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衛斷還是沒有回來。
另一邊,葉辭於屋內盤膝端坐,心神清明。
四下安靜。
引動朱雀聖火蓮藥力,磅礴至陽的藥性席捲百骸,與此同時,《陽炎破穹功》全速瘋轉,周天真氣如江河奔涌,熾熱之氣順著功法軌跡,一遍遍沖刷肉身。
陽炎破穹功,主修丙火真氣,尋常修煉僅能藉助天地間游離的丙火氣修煉,而今卻有朱雀聖火蓮花蕊的極致藥性,每一次真氣流轉都帶著焚山煮海的霸道威勢。
葉辭一直慢慢煉化著,這枚聖火蓮藥力實在太過於駭人,哪怕他這種千錘百鍊不怕痛的性子,一口吞了大半枚花蕊之後,也被衝擊的齜牙咧嘴。
好在修煉速度快的驚人,免去了不知多少日的苦修。
【陽炎破穹功第八重(1739\/3000)】
到了葉辭這種程度,每次熟練度的增加,雖無破鏡之後的驟然提升,但氣血卻不斷旺盛,進展非常迅猛。
這對於普通的練武之人而言,在此種境界保持如此高速,幾乎是不可想像的事。
然而,這件事就在紫煙派的一處不起眼的屋子內發生著。
之前經過衛斷指點,葉辭知道五行功法只有九重的真正緣故。
九乃極數,自己練法從未走過彎路,所以練到第九重大圓滿便能真氣化罡。
但同樣的,他對於功法的掌握和修煉皆是與眾不同,就像吃同等多的米飯,有人吃成胖子,有人瘦骨嶙峋,看似一樣,實則完全不同。
而兩種人在修煉過程中的收穫也不同,由於不斷修煉,一方面增強真氣,一方面熬鍊氣血。
葉辭修煉的效果、效率等等都遠超旁人,他每次熟練度的增加,都意味著身體氣血越旺盛,力氣越大。
同樣是抱丹七重,拋開神通、絕技這些不論,別人也沒有他氣力大。
凡常武夫為何要五行同修?因為只有多換幾門功法打熬身子骨,那身子骨才強、才硬。
而葉辭的修煉,每一門真氣都將那一重的打熬效果發揮到了極致,所以,他練甲木真氣,氣力絲毫不弱於被的幾門真氣,原因就在於他的打熬效果確實好。
「難怪我無需叩關,或許境界本就沒有叩關一說……只是每個人都練不明白罷了。」
葉辭保持著修煉,持續吸收藥力,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打開門是江渡站在門口,他無需多言,遞過來十數張紙組成的偽冊子。
眾所周知,要讓一個磕巴教自己練功,無異於拿鈍刀割肉,葉辭自然是叫摯愛的三師兄寫給自己。
:
江渡性格很好,不會覺辭鄙視自己,反倒覺己口齒不清很羞恥。
「你……你……看看……」
「不懂的……我……我寫……寫給你。」
「有勞師兄。」
葉辭頗為感激,因為師兄沒說當面解釋,而是說要寫給自己。
他接過冊子,順便問道:
「衛帥回來了嗎?」
問完了,有點後悔。
此時已近傍晚,自己白日都在修煉,所以並未詢問,也沒聽到動靜。
「還……還沒有,估……估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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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渡說完,葉辭果然覺殼好疼。
確實後悔了,但自己拉的屎,怎麼也乾淨。
按他所說,衛帥很可能已經到了鎮守府,接下來只需等待便可。
簡單的幾句話……給葉辭聽出了與世長辭的感覺。
好在,江渡沒有繼續說了,而是叮囑了兩聲,讓葉辭先瞧瞧功法便離開了。
葉辭自是長舒了口氣,將他送出去,這才翻開冊子。
手寫的冊子,筆墨是柳瑩準備的,紙張也是平日裡他爹用來隨手習字時的紙張,所以整部功法,便不顯般規整。
功法叫做《須彌不動印》。
與之前凌滄傳道不同,他這十數張紙上,既有內功心法,又有運氣途徑、法門、路線等等,並且做了註解。
看,江渡極為用心。
還畫了若干個光頭小人,坦白說,江渡不是一個擅長丹青的人。
每個人物表現的很憨,還標註了無數的箭頭,看近乎眼暈。
寫極為詳細。
要想練到江渡的程度,也就是能瞧見那金身法相還需要花好些年功夫。
:
但只要掌握之後,首先強化的便是肉身,是一門防禦類的絕技。
【絕技:須彌不動印第一重(1\/2000)】
「居然只是絕技級別?」
葉辭心底還是有幾分疑惑的,事實上他對金手指的開發也很有限,很多道理也是後知後覺,但他總覺渡這門功法展現出的威力應當是神通級別的。
「絕技就絕技吧,以後能練出江師兄那種身有法相也是相當厲害的。」
他心裡想著,又將目光落在熟練度上。
「這熟練度究竟如何區分的?」
「斷海式」僅僅需要十點熟練度。
而這門絕技卻又是兩千。
亦或者說,凌滄確實在他們之上,有大道至簡的意味。
「不管這些,想不通的道理硬想也是耽誤時間……」
他開始研究這門印法。
主要是依託於心法催動真氣,當然,到達罡勁之後催動的便是罡氣。
真氣流轉之後,肌肉、筋骨都變緊實、更堅硬、更厚重。
「嘶——」
葉辭長長呼入一口氣,骨骼深處發出連綿不絕的金石轟鳴,咔咔脆響不絕於耳,肌膚下慢慢地浮現出璀璨的金剛光澤,如千錘百的絕世精鋼。
「這是一門加持肉身的功法……」
葉辭心底約莫有了估算。
須彌鑄身,肉體會達到一個極為強悍的程度。
他心念一轉,又運轉血元之力附體……
「這肉身的恐怖,增幅程度比之什麼八極金剛身強多了……」
葉辭感慨不已,回想起自己暴錘衛然時的畫面,當時感覺如同最強之矛打擊最強之盾。
防禦這種事一來看境界修為,二來就靠功法武技加持。
換句話說,以衛然的實力有那種防禦力,讓葉辭有幾分眼饞,如今,自己的防禦比衛然強了不是一籌半籌。
戰力提升多少尚且很難估算,但這肉身防禦之力,簡直恐怖到了極致。
:
當自己的境界越高,加持之後的防禦能力也會更加駭人。
想到這裡,葉辭心頭愈加火熱,別人提升境界只是提升境界,而他提升一重,在這些絕技神通的加持下,戰力都會幾何級倍增。
繼續修煉,直至半夜,他總算將大半枚花蕊的藥力煉化。
【陽炎破穹功第八重(1987\/3000)】
估摸著剩餘的花蕊,葉辭知道短時間衝擊第九重還是不夠。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即便有如此強大的天材地寶作為輔助,要想一口吃成個胖子恐怕是不可能了。
最缺的,是時間。
他推門而出,深深吸了口新鮮空氣。
細雨散去,初晴的夜空掛著一輪圓盤,月光格外皎潔。
真不知衛帥如何了。
若出於本心,他不情願捲入這場聖武公的大計劃中。
因為,達者兼濟天下,他還沒到這種程度,只能獨善其身。
然而,當他看到衛斷時,就像看到自己初來這方世界時候的場景……因此,他覺該做點什麼。
就連石卓這孩子都知道挺身而出,自己沒道理逃避。
忽地想起黑山中看到的荀朗,當時他應當是最早找到霍臨山的人,但是他死了,也許是發現了什麼……
他說「道義……殺聖武。」
那句話的意思應當很明朗了。
見識過衛斷出刀之後,葉辭想著,當時荀大人面對霍臨山這種級別的強者時,應當稱的上「勇敢」吧!
「他真是一個了不起的外城統領,說不準,要是還活著的話,也許武衙的人不會離開。」
便在這時,一道聲音在他的身後稍遠地方響了起來。
「你怎麼站在這兒?」
聽到這個聲音,葉辭猛地回過頭去,看見皎潔的月光下走來一個人。
他滿臉的疲憊,身影有些倦意。
居然是衛斷。
「您回來了?」
:
葉辭問:「霍鎮守怎麼說?」
衛斷眉宇間沉鬱,搖頭:「我繞了路,提前避開了一些強者,但依舊被發現了,也大戰了好幾場,最後沒有到達鎮守府。」
「連您也不是對手嗎?」葉辭問。
衛斷點頭,道:「一方面是前行艱難,一方面我察覺到一些異常,覺些事可能是判斷錯誤了?」
他沉凝了片刻。
葉辭想到了某種可能,問道:
「霍鎮守其實壓根就不想管?」
「不,我想到了一個人。」
「誰?」
「墨羅。」
「他是誰?」
「天下七絕之一,毒絕墨羅,他可能站在了霍臨山這邊,所以,臨川手下的人可能中毒了。」
「您怎麼知道的?」
周遭安靜了很長時間,衛斷伸出了手臂,讓葉辭大吃一驚的是……
他的手臂上也出現了細密的鱗甲,與自己不同的是,他的鱗甲是那種大塊的,十分瘮人。
「不一樣。」
衛斷的臉上難到了一種極為鄭重的神色,緩緩道:
「除了墨羅,我很難想像還有誰能有這種手段,連我都沒有察覺……直到我盡全力時,才提前激發了其中毒素,若非如此,恐怕會潛伏很久。」
「有多久?」
衛斷搖頭。
葉辭又問:「會對您有什麼影響嗎?」
「我若全力殺伐,會陷入殺伐。」
這句話的分量很重。
葉辭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他想起了顏莊澄……你說他沒有理智吧,他也有……只是變為極端。
:
很恐怖。
若是像衛斷這種人陷入那種狀態,才是真正的災難。
若是鎮守府軍的人中了毒,那更是大恐怖。
好在……
對於衛斷這種高手而言,這種毒素並不會無解,只是他也需要如葉辭一般煉化和壓制。
對他而言,在關鍵時候不能發揮作用,可能比殺了他更難受。
「不如,我去一趟吧……」
葉辭開口道。
衛斷搖頭:「霍臨川固守不出,很可能是手裡壓根沒有兵力。因為墨羅很可能提前對他出手了……」
葉辭沉默了片刻,道:「這畢竟是推斷,我覺不可能全無辦法。」
周圍安靜了一瞬。
衛斷開口道:「明日再議。」
說完這句話,他拍了拍葉辭的肩膀,便獨自回了屋。
看起來有幾分落寞。
葉辭目送他的背影,安靜回屋,吞下最後的半枚花蕊。
兩個時辰後,他強忍著身體的疼痛,緩緩呼氣緩解,在煉化之後……
他猛地抬掌,掌心出現金赤色炎光,細碎火星跳躍,灼熱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層層擴散,烘遭空氣都泛起陣陣扭曲。
看向面板。
【陽炎破穹功第八重(2631\/3000)】
這速度已經很快了,只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總是覺…還不夠。
******
翌日。
眾人聚集了起來,也都了衛斷也沒有成功前往鎮守府,還知道了他中了毒。
「我應當沒有中毒。」
老乞丐仔細檢查自身後,了一個結論,開口道:
:
「墨羅下毒也要有跡可循,畢竟,不同的修為抵禦獸神精氣的程度也不同,他無法統一尺度,之前行事隱秘,他自然也不敢暴露出來,這毒應當是專門留給你們當日參加茶會之人,因為,當日參加都是各方勢力的參與者。」
旁邊的石卓問:「參加茶會的除了年輕俊傑,其餘便是各方高手,你沒被人當做高手,所以才倖免的嗎?」
老乞丐瞥了他一眼:「誰家孩子,拖出去。」
項南在一旁點頭:「不是我家的,村長家的。」
他此時臉色不太好看,臉頰泛起紅暈,正在瘋狂運轉丙火功法,同時感慨了聲:
「沒料到,老夫也著了道,若不是衛帥教我如何區分,當真很難察覺其中細微的差別……」
他也參加了恆王茶會。
而石卓……他沒本事知道自己是否中毒,瞪大著無辜的眼睛,左右四望。
他好想知道自己中毒了沒有。
衛斷點頭:「我們應當都是在恆王茶會上中毒的,之前,我還以為只有葉辭的十盞寶茶中有毒,當是恆王乾的,為了要挾或者控制一些有潛力的武夫。」
「若是沒猜錯的話,很可能各方勢力來人已經察覺到墨羅用毒,說不準,這些日子都在想辦法煉化。」
「而我修為更穩固一些,這才後知後覺。」
他嘆息:「墨羅確實有點本事,若不是我動用了一些底牌,恐怕還要等待些時日才能察覺……」
「這可……」
江渡張嘴。
剛想開口,就被一把捂住嘴,後者臉上難出了一絲鄭重:
「衛帥,我去見霍臨川,這次誰再攔我,大不了魚死網破。」
聽,他是下了狠勁。
至於中毒,他跟江渡自然是沒有的事。
這時,有人再也無法控制住情緒,喊道:
「我們同去!若是他們不管,我們再殺去外城。」
他們憤慨。
能被衛斷召集的這些人,內心充滿了熱血。
他們無法容忍在這種局勢下,那些世家之人,竟還如此大費周章的阻攔眾人。
有人稍微理智一些,道:
:
「以衛帥他們的實力,尚且無法成功……」
「去鎮守府,代表了我們的態度。」
有人一拳砸在桌上。
「還是我去吧……」
這次,葉辭當著眾人的面,主動請纓,道:
「我一個人去。」
「你一個人?」
有人疑惑。
葉辭望著衛斷:「我曾是建武軍的返鄉士卒,探查、追蹤、逃匿、隱藏算是本行。在這種時候,與其硬碰硬地闖過去,不如讓我去一趟。」
衛斷微微有些吃驚。
坦白說,他並不了解葉辭的過往。
但對於葉辭說的話,他十分認可,因為他便是繞了路……所以很晚才被發現,本來都已經靠近鎮守府了。
某種程度上,若不是一些意外發生,說不準他已經抵達。
還沒等衛斷說話,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你在建武軍哪一部?」
葉辭很平靜:「狼部。」
「什麼營?」
「斥候營。」
「兵種?」
「先鋒……」他頓了頓:「士卒。」
「打過仗嗎?」
「那時上峰說避其鋒芒,所以斥候消耗很大,大部分時間都在探查和逃命……我知道逃命不算好品質,但會逃的話,去鎮守府是很合適的。」
擺了擺手:「逃命這品質好,怎麼能說不好,師兄當年就逃過好多次,後來又殺回去了,師兄第一次是從一位盛名已久的將領手上跑掉的……」
「先鋒營的士卒能活著回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碎碎念著,似是生怕旁人看不起自家師弟。
:
兩人對話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並不是因為葉辭曾做過斥候。
在場眾人都知曉,葉辭是一個非常有潛力的年輕人。
甚至於,通過互相聊天還知曉了葉辭是一個被各大世家交好的新星。
所以,他們很難想像,一個當年斥候士卒,居然取如此成就。
他們明顯跟葉辭不同,他至少也是個小統領級別的人物。
知其來時路,方知如今之不易。
很多人奮力拼死是因為光腳不怕穿鞋的,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顯然不是光腳的,有大好前程。
「你還年輕。」
錦袍長槊老者開口道:「說到底,去往鎮守府並不是一個好事……刑不上世家,誰都拿他們無可奈何,這件事過去,他們依舊還在,但有些人卻未必還在了。」
「你跟我們都不同……年輕人應當藏鋒隱智。你是武城的新星,一言一行都可能對自己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而我們這一生也就如此了……」
他並未直言,但跟直言差不多,說出了一位老人身上的智慧,苟且有時並不定是偷生,是為了有更光明的未來。
他是堅信,人一定要苟的,鋒芒畢露難成大事。
所以,他神色很鄭重地看著衛斷,道:
「底蘊的意義,在於能否承受他人怒火。孩子未來的路很長……還是我去吧,年輕時,我也曾在神武軍擔任過斥候營校尉。」
但這時,衛斷沒有回答,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轉頭看著葉辭:
「你在營中何人教你習武?」
「一些十夫長,但他們練雜,多是教我一些武技,無暇站樁打基礎。返鄉後,我才拜入楊師門下的……」
「一些十夫長?」
「他們死了,我便會編入其他人麾下。」
「所以?」
「若是站在這裡,你們在場每一位,都值們彎腰稱一聲前輩或是大人,但沒有他們,我不會坐在這裡。」
「所以,這種跑腿的事,還是我來做比較好。」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神情很平靜。
這種極致平靜的態度,讓衛斷看到了那個想要的答案。
這個年輕人,為何一路跟著自己,並非是因為需要用朱雀聖火蓮解毒,並非走不掉,而是他心中早有答案。
:
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
衛斷詢問:「以前經常逃命嗎?」
葉辭平靜回答:「生若可歸,不矜其光。」
「誰教你的?」
「很多人,第一次聽說時,是一個叫胡二狗的說的。」
一個很普通到低賤的名字。
衛斷笑:「果然如此,我沒有看錯,你身上有一股氣。」
「什麼氣?」好道:「是每逢大事有靜氣嗎?」
衛斷望了他一眼,道:
「在霍臨山之前,聖武軍便存在,那些傳承不會因為換了主帥或是改了名字,就會改變……」
葉辭當初並不知曉這些,他的生活很簡單,吃飯、睡覺、行軍、逃命……總之,那只是一個小卒子的事情。
營房裡經常會有爭吵,有打架……所以要練武技。
大家閒下來會聊家鄉和女人,因為,女人是男人永遠不變的話題。
只有在真正領命時,大家才會認真起來,這時候,爭吵和打架都會放在一邊,也無暇去聊女人,因為要聊的是生死,當一個人快死的時候,才會說起家鄉。
葉辭這些天偶爾會想,那些武城的百姓們,是很多小卒子的家鄉。
「生若可歸,不矜其光……」
衛斷右手五指併攏,攥成拳頭,微微抬起,整個人的姿態顯比莊重,可很快,他又緩緩閉上眼睛。
「除此之外,他們還教過你什麼?」
葉辭抬起頭來,望著那些神情各異的目光,平靜開口道:
「戰若必死,當仁不讓。」
所以,之前自己跟蔣定安一起逃命時,他站了出來,在站出來時他並不知曉自己能活,但他必須站出來。
比起如今,他倒沒覺死,只覺仁不讓。
但這八個字,卻給在場眾人聽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屋內驟然安靜下來,四周只剩下呼吸的聲音。
有的人覺前一亮。
:
有的人則是深深的震撼。
有人驚愕……
這一刻,那位錦袍老者坐了下來。
他沉默。
在這一刻,他的眸子裡似乎看到了當年那支南部雄兵,才真正看到了刻在骨子裡的強悍。
這與境界無關。
因為葉辭的老師,只是那些小人物,或者說,算不上人物。
他們並不是被葉辭的言語所震撼,而是從他口中看到了一群人,是在如今的境遇下,聯想到了曾有那麼一群人……與他們同樣熱血。
而今站在他們面前的年輕人,帶來的這八個字。
讓他們感同身受。
「悍兵無弱將。」
項南這位院主忽然開口。
從來,眾人皆知強將無弱兵,看到衛斷……便能看到何謂強將。
衛斷霍然睜開眼,接著緩緩站起了身子,走了過去。
來到葉辭面前,他極為鄭重地將手中的刀遞了過去:
「拿好。」
曾幾何時,衛斷覺己無需這柄「破鋒」了,因此隨意贈了出去。
之後,又以借為名拿了回來。
這一次,他顯為認真,像是完成某種儀式的交接。
破鋒一出,諸鋒盡破,逢困可解,逢危可定。
這一刻,眾皆肅然。
他們仿佛置身於聖武軍中,看到了一次軍令的下達,亦或者說,看到了某種傳承。
「必不辱命。」
葉辭平靜地接過了破鋒刀。
這把記載於《乾器志》中的寶刀,算是真正交到了他的手裡。
:
老乞兒拍腿長嘆:「嗚呼……恨不曾從軍!」
: