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葉辭卻未急著將此事上報宗門,而是如同無事發生一般,專注修煉之事。
至於化勁弟子失蹤之事,陸芷說其實馬場確實有靈駒失蹤,懷疑是那兩名弟子乾的,當然也可能是背鍋……
但那不是她該考慮的事,她只求葉辭不要上報宗門。
葉辭懂,不要牽連一個無辜的打工人。
陸芷搭建的涼棚附近,四周涼風習習,周遭曠野無垠,不論是練槍還是打坐,皆是一件身心愉悅的事。
一連數日,他主要精力放在槍法和抱山印,但依舊沒忘記修煉基礎功法。
每當修煉《青元長生功》時,葉辭覺伴隨著修煉,周遭的青草都長要茂盛了些許。
綠油油的,青翠欲滴,恨不自己都嘗嘗。
怕這算是靈草了吧?!
至於日常事務,由岳青青處理,自己不僅不用操心,有閒暇時便望著馬群吃草。
偶爾還會躍上馬背,試著騎乘。
他注意到有些靈駒額頭有雙角,之前還在萬木院外邊見過,當時就是乘著這種異獸的馬車去的黑山。
這種有雙角的馬,便屬於王級異獸,其實就是頭領。
除此之外,葉辭注意到,之前那個姓劉和姓錢的執事,借著巡視在遠處觀察過自己。
這些時日。
陸芷則是每天都戰戰兢兢,在他不遠處躲著修煉,既不敢把事情告知岳青青,又怕葉辭去宗門告密。
「他只要離開,我就把他大腿抱住磕頭。」
「是個人,總要有點同情心的。」
陸芷是這麼想的,又抽了抽鼻子,打坐調息。
忽地,她聽到一陣沉悶卻刺耳的破空聲,空氣似被巨力狠狠碾軋扭曲……讓她這化勁武者覺心悸。
抬頭望去。
只見山坡上那個持槍的男子,身形如松,勁裝線條利落,長槍斜斜指在身側,明明靜立未動,卻自有股睥睨一切的凜冽,清俊又極具壓迫感。
成了!
葉辭心中火熱不已,眼底迸出喜色。
【神通:抱山印第三重(1\/5000)】
+ :
他下意識運勁揮槍,一股沉如山巒的厚重真氣轟然炸開。
體內奔涌的勁力帶著萬鈞沉勢,仿佛真有一座小山藏在掌底,抬手可鎮山嶽。
之前施展二重抱山印時還需要蓄勢,如今第三重,念頭一動,力道自生……換句話說,連極為短暫的前搖都沒了,發力由心。
此前他寶體小成時,便感覺到一股明顯的純肉身力量暴漲,因此在同階中幾乎沒有對手。
如今抱山印第三重時,這才徹底感覺到自身的恐怖,他覺在抱山印的加持下,自己才能真正發揮肉身之力,可以說,自己就是一件人形兵器。
「葉執事……」
陸芷慌忙跑來:「您剛才?跟誰生悶氣呢?」
葉辭望了她一眼,覺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
他心神沉凝,感受著肉身氣血,以及剛剛爆發出抱山印所帶來的真氣震盪感,承載第三重抱山印對身體有細微損傷。
於是也不多言,坐下安靜調呼,以甲木真氣溫養自身。
陸芷悻悻然,呆坐在一旁。
青元長生功除了可以增加修為,每一次的呼吸都會帶來肉身的溫養,與熟練度增加無關,但卻可以讓肉身恢復到最佳。
約莫一個時辰後,他渾身被汗水浸透的衣衫都漸漸被風吹乾。
「葉執事……」
恰在此時,不遠處傳來問詢之聲。
面前站在三位中年婦人,皆是青色勁裝,乃是馬場執事的服飾。
在前的一位婦人不等葉辭說話,便自我介紹道:
「我三人都是馬場執事……」
這三人一人叫龔素素,還有兩人名叫朱佩衿和殷桃,是馬場這邊幹了幾十年的老人。
葉辭這才知曉,不同區域分別標了號,分為多個馬場,各自管理各自一片。
對於來人,葉辭默默記下姓名,然後客氣寒暄,說明自己是託了常執事的福,過來混貢獻點的。
接著又跟她們敷衍寒暄了幾句,這三人才告辭離去。
望著她們離開的背影,葉辭看向一旁靜靜侯著的陸芷。
「黎院主看中的那頭靈駒,一般歸於哪個馬場?」
陸芷怔了下,道:「之前岳師姐就私下查過,那匹異種馬王桀驁的很,平日帶著族群到處亂竄,不似一般的靈駒有固定區域。」
+ :
聞言,葉辭沉思,他覺弟子失蹤跟這頭馬王絕對有關係,他寄希望這件事跟某位執事有關……可顯然,有幾分失策。
這些問題都是旁人能想到的。
「陸芷,關於那兩名化勁弟子的失蹤,最清楚情況的人是誰?」
「您還在記掛這事兒?」
「兩萬貢獻,掙到了我把聚元丹還給你。」
「……」
陸芷緩緩扭過頭。
聚元丹……
她覺這位內門核心弟子果然大方,大方到把聚元丹說的好像無比珍貴。
在對方似笑非笑的可惡表情中,她開口道:
「」「」「小」「說」「網」「首」「發」「」「」「」「」「」「」「.」「」「」「」
「你去問林悠然執事好了,她以前管我們……」
……
「他真是跑來混日子的?」
一間院內,被葉辭接替了位置的林執事,朝著剛剛趕來的名叫龔素素的執事問道。
院內石桌邊,還坐著兩人,正是和葉辭第一次見面時的劉、錢兩位。
劉執事名叫劉管彤,錢執事名叫錢雲晴,加上龔素素和林悠然,這四人皆是中年婦人模樣,素來交好。
見林悠然語氣急迫,龔素素回應道:
「此人說話滴水不漏,聽不出什麼問題,不像是察覺到什麼,反而更似例行公事。」
「錢雲晴,此人在宗門中是何等背景?」林悠然又問。
錢雲晴眸光閃爍,沉吟了片刻道:「此人在破軍宗極有名氣。」
話音落下,周遭寂靜。
錢雲晴道:「他性格霸道,曾為了一位青樓女子,把袁嶼舟這一脈的一名外事子弟殺了……」
她徐徐道來,在場幾人就接連露出驚訝之色,在場幾人平日在馬場消息閉塞,只聽到蕭戰霆長老出手時便已經慌了。
「此人並非有多大背景,只是因為潛力很強,因此被看重了些……」
+ :
聽一些內情之後,林悠然臉上多出一抹冷笑:
「原來如此,搞了半天反倒因為罪了人,沒人願意幫他了,這不過就是個不怕虎的初生牛犢,不知世道兇險。」
劉管彤微微搖頭:「錢執事還未說完,此人來到萬木院第二天,就把內門核心弟子顧念芝打傷……」
在場幾人再度露出驚訝之色。
說實話,畢竟是男子加入萬木院,本就是件稀罕事,此人竟還半點不懂憐香惜玉。
林悠然思忖了片刻,道:「顧念芝我知道,抱丹五重的潛力弟子,說明此人有抱丹五重的實力。」
對於顧念芝,在場幾人自問要比對方強。
畢竟超齡之後還能留在萬木院的,都算不上廢物,更何況,她們多年積澱,總是有些實力的。
龔素素環視幾人,問道:「不必糾結此人實力,他並未發現什麼,我觀察他來了這麼多天,每日都是自顧自修煉,咱們與他和平相處便是。」
此言一出,在場幾位婦人也都是微微頷首。
「確實如此……」
「只不過……」
開口的是錢雲晴,她撩起鬢邊髮絲,若有所思道:
「我總覺有幾分古怪,他為何要草場上修煉,感覺更像是在觀察這邊的情況。」
「能觀察出什麼?」
「他那位置恰好能看見馬廄區域,又能遠眺馬場。」
「那有何用?還能知曉咱們私捕靈駒之事?馬場上異獸多著呢,便是在此地幾十年的弟子都不知究竟有多少靈駒,難道他還能看出來。」
劉管彤搖頭:「我看他反而像是故意與眾不同,等著咱們去試探……」
龔素素接口道:「我今日找了幾人一同去的,只是以拜會為名接觸了一下……」
她覺自己很謹慎,不會被葉辭納入重點。
正當她說話時,卻看見面朝大門方向的劉管彤緩緩站了起來。
「怎麼了?」
其餘幾人也站了起來。
龔素素回過頭去,只見大門邊站著一位錦衣勁裝青年,沒有說話,臉上一時看不出喜怒,身後則是跟著陸芷。
片刻後,他忽然開口:「聊什麼呢?」
+ :
「葉執事。」
在場幾人都站了起來,做出一副恭敬模樣,林悠然看向陸芷,目光中帶著些許詢問。
陸芷連忙道:「葉執事讓我帶他來找您,想問問之前兩名弟子失蹤的事。」
林悠然聽到這話,無聲笑了一下,隨後客氣道:
「見過葉執事。」
葉辭目光平靜掠過,捕捉到剛剛那無聲笑容,隨後目光落在之前背對自己的龔素素身上,語氣平淡道:
「不說話了?不會在聊我吧?」
龔素素心中微驚,不知對方是否聽到幾人說話,硬著頭皮回過身子道:
「我們隨意閒聊,要進來坐會兒嗎?」
葉辭沉默地看著她。
氣氛陷入緊張之中,陸芷略帶些茫然地看向周遭。
因為兩人剛來,其實什麼也沒聽到。
在場幾人都是人精,從陸芷的眼神里看出葉辭並不知曉情況。
「我想聽聽你們在聊什麼。」
葉辭不疾不徐地踏入門內,緩緩轉過身子,將院門關好。
這一幕看陸芷更加茫然。
他要幹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