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清泉拂袖而去,汪海毫不在意他這種表現。
即便對方是武城世家……
他熱情的招呼葉辭,以一種宗門長輩的口吻對他說話,頗為熱絡。
在外人看來,是汪海替葉辭擋住了一次災禍。
葉辭自然不會戳破,跟在汪海身後。
不一會兒,幾位領隊就進屋聽從唐簡將軍的安排,剩餘幾位隊友在則是在外邊等待。
一位身材魁梧,臉上掛著溫和笑容的漢子,走到葉辭面前跟他打招呼。
「裘高開,是霸岳宗的外門執事,熟悉的人叫我老裘。」
他問:「這一趟咱們幾個同路,互相有個照應,你修為如何?」
葉辭被這種溫和的目光盯有幾分不自在。
對方對自己根本沒有了解,卻直接從華清泉手裡把自己要過來……
「怕不是知道賀蘭闊死在我手上了。」
他心中暗道,但依舊不動聲色地拱手:
「見過裘執事,在下葉辭,抱丹四重,今年剛成為萬木院內門核心弟子。」
「哦?你就是葉辭!那個衝冠一怒為紅顏,辣手摧花……」
裘高開豎起大拇指,道:「年輕有為,年輕有為……」
呵!
都他娘的傳到外宗去了!
葉辭心中冷笑,自己回到宗門必須換一個戰績。
這些個宗門執事簡直對自己一無所知。
但他依舊故作尷尬地擺了擺手:
「裘執事過譽了,在下汗顏……」
裘高開微微頷首,對葉辭的表現很滿意,這時看見葉辭腰間的長刀,問道:
「這把刀屬於寶器吧?你也買起?」
葉辭道:「我哪裡買起,只不過之前帶我的賀蘭闊執事無故失蹤了,我見他的刀、弓都放在屋內,便借來先用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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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巡查的來問過賀長老,也同意讓我先用了。」
「原來如此。」
裘高開想了想,道:「賀蘭闊居然失蹤了,難道此地有什麼危險嗎?」
葉辭搖頭:「在下也不清楚,賀執事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害我帶著一眾女弟子每日膽戰心驚。」
「宗門也不讓我等先行撤走,如今還要跟著你們去清掃周邊,說真心話,在下心裡擔心的很。」
聽他說話誠懇,裘高開沒有看出半分破綻,於是溫和笑道:
「放心,這一隊有我跟汪執事在,定然保你無恙。」
兩人又繼續寒暄了幾句,裘高開反覆試探了幾次,認為葉辭是真的不知道。
「轟隆——!!!」
忽地一聲悶雷響過,嚇了兩人一大跳。
葉辭抬頭看向天際,覺剛剛好上幾天的天氣,似乎又要下雨了。
莫非,還有高層在廝殺嗎?!
接下來各領隊也領了任務出來。
「我是萬木院內門核心弟子,想要和葉師兄一個隊伍。」
莫荷裳主動找到汪海。
「好。」
汪海打量了她一眼,便欣然同意。
幾人準備好乾糧清水,便各各自出發了,每個隊伍里約莫有十人左右。
差不多分了有小二十組。
在唐簡的分配下,井井有條。
其中有幾個被認為是重點的區域,由唐簡帶隊親自前往。
至於說好的獎勵「天玄液」,也是事後再發放。
無奈,葉辭只跟在汪海身後進了山。
汪海拿著地圖在前邊探路,具體路線也未曾告知隊伍中的人。
隊伍里除了葉辭和莫荷裳,還有一些其他宗門的弟子,彼此間並不熟悉,因此大家都不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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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主要查找是否有人活動的痕跡,特別注意血污、殘肢、屍體等物,一來是防止有人脫逃,二來,此地可能還會有一些隱蔽的據點。」
「千山島遼闊,覆蓋面積大,那些普通水匪要麼死了,要麼被抓,從三宗插手此地到現在,差不多一個月了,即便有些漏網之魚也早就跑了。」
「還有些沒跑的,那就都是大魚,所以大家都要提起精神,小心謹慎。」
汪海說著話。
山林廣褒,到處都是參天大樹,一眼望不到頭。
他的嗓門很大,震下了些許積水,砸出啪啪的聲響。
這支隊伍一直按照汪海的指令,探查周遭地域,尋找是否有人活動過的痕跡。
到了晚間,已是細細查探了三座山包。
夜晚臨近,眾人臨時搭了個窩棚,便在山中休憩。
汪海提著個酒囊,走過來道:
「」「」「小」「說」「網」「首」「發」「」「」「」「」「」「」「.」「」「」「」
「按照唐將軍的吩咐,我們並非直線搜山,其實還有一些邊邊角角的地方。」
「這裡我跟老裘修為最高,夜晚你們不要外出,就要此地休整,由我跟老裘去把那些疏漏的地方檢查一下。」
「你們各自都帶了響箭,若有敵襲,你們就及時射出響箭。」
「那真是勞煩兩位執事了。」
眾弟子立刻感謝道。
莫荷裳也隨著眾人道謝,目光悄然與葉辭對視。
兩人皆是微微頷首。
這兩人有問題。
見到眾人感謝,裘高開笑呵呵道:
「夜裡你們也要小心些,根據唐將軍的消息,此前各大島里都有人飼養凶獸,連番大戰跑出來不少,這些凶獸們亦有靈智,白日裡不敢活動,但晚間都會出來覓食。」
「你們儘量不要外出,聽從我們的安排。」
他們說完,吃了些乾糧便出門了。
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莫荷裳附耳低聲:
「葉師兄,他們肯定是在尋找丹庫……白日裡我注意過汪海手中的酒囊,裡邊似裝了活物,可能是某種追蹤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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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辭點頭,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亦低聲道:
「暫時不動,看他們帶我們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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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數日,眾人都跟在汪海身後,認真掃山。
除了碰到幾頭低級凶獸被輕鬆解決,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葉辭悄悄留下路標,沿途的樹幹、石縫,都藏著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標記,確保自己不會迷路
今日天光微沉,林間霧氣比往日濃重不少,風穿過枝葉的呼嘯聲隱隱帶著幾分怪異的嘶吼,不像前幾日那般清淨平和。
汪海抬手示意眾人止步。
忽地,周遭破空之聲炸響。
十餘道黑影如箭一般射向眾人。
來人明顯都是高手,速度快的驚人。
幾乎瞬間,眾人便跟來人交手,數聲恐怖的悶響,有人被重重砸了出去。
也在此一瞬間,本就走在隊伍末尾的葉辭和莫荷裳,齊刷刷倒退了幾步。
汪海眼瞳微縮,感覺到一種強烈的危機。
他沒有想到,居然遭了埋伏。
不過對方的攻勢已在面前,一名黑衣人拔刀砍了過來。
汪海暴喝一聲,雙手握著鐵槍向身前那人刺去。
真氣圍著槍尖噴吐而出。
刀槍相撞。
汪海面色陡變,一道難以想像的力量,順著鐵槍震回。
「噗!」
人頭飛起!
在場的其餘人等,哪怕都是各宗的抱丹武夫,但在生死搏殺面前,竟也都呆滯住了。
葉辭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在對方出現時,他便已退開很遠,離了包圍圈。
當看到汪海人頭落地時,他一閃身便離開了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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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跑!」
莫荷裳說,可等她話音一落,卻察覺身邊早就沒人了。
「葉師兄真沒義氣。」
在說完這句話時,莫荷裳嘴角掀起一絲好看的弧度,接著腳下一蹬,以一種詭譎莫測的速度,消失在原地。
事實上。
別人並未放棄兩人。
各自有人追了上來。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響,葉辭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自認為在逃跑方面,自己天賦很強,但身後之人並未甩開多少距離。
相反,耳畔聽到越來越近的獠牙摩擦的聲音。
「到底是人是妖?」
葉辭感覺自己身後不像是人,而像是妖獸追了過來。
這讓他感覺到強烈危險。
逃出約莫二十多里路,身後傳來一連串密集的摩擦聲。
「嗷——」
一聲暴戾至極的狼哮,在山林里急速擴散開來!
距離更近了。
葉辭忽地停下腳步,他回過身來,望著面前追來的人。
這是一個少年人的模樣。
整個人眼瞳中布滿了血紅的顏色,牙齒探出了嘴唇,如同狼牙,看起來非常恐怖。
「你不跑了?」
少年面無表情說道。
「只有你一個人嗎?」
隨著葉辭開口,他周身的氣息也陡然一變。
一道血腥氣瀰漫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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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對血氣極為敏感,通紅的雙眸里露出了一絲驚疑!
「你是常九煞的人?」
就這這時,葉辭忽然動了。
刀芒乍現。
瞬間到了他的近前。
噗!
那少年瞳孔驟縮,還未反應過來,便感覺自己喉嚨一松,下一瞬便是天旋地轉的感覺。
佇立在地上的屍體,湧起丈高血泉。
他的頭顱滾落一旁,露出難以想像的驚訝與絕望之色。
葉辭不語,搜羅一番後將少年丟在一旁,深吸一口氣。
手臂血紋漸漸消退。
他能感覺到血元又濃郁了幾分。
「很可能丹庫就在那裡,剛剛這人明顯以為我也是魔門之人,所以放下了戒心……」
葉辭心情平復了片刻,決定前往大本營告知唐將軍。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不是汪海那種人,不可能被一夜暴富的念頭沖昏頭腦。
天色更加暗沉了。
陰雲密布。
葉辭沒有按照原來的路標回去,而是先繼續向前行了一段路,跨過山頭,打算找到一條主路。
他沉默獨行。
可沒走出多遠,又聽到了周圍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是你!」
草叢中鑽出幾個人來。
那幾人飛快對視了一眼,然後迅速分開,將葉辭圍了起來。
「你們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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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辭警惕地看向幾人,並且認出了其中一人。
之前莫荷裳跟自己介紹過,此人叫鮑聽潮,是武城鮑家年輕一輩中的高手。
在看清葉辭之後,鮑聽潮冷冷問道:
「按照唐將軍的安排,你應該探查的位置,與我們相聚很遠,你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葉辭平靜道:「領隊汪海執事帶我們來的。」
「你放屁,那豈不是南轅北轍?」
身後一人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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