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不到半刻鐘,院裡很快就擠滿了人。
秦長老以及其他一些執事將這裡包圍了。
那老嫗聽聞葉辭查出了內鬼,再也不似初見那天那般陰陽怪氣,而是換上一副感激的表情。
「葉執事,果然年輕有為,沒想到半個月不到,就替馬場揪出了蛀蟲!」
看不出對方是不是真的感激。
葉辭神色平靜,拱手道:「那還請秦長老替我美言幾句,看看執法堂或是總務堂,能否給我加點貢獻點。」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秦長老連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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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執法堂的趙碧桃長老來了,先是就地審訊了一番,待到黃昏之後,才見到魁梧的趙長老走出石屋。
葉辭此時連飯都吃完了,正帶著陸芷過來看熱鬧。
「趙長老,兩個化勁弟子的事問出來了嗎?」
他覺即便趙碧桃問出來,也該算自己的功勞。
「那兩名化勁弟子,應當跟她們無關。」
趙碧桃看見葉辭,便走了過來,順便解釋道:「分開審訊的,連哄帶騙,恩威並施都沒奏效,不像假的。」
「你很不錯,居然來了二十來天,就把四個內鬼一網打盡了。」
在這一點上,趙碧桃倒是佩服葉辭的。
要知道,自從弟子失蹤,她們執法堂早就來調查過一遍,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最後把林悠然革職,也只是因為失蹤的弟子是她手下的。
至於白影,她們也查過,也就是任務里說到的馬場異動。
她們懷疑跟弟子失蹤有關,但卻完全沒有頭緒。
「你若是有心,再順便查查白影的事。」
「明日我還會再來,今日我先把她們帶回去,接下來我還根據幾人供述,查一查究竟賣了多少。」
說到這裡她便要走,葉辭連忙問:
「趙長老,我這能加多少貢獻?」
「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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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碧桃露出疑惑眼神:「我記你接的任務不是抓盜匪嗎?她們又不是盜匪……」
啥?!
葉辭怔了下,跟趙長老問道:
「內盜不是盜?你算算,我為萬木院彌補了多少損失?」
看到葉辭正氣凜然的模樣,趙碧桃考慮一下,道:
「你不知道,宗門規矩丁是丁卯是卯,總務堂歷來如此,任務寫了是盜匪,便不好隨意擴大理解,否則以後其他任務也會有爭議。」
她頓了頓:「不過你是咱們院唯二的男弟子,此事我告知黎院主,儘量給你發獎勵。」
感情是沾了性別的光?!
葉辭覺不管是總務堂和執法堂都該換人了,完全沒有看到一個一心為了萬木院發展,而不懈努力的男弟子。
「儘量給你算獎勵。」趙碧桃重複了一遍。
聽她這麼說,葉辭只無奈提醒了一句:
「趙長老,四個人啊。」
趙碧桃「噗」的笑了一聲:「好,獎勵儘量不按五千給你算。」
這一笑,虎虎生風。
她繼續說:「你要是把化勁弟子下落找到了,那無可爭議的有兩萬貢獻點。」
…………
晚上,月隱星稀,只有馬場崗哨亮著微弱的燈火。
葉辭想著白影的事,在馬場四處隨意漫步。
「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有送上門的……」
聞著草場空氣清新,隱隱與自己甲木真氣遙相呼應,極為舒適。
逛了大半個時辰,也沒碰上啥怪的事。
走著走著又來到了白日裡的涼棚。
「嗯?」
「有情況?」
葉辭注意到涼棚內傳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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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叢簌簌輕響。
一道靈動的白影埋頭其間,正小口小口啃草,姿態溫順,看起來嬌憨可愛。
察覺到生人氣息,那道白影驟然警覺,身形一縱,倏地如同受驚的雪兔般迅猛掠出。
葉辭眸色微亮,身形一晃便追了而出,抬手一扣,穩穩將這隻逃竄的「小白兔」攥在手上。
「兮——兮——」
被掐住脖頸的小傢伙頓時慌了神,纖細的四蹄不停胡亂蹬彈,粉嫩的鼻孔張合不止,發出細碎又急促的叫聲。
葉辭回頭去看剛剛的位置,是自己白日裡打坐之地,那些草被自己的甲木真氣滋養過。
「兮——兮——」
小傢伙的腦袋不停左右扭轉,張著粉嫩嘴巴,一副想要啃咬掙脫的模樣。
借著清亮的月色細細打量,葉辭才看清,這小傢伙根本不是兔子。
「」「」「小」「說」「網」「首」「發」「」「」「」「」「」「」「.」「」「」「」
通體雪白,約莫半米多長,毛髮柔軟,額頭正中挺立著一枚圓潤小巧的玉色獨角,線條溫潤,模樣呆萌可愛。
「幼年馬王?」
葉辭驚訝,隨後用手扯過後腿,借著月光瞧了眼,自語道:
「沒有丁丁?」
倏然一瞬,方才還不停掙扎的小傢伙渾身驟然僵住,四肢直直繃緊。
它緩緩轉過小巧的頭顱,黑寶石般的大眼睛裡露出擬人化的羞惱之色。
「那你便是馬皇了?」
葉辭饒有興致地挑眉:「馬皇,這名字太難聽了……叫你小白?太土了!」
「小皇?還不如叫小黃狗呢……」
「兮——兮——!」
小傢伙四蹄發力狠狠蹬踹,力道遠超尋常幼獸。
刺啦!
尖銳的裂帛聲驟然響起,它奮力一蹬,直接撕開了葉辭的衣裳。
緊接著「啪嚓」一聲脆響,將他貼身收納的瓷瓶蹬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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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葉辭抬手拍在它屁股上。
「再亂動,我便接著抽你。」
「兮——」
這一下果然奏效。
小傢伙乖巧了,重重鼻息之後便安穩下來,片刻之後,癱軟在葉辭手裡,跟死了一般。
「不是吧……你的要害在屁股上,一巴掌拍死了?」
葉辭將它提到眼前,仔細打量,察覺那雙黑寶石般的眼眸里竟閃爍淚珠,細碎的淚珠掛在眼睫上,欲落未落,委屈不行。
「有意思。」
葉辭摸了摸它額頭的圓潤小角,笑道:「人家都是兩隻角,你只有一隻,看來是個殘廢……」
「呼——」
話音未落,小傢伙一張嘴便要咬葉辭伸過來的手指。
葉辭哪會被它偷襲,輕鬆躲開,望著小傢伙氣鼓鼓的模樣,心中只覺新無比,這匹幼馬竟能全然聽懂人話,靈性遠超尋常異獸。
「罷了罷了,不逗你了,放過你便是。」
說著便將它放在地上,接著整理被蹬破爛的衣襟,抬手一抖,地上便落滿了碎裂的瓷瓶殘片。
「兮——」
「嗯?」
葉辭微微俯身,瞧見小傢伙並未轉身逃竄,反而低垂頭顱。
小巧的鼻尖湊在碎瓷片旁不停嗅聞,嘴裡發出軟糯的兮兮叫聲,目光則是盯著瓷片殘留的氣息,滿是渴望。
「你想吃?」
葉辭半蹲下身子,掌心是兩枚聚元丹:
「兮——」
小傢伙重重點了點腦袋,黑亮的眼眸死死盯著掌心的丹藥,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這時,它就看見那雙手將一枚丹藥捏在手上,湊到它的嘴邊。
手指白皙乾淨,骨節分明,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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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它決定原諒葉辭的過錯並且欣然接受投餵時,那枚丹藥從鼻間劃拉了一下,放入了那人自己口中。
小傢伙無辜的眼神中透出震驚之色,旋即呆滯。
人竟可無恥到這等地步。
「我都差點忘了,今日沒服用聚元丹。」葉辭說:「我都沒吃,哪能給你?兩百貢獻點一枚呢……」
「兮兮兮——兮兮——兮兮兮兮——」
小傢伙瞬間炸毛,原地蹦跳兩下,發出急促的叫聲。
葉辭垂眸望著它:「你好像罵的很髒。」
小傢伙倔強回望,意思是不會收回那些話,接著聽到那人說了一句:
「但我喜歡別人罵的髒,卻又拿我無可奈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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