對勁,怕燕聲晚鬧出贅婿的戲碼,便假裝似作無意道:「在下也不打算一直留在宗門,以後肯定要參加武考,取一個官身。」
燕聲晚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稍安勿躁,你既已抱丹,自然不能算是內門弟子,今日起你便是宗門長老————燕青派雖小,但這宗門長老的地位也不是一般人敢惹的。」
「你若不信也可以去打聽打聽,多少人在武城混了一輩子,卻都混不到這長老之位。」
這句話倒是實話,譬如盧瀚海混了一輩子,最後混到給小家族當供奉去了。
但葉辭卻不以為然,他致力武道,對宗門發展並無多少興趣。
似乎看出葉辭所想,燕聲晚不疾不徐道:「你若對宗門不感興趣,即便掛一個宗門長老,在外也是個名頭。能在武城開宗立派可不簡單,行走江湖,你這一聲「葉長老」也是頗有些震懾力。」
他頓了頓,道:「你是顏家介紹來的————當我承認你是我宗門長老時,顏家後輩看到你都必須禮敬三分!」
「別看那些家族在內城裡盤根錯節,但人情往來也要有實力支撐————」
「哦?」
葉辭這才覺得,這小宗門長老的名頭也不是一無是處。
「內城袁家如何?」
「哪個袁家?內城好幾個袁家。」
「袁沐霖。」
「他是誰?」
燕聲晚居然不認識此人,不過他漫不經心一擺手道:「你放心,我沒聽過的,代表那些人不值一提,即便是某個家族子弟,看不慣你也只能幹瞪眼。」
葉辭聞言點頭,他理解這宗門長老代表一種地位,與那些內城家族子弟旗鼓相當。
只不過,他也不能把那些家族子弟怎麼樣罷了。
但燕聲晚說話的目的顯然不是這些,他很快便話鋒一轉:「若你不想在宗門發展,立志報效朝廷,宗門不僅不會反對,還會大力支持,還有四個月便要武考,宗門希望你能在武城考個甲等秀才。」
「甲等秀才?」
葉辭結合閻展臨走前說的話,隱約覺得燕聲晚有其他企圖,但還是作出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樣,故意問道:「我拿不拿甲等秀才,跟宗門有什麼關係嗎?再說,以武城各大宗門的底蘊,想必不會在意一個朝廷秀才。」
「哈哈————」
看到葉辭老實模樣,燕聲晚開懷大笑,伸手輕磕桌面:「宗門與朝廷向來密不可分,但這天下修士共有兩種,一種是苦心修煉渴望窺見大道,長生久視,一種是光耀門庭,施展抱負。」
「但第一種人畢竟是少數,通常來說,只有三宗最核心的弟子才會有此想法,大部分人還是騎驢找馬,兩條路並行。」
「因此,武城的甲等秀才可不容易,競爭頗為激烈,換句話說,武城的甲等秀才,即便不參加武舉考試,也是公認的武舉。再說仔細些,我女兒如今的實力,若是運氣不濟,說不準也無法登榜甲等。」
說話間,他便起了身,不知從何處摸出筆墨紙硯,竟在一旁的桌上「刷刷」書寫著什麼。
葉辭不好意思上前觀看,只是坐在椅子上隨口問道:「此前燕師姐說,武城也有化勁武夫考到甲等。」
此前,燕青鼓勵葉辭時說過這話,當時是拍著葉辭肩膀說的,大有掌門師姐的風範。
一般而言,化勁武夫在哪裡都能得個甲等,陳三手便是當年松江的甲等秀才。
燕聲晚擺了擺手:「化勁在別的郡縣考個甲等不難,但在武城能入甲等都是運氣使然,每次大比,瞧見台上抱丹頻出,不少化勁武夫都自慚形穢,不好意思登台。真正要穩住甲等,抱丹是必須的,而甲等與其他等次不同,對年齡亦有限制,為的是替朝廷選出潛力之才。」
「所以,誰家小宗門拿了個甲等秀才,也是極為光榮之事。你若以我燕青派弟子的名義拿到甲等秀才,自然就成了一塊招牌。」
「甲等共有三十人,你這年紀又合適,所以,你這次只要拿到甲等秀才,有什麼要求儘管可以跟我提。」
「三十人————」
葉辭知曉,若是松江評定甲等秀才,只有十人。
三十人的話,他覺得甲等秀才倒是不難。
可說到底,葉辭覺得燕聲晚說話的口氣大了些,有要求儘管提?
即便他不說,自己也會以燕青派的名義參加武考。
沒想到,此時的燕聲晚竟是走過來,拿出一紙契約,道:「這事兒,咱們口說無憑,兩個要求,第一,你以燕青派名義參加武考,第二,無論其他宗門開出何種價碼,你都不能轉投其他門派。」
葉辭接過契約,細細看了一遍,倒也沒看出什麼異常。
「武考————一年內————不得轉投其他宗門————」
他抬起頭,問道:「我可以提要求?」
「對。」
燕聲晚頗為爽快道:「你只管提,契約後半部分不是空著嗎?只等著你寫。」
葉辭考慮了一下,道:「我在外面有個仇家,可能會報復我。」
「我一力擔之!」
燕聲晚拍著胸口道。
「那仇家勢力不簡單。」
「我舉全宗之力保你,誰跟你為難,就是跟我為難。」
「燕青派————」葉辭露出一絲靦腆的笑容,含蓄問道:「宗門有幾個抱丹?」
「我燕聲晚也有師傅,背後也是有人的。」
「我仇家是朝廷官員。」
燕聲晚說的興起,口吻裡帶了一絲不屑:「我師傅是破軍宗長老,會在意什麼朝廷官員?與你這邊說定,我還要去一趟破軍
宗,與我師傅說一下你的事情,畢竟兩個月抱丹的弟子,我也要替你要一些上宗資源來。
你若是不放心,我將你這事跟我師傅要一個承諾,保你平安。」
葉辭考慮了一下:「承諾?要跟你師傅簽契約嗎?」
「你這小子!」
燕聲晚吹鬍子瞪眼:「我師傅如今的實力,最講究因果報應,向來一言九鼎。一個承諾比契約還有用,除非他不怕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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